《快穿之薇薇安的救赎》枪花枪花

8、第八章

　　不知多少天的不见天日，每日便是与苍山相伴，他每日便是画画写字，而她则在一边看他写字画画 ，定时有人来接收画稿和送饭来。
　　她很快厌倦这样的生活，一次晚上她试着偷偷溜出去，但却发现门被锁住，她又听见房内轻轻响动，心中慌张，便折返，不再如此。
　　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感到绝望。
　　苍山真的就有那么恨她吗？
　　拘禁她，想要驯化她
　　她不愿再和苍山说一句话，苍山也少言辞，偶尔只是与她眼神交流，他眼里的情绪她不懂，可日日下来，只是觉得苍山越发陌生了。
　　终于有一天，苍山又在画画，而她正在一边出神，她看着苍山精致苍白的侧颜，喃喃问：“你不去上学了吗？过去的日子，你就是这么一直过来的吗？”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的。
　　变成一个只会自说自话的疯子。
　　苍山停住手中的画笔，铅笔落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响声，薇薇安忽然怀念起以前卖烟时的生活，虽然很辛苦，但却是无比自由的，不比现在。
　　“我不需要再念了。我已经可以靠自己赚钱了。”他淡淡回应。
　　薇薇安躺在地板上，不再言语，像一张平铺在地上的床单那样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画像，是三朵金荷花，想起从前的事，她便开口问：“金荷花那烟，是你做的吗？”
　　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现在只是在没话找话。
　　她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苍山起身，走过来，自然地将她圈到怀中，她又一次反抗，却反抗失效，她听得他在她耳边说：“那画是我画的，只是署的不是我的名字。”
　　他做的，只是代笔。
　　薇薇安，我所说的，你明白吗？
　　薇薇安心下了然。
　　独自在外，必定不容易。
　　她也是这样过来的。一边打工，一边生活，生活对她从未简单过，她懂得其中不易，更能体会苍山的境遇。
　　遇见好的机会，可以满足现在的生活需要，纵使作品不能冠上自己的名字，但能凭着自己的双手挣钱生活，也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他没有望着她，仿佛不是在对她说话，因此也并不希望她的回复一般。
　　接着又是沉默。
　　他习惯她的不回应，而她习惯不再多言语。
　　薇薇安起身，到茶室取了两杯水，苍山又站在画架前画画了。
　　那是一副山茶花少女，少女的头上带着一朵红色的山茶花，艳丽的颜色薰红了她的双颊，她的嘴角微微抿着，双眼并不看向画面的正面，反而看向远方，安宁的神色中带着些许期待，似乎在等待着群山远处中的情郎一般。
　　薇薇安坐在苍山脚边，抬着头看着苍山画画，时时出神，将要睡去，其实，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苍山要把她拘起来，是因为爱欲生成的占有欲吗？看上去好像也不是那样。
　　他很少亲她。
　　他的话并不多，他也很少向着她笑或者做出什么别的表情。
　　在这儿，她就像他的宠物一样，而不是作为一个人一般。
　　她在这儿，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不逃出去。是这样吗？
　　苍山，我开始越来越不明白你了。
　　好困惑，也好累。

　　夜深。
　　朦胧中，隐约觉得有人在轻吻着她的嘴角，温柔极了，她并不想睁开眼，只是被动地睡着，半梦半醒。
　　“薇薇安……”有人低吟着她的名字。
　　她醒了。
　　仅因为那个名字的呼唤。
　　是苍山。
　　那个沙哑又熟悉的声音是苍山。
　　屋内只有两人。听了太多次，也就熟悉了。
　　她半睁着眼，却见苍山正半坐在地上，专注地望着她，一边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仿佛并没有意识到她已醒来一般。
　　她起身，苍山却用长袖遮住她的眼，把她压倒在地，薇薇安有些茫然。
　　“薇薇安，你想走吗？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凉凉的，带着些少年人的稚气，却藏着些莫名的消沉和哀伤。
　　说完这话后，苍山温柔地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苍山……她以为会一直拘着他的苍山居然要她走
　　她错愕的神情没逃过他的眼，他起身，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并不言语，随后便从身上拿出一把锁，把锁随意丢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是试探吗？
　　薇薇安困惑了。
　　但如果不是呢？若是苍山真要放她走
　　她拿起地上的钥匙，走向门那边，又回头望见苍山一眼，发现苍山直直望着她，望进她的眼。
　　他看上去，并不高兴。
　　无悲无伤，无喜无乐。
　　他在看着她，而那眼神似乎并不意味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嘴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她半鞠躬，向着苍山说:“谢谢你。”
　　苍山嘴角扯出一个似曾相识的微笑。
　　薇薇安忽然觉得很难过，什么时候，他们只能这样了呢？这样客气又陌生。真实而纯洁的情感似乎早已在两人之间消退。
　　她心有伤感，又折返，向着苍山而来，随后又站在不远处，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的苍山，难过地问：“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又为什么要放我走”
　　望见他的眼，回想起从前的相处时光，那时也曾欢欣愉快，此刻他的眼，一如之前一般漂亮，长长的眼睫配着瓷般的肌肤，宛如是梦中人一般。
　　苍山轻笑，摇摇头，向她伸出手，薇薇安不自禁间回应他，握向他的手。
　　“你，被我俘获了。”她听见他轻声说，带着凉意的声音莫名有些缠绵，回想起来，觉得舌尖都是暧昧。
　　她心跳如鼓。
　　是向他说的那样吗？
　　她眨了眨眼，眼睫微颤。
　　回想起上次被掳的时候，似乎当时她也是这样回过头来找他。
　　呐，看上去，她好像真是常常对他心软。
　　第一次，她伸出手去抚摸他耳边的温软发丝，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生硬触感。
　　他乖顺地低着头，接受着她的抚摸。
　　好了，她已经确认了，她对拘禁她的那个人产生了爱意。
　　她并不微笑，她俯下身，和他对视着，想要望进他的灵魂。
　　他的嘴边却渐渐浮起一个微笑。眼里都是暗色的焰火。他的灵魂此刻正在燃烧，和她一般。
　　“我放你走。”他说。
　　她却蹲下，伸出手去拉住了他，望着他，浅浅一笑：“一起走吧。”
　　关于回答，两人都心知肚明。
　　她无法离开他，正如他无法放弃她一般。
　　沉默。
　　他款款起身，接过了她的手，松松散散地牵着她，走向门廊，又接过衣帽架上的风衣，一甩，将两人裹在风衣之下。
　　她睁大眼睛。
　　呐，门一推就开了。
　　原来，门早就开了，而她一直无心细看，反而忽视掉关键。
　　所以，从很早开始，他就存了将她放走的心思吧。
　　那锁大概也是假锁。
　　她忽然心头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