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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二世(十七) 我没说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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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修整一夜，翌日回宫时，李总管为寒子胥单独安排了辆马车。
经过昨天一事李总管已明白寒子胥的心思，刻意将他们的马车隔远，将他的马车安排在了最后面。
柏灵想打探寒子胥的情况，还未靠近寒子胥的马车便被李总管拦了回来，“圣女该出发了，莫要耽误了行程。”
柏灵回到马车，芷嫣见柏灵担忧的模样，便劝道，“质子不会有事的，待会到宫里我便去打探情况。”
柏灵摇摇头，神色忧愁，“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回到圣女殿，芷嫣便开始打探消息，不一会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圣女殿，“宫里的人都不理我，我去到竹院，那边有人把守，说是质子受了重伤，要保护质子，但他们不准我进去探望，明显是将质子软禁了起来。”
“去找沈易之问问情况。”
“好。”
“算了。”柏灵叫住了芷嫣，“我去吧。”
柏灵走到门口，沈卓带着个嬷嬷走了进来，柏灵不禁问，“太子这是做什么？”
嬷嬷先向她行了一礼，随后中气十足道，“我是宫中的教习嬷嬷，承蒙皇上抬举，后宫皇后妃子的礼仪都是由我教的。”
“那你来我这做什么？”柏灵不解。
“是我让赵嬷嬷来的，为日后做准备。”一旁的沈卓开口道。
柏灵不禁觉得可笑：“我与你已经没有婚约了。”
沈卓听后也不恼，看了她一眼后，一副势在必得，“没有圣旨又如何？没有了赐婚我照样能娶你，如今朝堂都交给了我掌管，我娶一个妃子又有谁能奈我何？”
“我不同意。”
“那又如何？”沈卓带着偏执的占有道，“你只有嫁给平昭的太子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所以你只能嫁给我。”
赵嬷嬷又叫了几个嬷嬷进来，拉着她进殿内学习规矩，芷嫣上前阻止，“国师如今不用做侧妃，学什么规矩。”
“哪来的丫鬟，不知规矩，拖出去掌嘴！”赵嬷嬷一声令下，几个嬷嬷拉着芷嫣要将她带下去。
柏灵甩开了他们，“我学，放了芷嫣。”
沈卓摆手让他们放了芷嫣，走到了她身旁，幽幽开口，“沈易之求婚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他冷笑：“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柏灵也不多让，讥笑道，“平昭居然要靠娶亲来巩固地位，如今的后辈真一无是处！”
沈卓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说过你只能嫁我，怨不得我。”
沈卓负手离开，几位嬷嬷拉着她开始学规矩，为了早点离开，柏灵学得很是认真，滚烫的茶水需要端平稳，她便忍了。
端茶弯腰需与腰持平，她习武，学了一次便能做到。
三个时辰她便学完了所有礼仪，“嬷嬷们回去吧。”
赵嬷嬷没想到她掌握如此之快，神色一转道，“礼仪虽成，还有夫妻相处之道，婆媳相处之道，后宫规矩，另外也要懂得讨君王欢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看圣女似乎一样也不会。”
其他便也算了，琴棋书画的造诣不知要学到何年何月，沈卓这是也要将她软禁起来。
芷嫣心疼她方才被水烫了，打了些冷水，将她的手放进了水里。
赵嬷嬷白了一眼：“圣女真是矫情。”
柏灵将手拿出来，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干净后，拿起水盆扔到了赵嬷嬷的脸上，赵嬷嬷尖叫了一声，“圣女！你真是无礼！”
柏灵冷笑着走近了她，拉起了她的手腕，“嬷嬷似乎很喜欢滚烫的茶水，那便送给嬷嬷了。”
说完柏灵将她的手压在了桌上，高高举起茶壶，茶壶里滚烫的茶水淋在了赵嬷嬷的手上，赵嬷嬷的惨叫吓坏了其他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圣女，我错了，我错了！”
柏灵放下茶壶，冰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赵嬷嬷哆嗦着手，像见了阎王一般飞快地跑了出去。
芷嫣连忙拉过了柏灵的手查看，冰过后看起来没有那么红了，“他们会不会找太子告状？”
“无妨，太子一时不会把我怎么样。”就算他代掌朝政也不可能无理由决定人的生死，所以才会将寒子胥软禁起来，至于她自己，只要她还有用，就不会有危险。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晚，要不了多久太子就会派其他的人过来，她对芷嫣道，“一会要是有人来圣女殿，你先躲起来。”
芷嫣点头：“芷嫣明白。”
柏灵走到竹院前，还在想要怎么进去，守卫见到她纷纷避让到了一边，张昭看见她开心地出来迎接，向她解释道，“他们其实是沈易之的人，白天的时候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如今不同往日了，沈卓还派了其他人盯梢。”
柏灵想到了她殿外出现的人影，便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今日来除了找寒子胥，还有一件事，“张昭，寒子胥的身体不对劲，不仅仅是毒发，他看着比往日虚弱太多。”
张昭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带路。
柏灵神色严肃：“张昭，有事不要瞒着我。”
快到院内时，张昭停了下来，还未说话，不断地抹起了眼泪。
柏灵不禁着急：“他到底怎么了？”
“公子在炼听话蛊。”
“听话蛊？”柏灵回忆起昨日的事，她便觉得奇怪，只是一箭怎么会驯服山君，看来这听话蛊是用在了山君身上。
张昭点头：“嗯，只不过此蛊需人血作引，喂养七七四十九天。”
“他早就开始准备了？往年皇上应该是直接给赏，他本来想要的是回家对吗？”
张昭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若公子说要回到巫蛊国，恐怕路上就会丢了性命，这听话蛊本是打算给十八皇子的，这只用了的听话蛊是之前炼好的，所以要再炼一只给十八皇子。”
张昭将她带到房门前便离开了这里。
寒子胥看门外的身影认出了她：“怎么不进来？”
柏灵轻轻推开了门，寒子胥躺在床上，见她进来，病容温柔地看着她。
柏灵坐在床旁：“张昭都告诉我了。”
“嗯。”他淡淡的回答，只当是一件寻常事情。
柏灵欲言又止，她来是有话想问他，只是心中犹豫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他道。
“为我退婚，易惹怒龙颜，但你也肯定，沈易之会保你性命是吗？”
“是。”
柏灵又犹豫了片刻：“如今沈易之虽有了与沈卓相较的能力，但若再等上一段时间胜算会更大。”
“是，所以，国师到底想问什么？”
“你退婚，故意惹怒沈卓，你知道沈易之一定会救你，你当众激化他们的矛盾，他们斗起来，你便可以更快地回到巫蛊国，寒子胥，你在利用我是吗？”
柏灵静静地等着答案，比之是，她更害怕不是这个答案，是没什么不好，他们两清，他早日回家，她早日逃出宫去，若是不是，她似乎无法面对这样情感。
寒子胥讥笑看着她，笑中藏着苦涩，“原来国师是这么想我的？”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她有些无措。
寒子胥双眸泛红，蒙上了一层水雾，“是，我利用婚事故意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你需要好好休息。”
柏灵起身准备离开，寒子胥起身拉住了她，她退他进，直到她身后是门无法动弹。
“轰——”雷声骤然一响，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快要回暖的季节，雨比平时大了些，外面雨滴砸落的声音不断，屋内忽然安静的出奇。
她耳畔传来炙热的吐息：“你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你。”
炙热的靠近让她不习惯地侧头：“我说了我是自愿嫁给太子，不需要你为我退婚。”
寒子胥盯着她，忽地一笑，“那你为什么不穿太子送的盔甲？”
“大了不方便，不是为了你。”
寒子胥眼中的笑意变得深了：“我没说是为了我。”
寒子胥的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玉佩上，他有些嫉妒，“故人的玉佩都要日日佩戴在身上，若是心爱的人送的盔甲你又怎会不穿，你甚至都没法代入，他是你心中爱的那个人。”
他虽然病弱，但靠近她时，仍带着压迫，柏灵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不动，或许是用力过度，寒子胥忽然咳嗽了几声。
她也不敢再用力：“放我离开。”
“我有些累，先让我靠一会。”寒子胥有些虚弱地说道。
“听话蛊一定要炼？”他本就中了蛊毒，又这样不要命的炼蛊，她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
“嗯。”
“用在谁的身上？”
“皇上。”
沈易之是宫女生的孩子，按身份来说，沈怀钦不会选这个儿子，可若是想名正言顺地当皇帝，就必须要皇帝的圣旨，怪不得沈易之要保他的性命。
“皇上现在身体不行，沈易之是想早做准备。”柏灵推测道。
“是这样。”
“那为何不早点下蛊，让皇上放你离开？”
寒子胥听见她好奇，忍不住笑了笑，耐心地为她解答，“此蛊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清醒后便会想起来。”
柏灵点头，沈易之是想用在皇上即将离世的时候。
外面的雨渐小，屋内呼吸声变得明显，心跳变得清晰，柏灵推开他时，寒子胥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脸上，“为什么我与他有相似的脸，国师的心里却是他，国师曾说过信任我，今日国师会怀疑我，是不是因为国师开始在乎我会如何对你？”
“没，没有。”她本就因为靠得太近不自在，屋内乱七八糟的心跳，让她生出了无所适从之感。
寒子胥笑着看向她：“国师，我的手已经放下来了。”
柏灵这才发现只有自己的手还贴在他的脸上，他脸颊有些烫，她莫名感到有些灼痛，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她转身走出了房门，寒子胥叫来张昭给柏灵送伞，他看着她撑伞走出院外才回到房内。
柏灵回到圣女殿，发现门外果然多了几个生面孔，她踏进殿内发现芷嫣正在搬着‘茶叶’，“他们没为难你吧？”
芷嫣摇头：“我没有出去，他们没有为难我。”
芷嫣将这些茶叶不停地摊开：“我担心这些药淋湿就先搬进来了。”
“辛苦你了。”她打算将她的药制成茶叶泡水，这样暗中盯她的人也不会发现。
“国师这说的什么话，我应该做的。”从柏灵救下她之后，她便总是想能多为她做些什么。
柏灵走出去，坐在台阶上，用手接住了瓦砾上滴落下的雨，冰冷的触感让她手上的灼热感少了许多。
芷嫣见她碰冰凉的雨水担忧道：“可是因为烫伤还在痛？我去拿些药膏。”
柏灵叫住了她：“不用了，今天有些热，我想凉快凉快而已。”
芷嫣有些不解，明明还在下雨，也未入夏，怎么会热。
她想到寒子胥今日与她说的话，她想寒子胥说得没错，她变得在乎，换而言之，她动心了。
芷嫣察觉柏灵似有心事，坐在了她身旁。
柏灵问她：“芷嫣，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之人，你会怎么办？”
“国师问的是质子？”
柏灵默然，芷嫣得到答案后道，“我不会喜欢别人，我只想陪在国师身边，如果喜欢一个人会让国师过得不好，我便不想让国师喜欢，我只想国师过得好，以及一定要让芷嫣留在你的身边。”
柏灵摸了摸芷嫣的头，她救下的这个小姑娘，似乎过于依赖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