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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二世(十五) 你真的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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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回到圣女殿，青鱼带着人一箱一箱的往殿里搬着东西。
芷嫣将她拉到一旁，“这些都是东宫送进来的聘礼。”
“我知道了。”
她与寒子胥被陷害的事已经改变，她嫁给太子暂时不会有什么影响，皇帝的赐婚，不能随意摆脱，退婚的事还需慢慢筹划。
聘礼的箱子被打开，珍贵瓷器，珠宝首饰，名贵字画，数样摆在她面前，看起来是精心挑选过。
柏灵点头，让人先搬进了殿内。
寒子胥赶进来，便看见柏灵在招呼他们搬聘礼。
芷嫣看见，连忙干咳了几声给自家国师提个醒。
柏灵注意到芷嫣的目光，回过头，便见寒子胥直直地盯着她。
芷嫣察觉二人不太对，立即招呼送聘礼的人先出去，芷嫣看了眼他们，担心再有太子的人进来，便站在院外。
寒子胥伫立在那里，神色愈发阴沉，“你要嫁给他？”
“圣旨已下，此事不能更改。”
寒子胥抓住她，她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在收紧，“你给我些时间，先不要嫁给她。”
柏灵撇开头，推开了他，他们纠缠不会有好结果，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知道他一定会有危险，“我已经决定嫁给太子了。”
寒子胥不敢置信：“你喜欢他？”
她要让他彻底死心：“是。”
寒子胥听到这个答案，忽然嗤笑，“你喜欢太子？却再而三的救他厌恶之人的性命？”
“我不忍无辜之人被残害，仅此而已，另外，你不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你三番五次救我，是因为你放不下与我脸相似的故人。”
片刻，他追问，“那你是喜欢他，还是这张故人的脸？”
寒子胥看着她不解茫然的神情，再进了一步，还没等柏灵说出答案，便又道，“你若是嫁给他，你喜欢的这张脸便会变成死人的脸。”
柏灵怔然，寒子胥的话卷起了她隐藏在心底的潮湿，瞬息，掀起了惊涛骇浪，上一世他死的雨天，悄无声息地在她心里下了二十年，这一世她这么努力地让他活下去，却不想，他竟用性命威胁她。
“你疯了......”
寒子胥满不在意，执着地求一个答案，“你要如何选？”
柏灵退后了几步，“你真的疯了。”
寒子胥口吐鲜血，宿主心绪起伏大，子蛊变得躁动难安，蛊毒发作，即刻，寒子胥的脸上布满了青色纹路。
柏灵看着他，“我叫人送你回去。”
寒子胥擦了擦血满不在乎，“国师，你要如何选？”
柏灵压下了内心的愤怒，“别逼我厌恶你。”
在他无意识中，眼中已经噙着泪，他拉着她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中了蛊毒，我的母亲用命换来了假药，此蛊无解，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嫁给别人，我是疯了，也是真的快死了。”
柏灵抓着他的手，拉出了衣袖，“先压制你的毒，我叫人送你回去。”
柏灵叫来几个人送他回到了竹院。
寒子胥离开后，柏灵依在窗棂旁，心里也有些乱，她知道宿主会影响子蛊，她也知道寒子胥对她的心意不会作假，若她真的嫁给太子，那他真的会死。
突然刮起了一阵风，窗棂有些微微做响，柏灵便准备关上，却不想看到远处屋檐下有一人影，那人倒是警觉，立即躲在了一旁木丛中，只是微微动的木丛还是暴露了他。
柏灵装作没看见，接着关上了窗户。
翌日一大早，芷嫣进来时，柏灵拉着她讲有人暗中盯着他们。
芷嫣震惊地看着她，柏灵立即作出禁声的手势。
“国师，你说会是谁派来的？”
柏灵摇头，不过对于此事，她表现得平淡之极，“我与寒子胥走得过近，会派人来盯着也正常。”
是皇帝的人，也可能是太子的人，不过她并不在意，因为公主离开，他们的结局便不会像话本那样，她会离开皇宫，宫中的事便跟她再没有关系。
她已经有了计划，话本中寒子胥用假死药助她逃脱，那她也可以继续用此法。
只是还需要改动，若她突然死在宫中，宫中必然会展开调查，话本中是寒子胥托了沈易之帮女主，女主才能躲过调查，所以突如其来的死法不行。
此外她还想瞒过寒子胥，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开他们的牵绊。
假死药她在寒子胥面前用过，若用同样的方法寒子胥肯定会起疑。
所以她打算一点一点地用药，在外人看来就是身体逐渐垮下，慢慢病逝。
她将这个计划告诉了芷嫣，对于此事芷嫣倒是没有多少诧异，只是突然跪了下来，“我会尽全力助国师逃离这个牢笼，之后我也会请辞宫中的职位，国师你可不要丢下我。”
柏灵将她扶起：“好。”
芷嫣听到柏灵同意，欣喜站了起来，“那我去给国师买药？”
柏灵摇头，“有人盯着我们，我们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外面买，御医院拿都不行。”
芷嫣正想问该如何，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芷嫣出门见是沈卓行礼道:“太子。”
柏灵走了出去，今日沈卓穿的是一身盔甲，比之平时，显得英气逼人。
沈卓见着她出来，在她面前展示了一圈，“圣女，你看，这是膳衣局为我做的盔甲，你看如何？”
他的这身盔甲很合身，穿上它倒真有几分少年将军的意思，“怎么做了身盔甲？”
“近日父皇身体好了些，要办一场春猎，特地做的这身，打猎的时候穿，也不知怎么样，便想让你帮我看看。”
柏灵随口问道：“在哪里？”
“漠山。”
她打探过，京城大部分药都来自漠山，她要的药漠山都能找到，“我也去。”
沈卓笑了一下，“你当然要去，京城王公贵族的女眷都去，到时你可要在一旁为我加油。”
“我去狩猎。”在猎场外她并不方便采药，而猎场内不一样，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打猎上，便不会注意到她。
沈卓惊讶地看着她，猎场内刀剑无眼，容易受伤，女眷都是在猎场在等待。
“不可以吗？”柏灵不禁问。
“可以，你到时可以跟着我，我保证不让你受伤。”
柏灵点头，到时候，她再想办法甩开他。
猎场刀剑无眼，沈卓不禁有些担心，“不过，现在打造一身的盔甲恐怕来不及了。”
“不必麻烦，平日里的衣服也一样。”
沈卓点头，心想反正也是一直跟着他，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那我今日便教你射箭。”
柏灵正想拒绝，便听见沈卓又道，“要参加春猎，还需过兵部骑射的小考才行。”
她这身武功还在，射箭自然不在话下，“那先去吧。”
柏灵与他来到了宫中骑射的地方，除了他们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小考，她在一旁看着，摸清了考试的形式，考试的需骑上马，每人十支箭，十次箭需累计二十分。
靶心为十分，往外便是五分，剩下的分别是三分，两分，一分。
靶设置了机关，为活靶，会上下左右移动意在模拟狩猎时猎物逃跑。
沈卓拿来了箭筒与箭，“你可以先试一下，先拉开弓......”
柏灵接过后，翻身上马，骑马来到了靶前，与此同时她身旁传来了马蹄声，寒子胥紧握着僵绳在她身旁停下。
这里的人都穿着盔甲，唯有他们二人穿的是普通的衣服。
她是临时决定自然没有衣服给他，可质子每年都会参加狩猎，显然是没人愿意给他做，皇宫里的人故意想看他出丑。
不过她见他倒是也没有窘迫，淡漠的模样，丝毫不在乎。
机关启动，考试开始，柏灵回过头，取出箭拉开了弓，她去猎场并不是为了狩猎，分数太高容易引人注目。
她打算一支箭脱靶，四支一分，两支两分，一支三分，两只五分，拿二十一分。
柏灵认真瞄准，趁着空隙，松开弓弦，最后射在了后面的草垛上。
一时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寒子胥也看向了她。
柏灵尴尬笑笑，“没想到，这个还挺有难度的嘛。”
柏灵又抽出一支箭，这次她打算射中一分，看准时机，柏灵松开了弓，谁知此时有其他人加入，那人射偏竟然正好与她的箭相撞，她的箭再次偏离，最后落在了地上。
那人连忙道歉:“圣女，抱歉，我射偏了。”
柏灵骑马换了位置，直到确保与其他人够远，才再次抽出箭，这次她成功射中了一分。
她两次脱靶，一次一分，其他人看着她的成绩纷纷摇头，更有甚者，开口嘲讽，“就这骑射的技术，竟也敢上场丢人现眼。”
另一人:“这不是如今的圣女，以后的太子妃嘛，女眷就应该琢磨伺候男人的事，跑出来抛头露面作甚。”
柏灵看着这二人，再次拉开了弓，方向逐渐对准了那二人身前，松开后，箭落在了二人的跟前，他们受到惊讶，一时间像僵硬得像个木头。
柏灵再次拉开弓，这次从一人的身侧而过，锋利的箭刃恰巧划断了一截头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而箭插进了身后的草垛。
若是偏一分便能要他们的性命。
还未等二人开口，柏灵再取出箭，朝着活靶射去，正中靶心。
要说话的二人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在地上，而后又感到害怕，若是她骑射技术好，那方才便能要他们的命，若她骑射技术不好，那她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二人有些站不稳，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考场。
她目前拿了十一分已经用了六支箭，还剩下四支箭，剩下的她射了两个两分两个三分，最后拿下了二十一分。
一旁记录的考官，点头示意她通过，然后将她的名字登记在了春猎的名单上。
搞定后，柏灵准备下马，却撇见一旁的寒子胥还未动，她看向他时，发现他看向了别处，她观察到他的箭筒里的箭还是满的。
他为了隐藏自己的能力，几乎什么考试都排在最后，皇家的狩猎他也是从来不参与。
柏灵想他大概会故意射不中。
寒子胥取箭，拉弓，箭失飞速射出，最后贯穿靶心，游刃有余的动作显得轻而易举。
紧接着，寒子胥再取出一箭，同样的动作，又是贯穿靶心。
寒子胥翻身下马，面容平淡之极，仿佛方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考场。
柏灵同样惊讶，连中两把，直接拿二十分，剩下的甚至不需要，如此不屑，不仅实力暴露无疑，还过于引人耳目。
一旁的沈卓见之，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
沈卓来到她身旁，扶着她下了马，“圣女，真是厉害，这骑射难度不小，极少人初次就能拿下。”
“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柏灵见沈卓没有怀疑便也放了心，她方才的表现虽然不差，但也实在算不上好，再加上寒子胥的衬托，她的表现就更显一般了。
走出考场，柏灵才发现寒子胥还没有离开，对她道，“国师，猎场见。”
以往寒子胥身旁总有一种温润柔和的能量裹挟，如今却有种狩猎时的危险气息，她总觉得寒子胥会在春猎做些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