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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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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看石敬一眼,石敬倒也爽快,全身上下搜罗了一遍,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就那样赤.果.果的暴.露在了我眼前。
跟座小山似的。
啊啊啊,犯规犯规!
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去,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可金钊明显觉得还不够多,他又往怀里掏了掏,掏出一沓银票丢在那堆已经很可观的金子上头,说:“以防反悔,我们都来立个字据吧。”
“……”
我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你不是说你很有钱?”我皱眉审视他,不满的道:“怎么我赢一点钱你还想来瓜分啊。”
金钊淡淡笑了笑,顶着一张钱财身外物的表情,理所当然的说道:“钱么,谁会不喜欢呢?”
好吧,我竟无言以对。
“那这样。”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了指身.下的马,又狮子大开口道:“两匹马也要做赌注,要是我赢了,马也是我的。”
我想赢两匹上好的烈马给我的小虫子们当食物,毕竟蛊虫是很难培育的。
徐知这回没有干脆的说好,而是谨慎的看了金钊一眼。
金钊却没有犹豫,点点头漫不经心的说:“比这好的马我家里都有,到了京城我送你一匹小马驹。”
谁要你送啊,我要光明正大的赢!
“别废话,开始吧。”
石敬一声令下,“一二三。”
我和徐知几乎是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一开始,我们的差距不是很大,总是前前后后不足一丈的距离,直到后来差距逐渐拉开。
我跑在前,徐知紧跟我后。
我能超过徐知的原因很简单,徐知拿出的是非第一不可的势头,而我拿出的是逃命的势头。
以往跟着师父东奔西走朝不保夕的经验教会我,但凡能舍得下,就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逃命亦是如此。
所以我险胜徐知。
我赢了。
“你们现在的钱都是我的啦,马也是我的啦,不过我可以把马让给你们继续使用,但你们得给我租金。”
金钊突然拦了我一下。
“干嘛?”
金钊露出无比天真的一个表情,然后说:“我押的不是徐知。”
“!!!”
我:“啊?”
金钊继续说:“我押的是你。”
“……”
我险些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金钊的眼神告诉我,他押的就是我。
我不可置信的去看方才他写下的纸条,还果然是我。
我怒了,甩出一鞭子生气道:“你有病啊!你不押你的侍卫押我干嘛?”
我觉得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我难过道:“原本我可以得到一整只鸭子,现在却要分你一半,你是强盗吗?”
金钊眉梢一挑,眼神里半点愧疚也无。
我独自生了会儿闷气,便也就不纠结这事了,毕竟分给他一半我还有另一半。
只是我很愤怒他干嘛押我。难道我是一个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厉害且牢靠的实力派吗?
金钊的回答是,“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总归是不安全,既然石敬押的是徐知,那我自然要押你了。”
这一天,金钊在我心中的好感度蹭蹭降到了零。如果可以,我宁可自己不认识他。
次日,我们因为需要补给一下干粮顺道让马休息一下,所以就投宿了一家客栈。
而在不跟金钊说话的一天里,我跟徐知混的已经相当熟,主要是他这个人话唠,且十分善于讲各种八卦,而我因为师父过世一直郁郁寡欢,所以急需狗血八卦来转移注意力。
吃过晚饭后,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所以我又去找徐知唠嗑。
徐知懂得十分多,尤其通晓各家八卦,例如哪家千金看上那个上京复试的穷书生了、结果两人这般那般一番坎坷却被发现是亲兄妹,又例如某位达官又新得了一位美娇娘、新婚夜却被人吊死房中且美娇娘不知去向……这些冠以京城二字的坊间故事十分能激起我的兴趣。
我问他:“你说的这些都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感觉像你胡编的?”
徐知说:“艺术源于生活,假也假不到哪里去,差不离吧。”
我说:“那京城这么复杂的嘛?可我听说京城的人可循规蹈矩了,不是说天子脚下么?”
徐知正在喝茶润口,乍听我问,不由抖了抖眉毛,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循规蹈矩,那不过是些表面功夫罢了,背地里不定什么模样呢。你难道没听过衣冠禽兽、人模狗样这八个字?人心复杂啊,越是看起来像好人的人,不是好人的可能性就更大,因为真正的好人不屑于让别人看出自己是不是好人,而那些看起来就像坏人的人,多半都是坏人……”
“所以这个世道永远是坏人多,好人少。”徐知如是总结。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不由有点呆住:“那依你的说法,世间压根不存在好人了?”
徐知故作姿态的抬手擦了擦下巴,老生常谈的说:“这是个玄学,没有统一答案,人生在世,就没有谁是彻底清白的,人自然也不该以好坏来区分。同一个人,你若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他在你眼里就是坏人,可你若和他站在同一面,那他就是好人。”
我不屑的哼哼道:“那你自己呢?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徐知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会儿,他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水,才慢慢道:“我说过了,人不该以好坏来分,如果你非要这么问我的话,那我也只能说,目前我还是个好人。”
我正要细问他是怎么想的做个人不好吗,忽然就被人打断。
“京城可没有他说得那么不堪,你别听他瞎说。”金钊倚在门边,半笑不笑的朝我和徐知看过来,也不晓得他来了多久。
我押了一口茶,点点头敷衍道:“晓得了。”
以为他这便走,可他却不走。
我与徐知面面相觑了两眼,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我皱眉道:“还有事?”
金钊继续似笑非笑,说:“我倒有些更有趣的故事,且都是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撇了撇嘴,可没指望他也给我讲故事。
“大概没有兴趣。”我撇了撇嘴,冷淡的说。
金钊浑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哦,原来你没兴趣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原还想以为你多在意你师父呢,真想起来还啧,看来是我想多了,那我走了……”
“……”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等我理智逐渐回笼,我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去追金钊了。
而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吓死人不偿命的道:“想知道什么,怎么不直接问我。俆知跟你说的,其实多半只是故事。”
我目瞪口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金钊的目光是那么犀利,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可没等我编出个名堂来,金钊再次开口。
他一改此前给我的印象,用一种近乎已经把我看透的语气,笃定又轻飘飘的说:“白老先生与家父乃是至交,他死于非命,家父定然不能袖手旁观,而有些事,本不该让一个小姑娘来插手。”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洞察到我旁敲侧击向俆知打听京城事宜的。
但在下一瞬,在金钊突然发出的一声笑里,我知道我又被他炸了。
“还真打算自己给师父报仇啦?”
他摇摇头,一副“小孩子就是天真”的表情。
“你!”我腾地跳起来指着他。
可不等我发作,他突然就站起来动作麻利的往袖子里把一沓银票掏出来了。
“……”
“
你这是干嘛!”
我气得差点砸墙!!
犯规犯规!还有有没有王法了!
“不够么?”片刻,他又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一袋银子。
“抱歉。”他站着拱了拱爪子,看起来确实是挺抱歉的,咳嗽一声道:“书信的事没骗你,不过都在家中,等回去我就拿给你。至于京城的事,我也会陆续告诉你。”
顿了顿,又道“别恼了,诈你是我不对。若你恼的是我瓜分了你的一半金子和一匹马,那我把我所得的那份再送还给你就是了,答应回家送你一匹小马驹,也不是在哄你。还有,我是真的很有钱,你可以一直住在我家,天下也可以有不散的筵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