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一阵风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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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向哲被冷醒了，他缩了缩腿坐起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有些迷糊的掏出手机，亮起的屏幕有些刺眼，啧…都快十二点了啊。他扶着柱子站起来，只觉得四肢僵硬腿发麻，头也有点晕。晃晃悠悠进了屋，直接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头发吹的半干在床上躺下后，刚才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回忆还是梦的片段在他眼前不断的闪现，扰得他一点睡意都没了。拿出手机打开消消乐，在一关里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完了才放下手机睡。
第二天闹铃一响，他就醒了。起床洗漱完拿着书包出了门。七拐八拐出了巷子，在路口买了一杯豆浆靠在公交站台上刷起了朋友圈。
“不是让你等我的吗？怎么天天自己先跑了。”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在他身后的牌子上挤了点地方靠了上去。“在这等你还不一样的，干嘛非要舍近求远。”向哲头都没抬一下，一下一下的滑着手机。
“陈杨，你数学卷子写完没？”又有人走了过来。陈杨把向哲又往边上挤了挤，打着哈欠，“王飞，大清早的你成心恶心我呢，我数学啥样你心里没逼数啊。”
王飞推了下眼睛，凑到向哲他们这边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唉，你两个昨晚看班群没，陈子文直接在群里说高二之前一定要把何晓追到手，这女人真够生猛的。”
“唉？！”陈杨站直了身子，有些惊讶，“那女人前几天不还放话要追咱哲少嘛，这才几天就变卦了。”
“听说是觉得向哲追求者太多了，排队等不了，人索性直接换目标了。”王飞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向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抬头看6路公交车刚好转过红绿灯路口正往过来走，从兜里摸出学生卡斜了王飞一眼，“吃东西还要说话，也不怕噎着你。”“大飞那是关心你，你个不知道好歹的。”陈杨从王飞手中接过一个小笼包，边吃从衣服兜里摸出两块钱，“你又没拿卡啊。”王飞看车门都开了，跟在陈杨身后上了车。
7点的公交车上还没多少人，三个人找到后排坐下，说起了月考的事。
“谁他妈发明的考试这□□玩意，回回整的我消沉好几天。”陈杨往后一靠，腿一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摊在座椅上，喝着手里的豆浆唉声叹气。向哲斜了他一眼，“兄弟，文明你我他。”“您老教育的是。”陈杨嬉皮笑脸，从王飞提的袋子里捞了个小笼包，继续说道：“大飞，咋两个是没戏了，下半年去平行班过神仙日子吧，让咱哲少背负着我们爱的希望，考个名牌大学吧，为咱学校翻开光辉璀璨的新篇章。”
王飞笑的手一抖，险些把豆浆撒陈杨腿上，向哲看着两人也笑了，“吃东西都塞不住你两个的嘴。”
“讲道理啊，我可什么话都没说。”王飞喝了口豆浆，表示自己很冤枉。
早上是两节语文和数学课，听的王飞和陈杨皮开肉绽的，课间操的铃刚响就拉着向哲就往操场跑，跟后面有鬼撵着似的。
“你看那女人，朝三暮四的，一看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主。不喊着追那小白脸吗，来操场那眼珠子都长咱哲少身上了。”操场上，陈杨懒洋洋的做着操，一边和身边的王飞嘀咕着。嫌不过瘾又往前挪了挪扯了扯向哲的衣服，“哲少啊，你说你女人缘怎么这么好的，连高三的都有给你递情书的，我敢保证，你要是个花心的主，绝对是种马。”
向哲往后踢了一脚，“要我说多少回你才记得住，别在我面前开这种玩笑，无聊至极。”
陈杨一边喊着暴殄天物，又和王飞凑一块聊去了。
中午放学，学校几乎空了，所有人都回家吃饭去了，向哲在校门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回了教室，陈杨和王飞有时候也会留在学校和他一起吃个中午饭，然后趴桌子上睡个午觉，今天实在嫌校门口这几家店的饭吃的腻的已经难以下筷，一起回家了说是着当下馆子。
向哲已经习惯了中午不回家，刚好写作业。
学习起来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他从练习册里抬起头，离下午放学还有一节课了。中间课间去洗手间的时候，陈杨找过他说了点事，他也恍惚记不清了。他瞅还有点时间，去办公室找了班主任一趟，说是有朋友需要补课，需要准备些啥资料。班主任很热情的给他在办公室里张罗了起来，等他拿着一堆练习册出办公室时，最后一节课铃声都响完了。
快步往回走，他差不多和物理老师是一起进了教室。回座位上把班主任给他画好的那些知识点又整理了一遍，才开始听课。
“哲少啊，等下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啊？”下了公交车，陈杨跟在向哲后边嚷了一路，“我去你家也行啊。”
“你和王飞一起吧，我有事。”向哲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和身边哭嚎作业又写不完的两个人挥了挥手。
他来到何婆婆家的时候，韩翔正坐轮椅上在院子里看着花圃，夕阳此时已经失去热度，昏黄的光洒了他一身，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半垂着头安安静静，像个温润的少年。一点也没有昨天那浑身写满不爽的样子。向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提着书包走了过去。
可能察觉到有人过来，韩翔无意识的抬起了头，眼里还有没退净的茫然。
“你来啦。”他淡淡的看了向哲一眼，转过头望向厨房那边，“外婆，可以吃饭了。”
向哲走过去推着他往屋里去，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任他推着，“在等我吃饭？”向哲扶着韩翔单腿跳上两阶台阶，把轮椅拿上去又扶着他坐下。
“嗯，你可以再来晚一点，我就可以饿死了。”韩翔不咸不淡的扔了一句，向哲终于找到了从刚才起就总觉得哪里不对的地方，“你一晚上突然转性了？这么…”
“外婆说我以前见过你，”韩翔却没搭他的话，今天一天在家，听着外婆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很多陈年往事，他虽然只是嗯啊哦的应着，却是知道了很多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他爸妈怎么认识的，他小时候有多乖，除了一些家长里短，他还知道了他爸妈和向哲爸妈的关系，以及向哲双亲过世的事。“虽然我一点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但还是谢谢你替我爸妈照顾着外婆。”
“那是我的事，和你爸妈没关系。”向哲把他推到饭桌边，“话说，我三岁都开始记事了。”
韩翔抬头盯着向哲，半晌后才回过头看着桌面，“操，我他妈有病和你说这些。”
“这才对嘛，你好好说话不挺好嘛。”向哲笑着出了门，去厨房帮着往桌上端菜盛饭了。这顿饭吃的比昨晚那顿好多了，可能外婆和韩翔也在一起呆了一整天，两个人生疏感少了许多。加上知道了自己爸妈和向哲爸妈在时是好友，连带着对他排斥感也降低了。虽然还是向哲和外婆聊得多，但问到他的他也会开口回两句。
吃过饭，韩翔自己滑着轮椅进了卧室，向哲跟了过去。“我今天找老师要了一些资料，你先看着，不知道和你那学校的进度一样吧，我们的作业你也可跟着一起写写。”把搁桌上沉甸甸的书包掏空大半，向哲觉得自己肩膀都轻了好多。
“听说你比我大，怎么，留级了？”韩翔从向哲拿出来的那一摞各种资料里，抽出一本练习册来，一看是英语又放了回去。
向哲看了韩翔一眼，笑了，“多念了个三年级。”
“三年级都留级，给别人补课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嗯。”向哲笑了笑，拿起韩翔刚才放下的英语练习册，“你英语不好？”
“…”韩翔斜眼看着向哲手里那个册子，“满分。”
“欧呦，”向哲往桌上一靠，“昨听婆婆说你学习挺好的，能让我们这等凡人见识见识您的高水准风范吗？”
韩翔把目光从练习册上移到向哲脸上，扯了扯嘴角，回头从桌角挂着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把里面夹着的纸条翻出来搁桌子上了。向哲扭头看了一眼，一看就是每次考试后发的成绩条。拿起细细一看，他有些惊讶，知道韩翔学习好，和亲眼看见这高的吓人的分数还是有区别的。
“不是吧。”向哲一条一条的看着成绩框里的分数和排名，抽空往韩翔那瞅了一眼，“兄弟，你这是奔着名牌大学去的啊。”
韩翔愣了愣，把向哲手里的纸条拿了回来，“谁在意那些玩意儿，都一样。”
向哲看着他把纸条重新放回笔记本，夹着塞进书包，咳了一声，“你留着这纸条干嘛？”
“你今天没作业？”韩翔把轮椅往桌子里面挪了挪，“想留便留着了，还要什么理由。”其实按韩翔原本的想法，他是想让向哲吃完饭后该回哪儿回哪儿去的，但是想着人热情的喊着帮自己补课，又给自己拿了一堆资料，那样做就有点不近人情了。而且，人在这写不写作业也碍不到他什么事，他早就在那个家里练就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本领。
向哲坐了下来，写完一张卷子后，又写了两本练习册，便开始看书了。韩翔本来写着老程给他的题，喝水空挡看向哲作业本都收了，有些惊讶，“你们学校作业这么少的？”
向哲整理着笔记头也没抬，“中午写了一些，回来就少了。”
“你中午不回家午休？”问完随即想起向哲是一个人，韩翔有些尴尬的喝了口水，埋头继续写题去了。
“我没有午休的习惯。”向哲抄完一条英语短句，答了一句，见身边没动静扭过头，韩翔就着书桌上的台灯，正一脸认真的写着题，他的话看样子是没听见。他也没在说话，把今天上课的所有笔记整理好后，跟韩翔说自己弄完了，看他还是没反应，拿起书包走了。
韩翔写完练习题，才发现屋子里少了个人。看向哲坐的那一边桌面上干干净净，他都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伸了个懒腰，划拉着轮椅出门去洗手间洗漱了。这段时间他已经适应坐轮椅上完成自己的生活起居，腿是大多数时候解放了，就是胳膊累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