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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回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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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颜生当年大道初成之际,一个人直愣愣出了东条山,漫山遍野的乱晃荡。本着会腾云驾雾的便利,也不劳动四爪,天南海北都走了个遍。
路过须弥山时与即墨偶遇,两人竟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喝酒猜拳,说了说理想,谈了谈人生。可叹颜生在东条山只顾着清修,未入人世,不懂爱欲。离别是虽有些恋恋不舍,却也没往那地方儿想,权当意气相投。想着想着就要跟即墨结拜。即墨虽是个闷罐子,见对方不说,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可也不笨,两人一旦结拜,这翻云覆雨的好事只怕就此打了水漂。于是托辞避开。只可怜颜生满腔热血,一辈子头一朵桃花莫名其妙的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情况下,还没长成花骨朵儿就胎死腹中。于是闷声不响出了须弥山,游山玩水去也。
等即墨发现颜生不见的时候,人家早已远在十万八千里外,就是想追也追不上了,除了仰天长叹外,也是无法,一颗心只盼着有遭一日再相逢时那层窗户纸能捅破。
所以这事说巧也巧,说不巧也不巧得很!
没几个月,两人竟在洛阳城再次相遇。颜生在人世倒活的滋润无比,猛地瞧见人比黄花瘦的即墨还以为被谁欺负了。年少心性,于是当街就嚷着要给即墨报仇。
当时就把即墨感动的一塌糊涂。紧紧握着颜生的手往自己怀里揣,温柔的眼神连百炼精钢也能融咯!
可惜颜生脸皮子薄,即墨又是白日青光大街上行这非礼勿视之事。于是七挣八挣的跳开,慌慌张张地就跟即墨后会无期了。
躲回东条山的颜生好几个月都不敢露面。那时候的魅阿才刚刚脱了肉胎,元神也凝练没多久。秉着九尾狐族一贯的目标,自然化了个千娇百媚的女儿身,誓要跳进万丈红尘做个祸国殃民霸占后宫辐射百官甚至挑唆老子搬弄儿子反目成仇当街大骂的绝代红颜祸水。于是整日里求下过山见过世面的颜生讲些前辈的英雄事迹来听听,自己也好揣摩揣摩。可恨的是这个魅阿,道心不净也就算了,还把祖宗教训都丢在脑后,一来二去,二来三去的就芳心暗许,喜欢上颜生了。
这下可好!魅阿逮上颜生,颜生拉上即墨,即墨独自在须弥山长吁短叹,这场莫名其妙的三角恋把原本就热闹的东条山吵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然后的然后,魅阿也不知受了谁的挑拨,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提了把白灿灿的长剑,踩了朵乌七麻黑的云朵就直奔须弥山而去。
再说须弥山,绵延千里,山峰无数。魅阿满肚皮的怨气从东边转到西边,又从南边转到北边,饿的是头昏眼花也没摸到即墨一根毛。连剑也不知什么时候丢在什么地方。要不是颜生赶来,只怕到现在还被困在须弥山呼天抢地呢。
三人一对眼,自然是秋风扫落叶。魅阿尖叫一声就扑了上去,钢牙利爪劈头盖脸抓的即墨浑身都是血口子。若不是看在颜生面子上,凭着即墨一身道行,伸个爪子也能要了眼前这只小母狐狸的命。所以说可怜天下痴心人,好端端一只漂亮的墨麒麟,没半个时辰连嘴边的须子也被扯了几根下来。
虽则后来颜生死命将魅阿拖住,冷着一张脸残忍地拒绝了芳心初开的小姑娘,还说什么今生今世只有兄妹没有夫妻的狠话,才算将这笔糊涂账暂时理出点头绪来。经此一役,魅阿算是息了心,当即回转东条山好不伤心的嚎了大半夜,第二天便去了人间。
即墨也是开心的了不得。急火翻天昏了头当下就要跟颜生行夫妻之礼。想颜生虽是狐狸,可也不是一般的狐狸,天生八尾,灵性早成,拜服灵山修习术法时顺便也看过些礼义廉耻。于是震惊了!于是十分狗血地甩了即墨一巴掌,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又怕自己跑的太快,即墨追不赢,于是干脆停在原地专门等即墨。
可惜在那样的情况下,即墨满心以为对方没那份心思。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变死缠烂打。两人这麽一阴错阳差,就差了三百年。等颜生见惯了人间风月,再回首看即墨时,才知道人家蜃族就是这个直爽干脆的样子。何况人间男女,甚或男男,初一见面,如若天雷勾动地火,两下对上了眼,顺便上上床休息休息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要怪的话只能怪自己把人间情爱看的太高高在上,非要循规蹈矩,一个程序不能少地慢慢来。
可怜即墨,一腔热血啊,‘哗啦’一声全泼在了地上。
闲话少叙,列位看官还是回过头来看看如今两人又有什么发展好了。
次日一早,颜生便被魅阿生拉死拽的出了门,一路腾云驾雾来到一汪幽绿深潭边,刚要发话,潭底想起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早已踏水而出。
“魅阿妹子可还记得愚兄?”
魅阿望着那丰神俊朗的男子,眼波流转,心头欢喜的什么似得,举袖掩面,娇羞道:“怎么会不记得呢?魅阿前日里还说要来看望龙君,没成想龙君倒捷足先登了。”
“诶,什么狗屁龙君,自家兄妹不说这个,走走走,乘着人没来齐,我们先喝几杯再说。”即墨说着忽然左右看了看:“颜生如何没来?我记得我给你帖子的呀。”
魅阿不耐烦地指指脚旁一堆白花花的肉团道:“他快得失心疯了,现在邋遢的不成样子,龙君千万见谅才是。”
“如何说话呢?想当年我与颜生……也不知几百年未见,他怎样了。”
魅阿翻着白眼用下巴往旁边一指:“他现在好得很,返璞归真了!”
颜生骨架散落的站在一旁也翻了个白眼回去,正巧与即墨目光相触,旋即分开。
即墨大笑道:“颜生真好性情,居然真的归真了,哈哈,哈哈哈……”
颜生讪讪笑道:“哪里哪里,叫你笑话了,我不过是……”
“不过是让心上人背地里戳了一刀,就此潦倒,我原本还以为堂堂八尾天狐禁得起这点欢场小事,哪里知道竟恰恰相反。平日里也就罢了,却没想到连出个门也是这幅模样,丢死人了!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呢?”
“这话怎么说的?”即墨一边分开潭水将两人迎接进府,一边意味深长地瞧着颜生。
魅阿长叹一声,将事情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说了个遍,即墨低着头听看不出表情,魅阿倒气的三尸暴跳:“我本想将那没良心的东西一口吞了才解气,可,可,你看看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简直丢我九尾狐族的脸啊!”
颜生虽知魅阿说的是实情,里面真真假假若要解释也不知要解释到哪年哪月才算完,于是挥挥爪子拦住要掀桌子的某人,慢悠悠说道:“我就是一时想不过去而已,你别听魅阿乱说。我困了,寻张软和的床来,我躺躺。”
即墨眼睛一亮,旋即偏过头去吩咐道:“来人,去收拾收拾,客人要歇息。”
旁边两个小婢答了声是,正要走。
即墨又吩咐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说着前面引路,带着颜生一路远去。
两人兜兜转转,走了老长一段路才来到一座花园前,眼前游鱼点点,灿如繁星,地面珊瑚成群,礁石林立,倒是个睡觉的好场所。颜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窜进一座凉亭,顺势就躺了下来。
“怎么在亭子里就睡了?”
“那睡哪里?”
即墨暧昧一笑,朝一块硕大的珊瑚后面指了指:“里面呢。”
颜生也不说话,勉强起身跟在即墨身后进了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巧精致的楼台矗立眼前,屋顶一颗夜明珠正发出耀眼精光。
这都送了门口也不见即墨转身离开,只是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笑的天花乱坠,遮天蔽日一般的深奥。
颜生长叹道:“你没生在我九尾狐族真是可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