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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海尘新生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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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张伯也未敢真的给元若恒安排事做,元若恒少爷心性,也懒得去说,乐得清闲,每日便左右晃荡,顺便暗地里检查生意往来。漠北民风淳朴,只知道他是张记皮货行老板的侄子,来投靠叔父寻些营生,多少也有些另眼看待的模样。
漠北幅员辽阔,黄沙万里,此镇却是西域大食、鞑靼等国通往中原唯一的交通要塞,多少年来积聚繁荣,虽是个镇,却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在此经营客栈食肆的多不胜数,甚至诸如皮货、珠宝、丝绸、茶叶的商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专等各国商家将本地特产冒着被黄沙吞没的危险运到此地交易,再经由他们转运入内地,虽然价格高了不少,但也免去了亲自翻越沙漠生死不知的危险。
所谓商人重利轻别离。各人都知道一旦出门别渺渺无期,全身家当都承载在一匹匹骆驼身上,若是在黄沙里迷失了方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但千百年来,有的是不怕死的人为了千百倍的利润亡命流连于这片混茫的土地!所以有好事者又将此镇称为‘蜃楼城’。与五十里外一座专供客商歇脚加水的小镇不可同日而语。
这日,元若恒戴了顶风帽正在城里四处闲逛,就听见前头一阵悦耳却急促的叫骂声,熟悉无比,不由得凑了上去。
只见一个垂髫少女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的指着一个壮汉骂的山响,旁边还站了一男一女,都是风姿出众。
那少女骂的高兴,元若恒却听的心惊胆颤。
“月牙!”
没想到月牙耳朵却尖,嘈杂纷乱的集市也听到有人低呼的声音,于是提高音量大喊道:“谁?谁叫姑奶奶的名字,谁?给我滚出来!”
元若恒面色讪讪地咳了半声推开看热闹的众人挤了进来:“颜,颜老板别来无恙啊。”
颜生猛地遇到心心念念想找的人反倒失了言语,两颊微红,羞赧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元若恒,点点头道:“这里人多,不如寻个安静的地方再慢慢说吧。”
颜生抿唇一笑算是答应。
一行四人就近找了家还算豪华的食肆要了间小厅坐定。元若恒道:“不知道颜老板如何也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
月牙咬着一块饼含混不清道:“还不是找……”
颜生眼疾手快抓起块饼一股脑的塞进月牙嘴里,强笑道:“闷的慌,出来玩玩。没想到竟与元公子偶遇。”
月牙若不是本身就是鬼魂,只怕这两块夺命的饼就要了她的小命了。即便如此,也被噎的连翻白眼,咿咿呀呀的要水喝。
魅阿只顾拍着桌子笑,一点也不顾矜持。
颜生掩饰道:“元公子莫笑,我这妹妹跟月牙一个性子,小地方出来的人,实在比不得。”
元若恒见了颜生也是分外高兴,自然不理会其他。
两人相顾无言,就差执手相看了。
月牙好不容易咽下饼,嚷道:“老板,你是不是想兔死狗烹,见我带完了路就准备拆墙抽梯了?!”
颜生充耳不闻,只是满含温柔的盯着元若恒看。
魅阿识趣地一拉月牙,轻手轻脚的除了房门。
元若恒这才不自然地挪了挪凳子,两人顿时靠的更近了。
颜生尴尬一笑,正要伸手拿茶壶给元若恒倒水,无巧不巧的就碰到元若恒伸来的手。可恨颜生枉自修炼了多年,这回只因动了真情,连半分诱惑也经不起,被元若恒有意无意地一抓,耳朵根都红了个透!
“你,放,放开。”
元若恒却不同,豪富之家,十几岁起就见着园子里的丫头半夜里悄悄跟心上人约会,闺中之事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加上本身对颜生心有牵挂,如今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见颜生欲迎还拒,扭捏造作的不得了。手上不自觉的一用力就将颜生拉近了自己怀里。
“放开什么?你千里迢迢找来此地,不就是为了与我见面吗?”
颜生半边身子靠在元若恒身上,闻着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慢慢的连气都喘不匀,面色更是酡红一片。
元若恒打趣道:“上回乘我不注意占我便宜,这回该我连本带利都讨回来!”说着便一口实打实的吻在颜生唇边。
半晌,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颜生早没了先前那分豪气,万分紧张的站起来,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生怕被谁看了去!
元若恒谐谑道:“颜老板以前的洒脱到哪里去了?”
颜生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
元若恒继续道:“你不说便是承认咯。”说着伸了个拦腰靠着椅子一晃又一晃。
颜生心中微怒,正要拿话还击,就听见月牙在门外咯咯笑道:“老板,你就答应了吧,反正你早被人家看了个通透,再解释也解释不清,何苦呢?赶紧答应了,咱也好跟着享福,最起码不必到处奔波。元公子你不知道,我家老板为了找你,差点在沙漠里迷路,要不是遇到一支商队,这会儿还在沙漠里浪着呢。”
元若恒呵呵一笑,扬声道:“好月牙,回去我再好好赏你!”
月牙喜的猛然推门而进,朝元若恒端端正正福了一福道:“那多谢元公子了,这回可得好好的赏,千万不能比上回差,要不怎么显的出我这个红娘劳苦功高呢。”
“自然是好好的赏!你尽管放心。”
魅阿妖娆地一晃,娇声道:“元公子,那我呢?你瞧瞧外边日头有多毒,可怜我细皮嫩肉的跟着奔波遭罪,要不是运气好在这里遇到了你,还不活活把我晒死在外头,就是晒不死,被风吹也吹死了。”
元若恒心情大好,自然地抓起颜生的手拍了拍道:“自然忘不了这两个红娘的功劳。”
颜生嗔道:“红娘?你自己一个人倒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那你要如何?”
颜生一时被噎的还不了嘴,使气似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众人。
玩笑过了,元若恒才收拾起雀跃的心情将三人带回自己住处安顿下来。
张伯见来了客人,也知趣的什么都没问,安排了一处独立的院落让三人住下,元若恒自然也跟了过去。
自然免不得一顿接风洗尘的酒宴,喝的是宾主尽欢。颜生也有了些醉意,摇摇晃晃的回了屋。刚要躺下,就被一双滚烫的手抱了个结实。
“颜生,颜生。”元若恒昏昏茫茫的喊着颜生的名字,低了头在他颈项间不住索吻。
而颜生的眼神也渐渐散乱起来。
元若恒一边吻着对方,单手慢慢解开颜生的衣衫,忙乱中发带松散,乌发顿时流泻开来。颜生只是楚楚不堪的微微将头后仰,半裸的躯体散发着盈盈的光,满地衣衫壮丽的铺陈开来是满目□□的江山。
“若恒……”
元若恒含混的应了一声,继续拉扯颜生身上的衣服,接着酒劲一把将颜生抱起放在一张矮榻上。
两人剧烈的拥吻,躯体龙蛇般纠缠。颜生终于忍不住,半闭眼眸气喘吁吁地反抱住元若恒,双腿就势缠了上去。
激烈中,颜生双眸忽然变幻出一丝墨蓝,却被对方更剧烈的亲吻安抚住。
罢了,要死就一起死吧!颜生喃喃自语着主动攀上对方的肩膀,仿佛要融入对方的躯体一般的力气。
矮榻边放着的香炉杯碟不堪晃荡,呛啷啷碎的一地都是。颜生侧着头看着自己一缕发丝混着茶水在榻旁拖出一条条蜿蜒的痕迹,心头思绪万千。
元若恒依旧俯在颜生身上摧枯拉朽不遗余力,丝毫不为外界打扰。
……
此刻,窗外明月亦无声,默默注视着两人翻云覆雨,一个苗条的身影端着个食盘犹豫地慢慢靠近房间,自始至终咬紧了双唇不言不发。另一个人影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乘风翩然立在园子里一棵繁茂的胡杨树上,看着屋里屋外三人的表演,双眼闪烁着愤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