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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神嗔神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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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月牙端着盘糕点闯了进来,无巧不巧地瞧见颜生往半站半靠被元若恒抱在怀里。于是‘哎哟’一声,糕点跌落了一地。
“我说老板,您这是在做什么呐?”
元若恒闻言,赶紧将颜生松开,理了理衣衫。
颜生装作无意,淡淡问道:“你来做什么?”
“隔壁的桂花糕,听说好的很,我去买了点来给你尝鲜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甜食,拿出去吧。”
元若恒见状,言辞诚恳道:“颜老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歹还请过府一叙。家母,家母病情有些麻烦了。”
颜生这才转身正视着元若恒道:“你若真想救你母亲,就实话实话,要不然我还真没办法!”
半晌,元若恒才咬牙道:“只要颜老板答应救我母亲,万事都好商量!”
“当真?”
元若恒极其淡定地瞧了颜生一眼:“当真!”
“既然如此,颜生便厚颜再去看看?”
元若恒大喜道:“颜老板这边请。”说着将手一挥,转角处立刻奔出几个人来,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几日不见,元夫人竟然周身浮肿,一指头按下去就是个坑,久久不复,连个红印都不起。颜生神色凝重地诊了诊脉,又开了个药方,忙了大半个时辰才起身说道:“令堂元气耗损的太过厉害,也不知为什么到今天还吊着一口气,只是要想大好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
颜生直言笑道:“我暂时也没什么好法子,先吊着命吧。”
“你什么意思?!”
颜生淡淡扫了元若恒一眼:“怎么?元公子又要撵我出去?”
“你……”
月牙见两人就要撕破脸皮,忙打圆场:“老板,既然老夫人的病不是太危急,那咱就明日再说,元公子,哦~~”
颜生闻言,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慢吞吞跨出房门,对跟上来的月牙装模作样说道:“医者父母心。不过若是有心隐瞒,我便是想帮也帮不上。”
月牙顿时醒悟,故意大声说道:“啊,对了,我记得前些年那张员外就是讳疾忌医,结果一命呜呼了。”
元若恒站在屋内听的明明白白,半晌,才涨红了一张脸迎了出来,讪讪道:“颜老板这边请,若恒有话说。”
颜生抬头看了看天,推迟道:“天色也晚了,我和月牙人生地不熟,这几天又受了些凉,腰酸背疼的,元公子若无要紧之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元若恒只觉胸口一股怒气左右冲突,气的七窍生烟,自颜生进了府门,便接二连三地给元若恒脸色看,碍于自家生母命悬一线,有求于人,不得不矮上三分,于是憋着气低声道:“颜老板,若恒实在是不得已,才隐瞒了些事,颜老板一颗水晶玲珑心,还请担待着些,何必与我一般见识?”
颜生见对方服了软,也不多加为难,轻笑了一声道:“元公子请。”
月牙在背后见颜生少有的正经模样,‘噗呲’一声,随即竟大笑起来,倒把后面跪的笔直的一干下人笑的虚汗直冒。
夜里,一弯金蟾高高挂。
颜生正坐在园子里跟月牙笑闹,元若恒走了进来。
“元公子坐啊。”月牙笑盈盈地拉着元若恒坐下,又亲自倒了杯茶。
颜生明媚的眸子扫了月牙一眼:“怎么平日里对我也没这么客气过?”
月牙摇摇头:“你不同啊。”
“我怎么不同?”
月牙呵呵一笑,转身跑进屋子。
“绿翘,原是先父的侍婢……”元若恒沉吟半晌才开口说道。
颜生暗暗点头,忖测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元若恒继续道:“绿翘原在终南山修行,我听母亲说,那年父亲征战归来,引发内伤卧病不起,母亲原本是想上山代发修行,谁知斜地里猛然窜出来一个绿翘,执意要替母亲入山,后来父亲果然渐渐好了起来,母亲便与她结了金兰。时令节气总要接回来住上十天半月,金银玉帛山珍海味堆的山高,任她予取予求。”
“那后来呢?”
元若恒极不自然地喝了口茶水遮掩尴尬之色,继续说道:“再后来母亲也没再提,我也不问,只知道绿翘忽然就消失了,钟南山上也没见人影。这园子里,一月两月的就换一批下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何况一个代主修行的女子,没了便没了。谁知半年后,绿翘忽然又回来,还怀着个孩子,说是,说是父亲的骨肉。”
颜生笑道:“然后绿翘便被元夫人抢在元老爷知晓之前将绿翘赶走了?”
“没有,母亲将她留在园子里,原想的是元家人丁稀薄,若她能诞下一男半女,也无不可!况且元家富倾天下,莫说多一个兄弟,便再多十个兄弟也够分的!母亲心性淡薄,居然主动跟父亲讲了此事,谁知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当场将绿翘赶走。母亲也不敢多问,此后十余年,父亲一直借口边关事忙,再也没回来过。再后来,父亲亡于沙场,母亲重病在床,才求到颜老板门下。”
“照你这么说,绿翘来报仇原本是要找元老爷的,可惜元老爷先走了一步,便把怨气撒在元夫人身上。可元夫人不是待她如姐妹么?如何绿翘这女子竟恩将仇报,搅的你一家鸡犬不宁?”
“颜老板莫不是疑心我有意歪曲隐瞒?”
“不,或者,有些事情只怕再也无从知晓了。”颜生黯然道。
“颜老板这是何意?”
颜生神情平淡道:“比如说韵奴,水奴。”
“这个我便真不知道了。”元若恒定定地望着颜生,目光灼灼,晚间月色朦胧,两人就着花木阴隙安静对坐,倒真像一对神妃璧人。
颜生被元若恒盯的心底发毛,终于耐不住站起身来:“元公子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我在好好参详参详,说不定能想到什么法子救治令堂。”
元若恒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见颜生神色一凉迅疾恢复一贯冷淡模样,到了口边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得苦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就听得一声轻响,月牙攀着一根细弱桃枝荡到颜生头顶,咯咯娇笑着谐谑道:“元公子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死丫头!”颜生见月牙玩笑自己,一袖悄无声息地扇了过去。
月牙‘哎哟’一声躲开,轻轻巧巧地就着朵腊梅纤足一点,稳稳当当地落在远处,一张脸笑的肆意轻佻仿佛窥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颜生被月牙笑的脸色泛红,月色下透着些微蠕蠕的腻光,越发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