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谎言》兔子的疑惑

8、第二十三章

　　一
　　夏天悄悄的走了，黄芷君和黄晴美内心的不安随着天气的转变逐渐上升。
　　黄芷君在出院后，身体慢慢恢复过来，刚出院时的倦容已经消失无踪，气息也好多了。
　　她也得偿所愿，升读和张雅琪一样的学校。
　　黄芷君心中十分高兴，以后她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了。
　　可是，事与愿违，张雅琪跟她上不一样的班，使她只能在小息或是吃饭的时候才能一起。
　　而且，有些时候，她还与其他同学一起玩，使她感到好寂寞。
　　则使她在学校里成功结识了人生中第一群朋友，失去张雅琪的寂寞感仍是很强烈。
　　与张雅琪同班的黄晴美，也不是好得那里去。
　　看着张雅琪与其他同学一起玩，把自己忽略掉了，她内心感到不是味儿，好像自己变得不再重要了。
　　而且，部份同学知道黄芷君的事，揶揄她老公跟别的女生跑了。
　　她内心感到强烈不忿，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什么时候当夫妻了？
　　张雅琪总是向她说这些只是同学的玩笑话，叫她不用介意。
　　黄晴美心里感到很不服气，张雅琪官腔般的回应对她而言比那些流言蜚语的伤害更大。
　　这种客套话使她感到张雅琪好陌生，好像变了同学关系似的。
　　她很害怕，自己与张雅琪越走越远，最后变回陌路人的关系。
　　二
　　终于，两人按捺不住，想要找对方说个究竟。
　　「黄晴美，我有些话想跟妳說，回家后上去天台谈谈吧……」黄芷君放学时跟她说。
　　黄晴美点点头，她也认为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
　　甫上到天台，黄芷君就跪倒在地上大哭。
　　「晴美，妳是一个好女生，也很聪明，我知道妳一定明白我的意思……」她哭着说，「妳想要什么，堂姐都可以给妳，可以把张雅琪还给我吗？ 」
　　「还给妳？我从来都没有占有过张雅琪，不要乱说话！」黄晴美歇斯底里地尖叫，「我跟张雅琪疏远了，这都是妳的错！应该是妳，把雅琪还给我！ 」
　　「我的错？我最错的地方就是没有看清妳的真面目！看来妳是敬酒不喝喝罚酒，要我好好教育了！」黄芷君眼见谈判的策略不奏效，便改为以喝骂迫她就范。
　　「臭病人，妳有什么资格骂我？」黄晴美怒气冲冲地喝骂她，「妳只是一个刚刚康复出院的病人而已！张雅琪在医院时看見妳这副德性，动了母性可怜妳而已！这根本不是什么爱情！她只是可怜妳而已！不要自作多情吧！我才是她最亲的人！」
　　「臭婊子，人家当妳朋友而已，应该是妳不要自作多情吧！妳这个样子很恶心啊！妳有告白么？妳这个懦妇，连我也比不上，还好意思说爱她？妳这个白痴，妳骂我之前不如撒泡尿，照一下自己这副德性吧！」黄芷君愤怒地骂她。
　　「唉……还是医院比较好啊！」她慨叹地说，「我留在那个小地方，家人朋友会宠爱我，张雅琪也会关心我，而且啊，我还不用看到妳，百利而无一害啊！」
　　「原来相由心生，这句话真的没有错呀！瞧妳这个稚嫩的模样，还有这个小孩般的身材，和妳那个幼稚的内心真是绝配啊！」黄芷君提高声量刺激她。
　　黄晴美对身材问题极度敏感，几乎每一次提起这个问题，她也会大发雷霆。
　　她气得脸红耳赤，忍不住愤怒想要打黄芷君一顿。
　　可是拳头才刚伸出，黄芷君就牢牢捉住她的手了。
　　「小屁孩，这样的三脚猫功夫也想要挑战我？」黄芷君嘲讽她双手无力，「连拳头也是小孩子力气似的，妳真的好可爱呀！」
　　就在这个时候，黄晴美收回拳头。
　　「对呀，这样才是好孩子啊……」黄芷君还没有说完，黄晴美又朝着她的腹部伸出一腿。
　　黄芷君中腿倒地，哭着说她太暴力。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黄晴美无奈地说，「一起洗个澡吧。」
　　三
　　「对不起，晴美……」洗澡时，黄芷君主动致歉。
　　黄晴美正在洗头，没有回应她。
　　「我竟然跟自己的妹妹争伴侣，还要弄得这副德性，真的好难看是吧……」黄芷君低吟道。
　　「妳知道妳刚刚有多难看就好了……」
　　黄晴美回应她。
　　「我有点话想要说……」黄芷君有点胆怯地说。
　　「说吧……」黄晴美不想再争辩下去。
　　「我明白对妳来说，张雅琪占了很重要的位置，我承认，强迫妳放弃这个女生，是个不人道的……」黄芷君解释道。
　　「所以呢？」黄晴美开着蓬蓬头问她。
　　「对于妳是她的闺蜜这件事，我承认这个事实……」黄芷君思考该怎么说，「求求妳，承认我和张雅琪的情人关系吧……」
　　「对妳而言，张雅琪很重要，这点我明白，可是，张雅琪是我的一切，她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失去了她，我的人生就会失去光芒，好像在没有灯塔的汪洋大海航行一样……求妳不要夺去我唯一的光芒，堂姐什么也能给妳，不要夺走我的雅琪好吗……」说完后，黄芷君抱住她放声大哭，黄晴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心想，果然是芷淇姐的亲妹妹，两姊妹都喜欢自作主张，真是让人受不了。
　　可是，她们都有让人怜惜的地方，叫人没法憎恨她们，反而会同情她们。
　　「到了十四岁还会尿裤子的妳，像个小孩一样，我怎么放心把她交给妳？」黄晴美不忿地说，「不过呀……妳反应快而且警觉性高，她遇到突发情况妳应该能帮她化险为夷吧……这样就可以了。妳要好好保护她啊……我可不会眼巴巴看着她被欺负喔……」她说。
　　听到黄晴美的宣言，黄芷君兴奋得抱紧她。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五
　　黄芷淇向张雅琪报告，她的妹妹和黄晴美吵大架了。
　　第二天，张雅琪慌忙地找她们俩人相谈，说是探讨方法让她们俩人重修旧好。
　　她们俩人都感到咋舌，都和好了还探讨和好的方法干嘛？
　　可是张雅琪主动邀约，她们无法拒绝，同时，她们俩也不想张雅琪与对方共处一室。
　　她们俩只好一起到会谈室讨论这个已经解决的问题。
　　在会议上，张雅琪提出了一堆姊妹和谐的好处，还说了一堆她和张君琪的相处往事，讲解和好的十种不同方法。
　　内容沉闷得很，她们都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离开。
　　这是她们第一次达成共识。
　　到了最后，张雅琪要求她们签署「好姊妹声明」，承诺不再吵架。
　　这是什么智障玩意儿呀，她们心想。
　　她们已经是中学生了，还用这些小孩的方法，使两人无法相信眼前的女生是中学生。
　　而且，张雅琪还是比黄晴美年长三个月。
　　原来人以群分，物以类众这句话是真的。
　　黄晴美讽刺地想。
　　六
　　午饭一半的时间被拿去搞那个姊妹讲座，她们只好到烧腊店买盒饭当午餐。
　　「对不起，都是我昨天太冲动的错，害妳今天要留在学校听雅琪说废话，浪费了妳半个小时午饭时间，要是我昨天没有跟妳吵架就好了……」
　　黄芷君向她再次道歉，黄晴美吃着饭没有理会她。
　　「我是妳的堂姐，到了爸爸死后，我还成为妳半个姐姐……可是，我没有尽姐姐的责任，与妳争夺雅琪的芳心，还对妳进行人身攻击，我真是一个差劲的姐姐，求求妳原谅我……」
　　「所以呢？」黄晴美问她。
　　「我是一个不合格姐姐，可是，希望妳明白，雅琪是我的一切，我能够坚持至今天，全是她的功劳，我很感激她，也很爱她……」黄芷君感触地回应她。
　　「妳想怎么样？」黄晴美再问她。
　　「我也不敢干什么大事情，我只想她能一直陪伴我，走过人生的高山低谷，我要求不多，我只要她就够了……」黄芷君红着脸说。
　　「不要再废话了，快点吃饭吧，快要上课了！」黄晴美叹着气催促她。
　　「所以说呀，妳的脑子真的有问题啊！」黄晴美看着她笑道。
　　「我脑子有问题？妳这样说好过分喔！」黄芷君红着脸抗议道。
　　「妳昨天说的话，今天又说一遍，妳这样不是脑子有问题是那个地方有问题？」黄晴美笑着回应她。
　　「看来雅琪还是跟着我比较好啊！」她笑着说。
　　「妳想要食言？绝对不可以！」黄芷君激动地说，又捶打她的肩膀以示抗议。
　　黄晴美哈哈大笑，又说她打人的力度与按摩没啥分别，笑言她长大后可以当按摩师。
　　「讨厌，人家现在很愤怒，妳给我好好道歉！」黄芷君羞涩得脸颊泛起红晕。
　　七
　　这件事过去两个月了，她与黄芷君的关系算不上回暖许多，但起码不会再感到尴尬了。
　　从四个多月的相处看来，她认为自己的想法没有错，黄芷君的确是一个脑子怪怪的人。
　　另外，张雅琪开始重视黄晴美，她们的关系终于回暖了。
　　她感到很高兴，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她仍然没有放弃与张雅琪发展感情的夙愿。
　　她很希望，她们的关系能进一步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