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终章 抓不住那缕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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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意味深长的电话之后的两个月，正忙着暑假兼职的林孺再一次造访杨泽聆那有些逼仄的小出租屋。
赚钱大业被强行中断的林孺气冲冲地把几本书摔在杨泽聆的桌子上，“哥，这是你之前找我借的书。”她强压着火气，曲起手指在厚重的书皮上敲了敲。
“盲文书不好找啊老哥！求你下次不要再难为我了好嘛！”林孺几个吸气后用大嗓门狠狠地报复杨泽聆敏感的耳膜，“说吧，找我来干嘛。”
“谢谢，小孺辛苦了。”惨遭虐待的瞎子十分好脾气地对着声浪袭来的方向抿嘴笑了一下。
经过杨泽聆长达半个小时的叙述，林孺楞楞地看着面前厚厚的资料，全是打印给她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如果要说最开始的话，大概……年前吧。很早就有这样的设想，我也试过别的方法，没用。”
“看你平时学习都没这么用功。”林孺一目十行地看了大半本，越看越觉得惊悚。
“所以我现在其实精神不太正常。”
杨泽聆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但作为这本犯罪计划书的背景音乐就有点毛骨悚然了。
“找个医生看看吧。”
“我不就是医生么。”
“……”
林孺“啪”地合上厚厚的一叠打印纸，许久没说话，只是幽幽地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哥哥。如果杨泽聆不瞎，这个时候一定会抽出一把面巾纸糊在林孺脸上，但实事只是林孺蓄了满框的眼泪不敢往外撒。
“我没有律师资格证。”
杨泽聆没料到林孺一开口竟是这样一句，不由自主地低头轻笑了一声，“本来也没打算拖你下水，帮我看看“证据”够不够就行。”
“我不知道，你还是找个专业的律师比较好。”
“嗯。你可以回去了。”
“用完就赶人！哥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好歹包顿饭啊！”
“我没钱，回去找你家富婆去吧。”
一想到自家富婆，林孺满心的阴霾瞬间消散，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林孺突然盯着杨泽聆叹了口气，“咱家估计是要绝后了。”
离开了林孺的房间瞬间回归了寂静，杨泽聆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确认这些资料，检查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摸向林孺带了的两本书。
都是关于刑法的专业书籍，一个又一个蹩脚的词汇组成晦涩难懂的句子。这样一本枯燥的书杨泽聆却读得仔细，因为这里的每一句话都惊心动魄。
在这一年的第一场秋雨带来的冷意堪堪破开沉闷的暑气时，徐程教授猝不及防地被法院传唤。林孺作为杨泽聆的陪护，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改变了哥哥的人。
仪表堂堂，干练端方。全程他都只是灼灼地看着杨泽聆，甚至没有带律师，轻轻松松地认下了所有罪行。甚至，在戴上手铐的那一瞬间，徐程还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杨泽聆慢慢地走下漫长的石阶，每走一步，心中就沉重一分。
等你出来，我就去给你赔罪。
杨泽聆用一片阴霾换来了另一片阴霾。偶尔的午夜梦回总是会想起徐程的声音，他对徐程的印象几乎只剩那敲着他神经的声音了。
今年的第二场秋雨正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杨泽聆又收到了那署名阳光的信。
阳光就是他做心理咨询的第一个客人。
信上只有五个字。
“23333？”林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打断了杨泽聆略显忧伤的叙述。
“不是，是“对不起，再见。”这五个字。”杨泽聆把这短短的五个字摸了一遍又一遍，“帮我查查，阳光究竟是谁。”
打完电话，杨泽聆呆呆地坐着没动，他几乎能猜到是谁，但是一点也不想承认。
阳光在他最痛苦挣扎的时候出现，仅仅是讲自己的事给他便给杨泽聆带来了温暖，即使故事中的少年患有抑郁症，但每一封信里都带着希望。
“到头来只是个故事啊。”杨泽聆在眼泪滴下来之前迅速地接住，免得打湿了信。
杨泽聆把信随手一扔，便将头埋在膝盖里，把自己抱成一团，一抽一抽地哭了许久，没力气了索性直接睡过去。
一大早林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杨泽聆艰难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接起了电话。
“阳光就是徐程。我大概猜了一下就直接去问了，然后他承认了。”
“多谢，也是难为他骗了我那么久。”
“不说这个了，一涵姐回国了。”
“嗯。”
“就嗯？”
“嗯。我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人家姑娘对你死心塌地，大老远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你，或者说，她一直在为了你。”
林孺说得轻轻松松，灌倒杨泽聆耳朵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两年前的那个冬天，就在许一涵刚刚离开祖国，在异国他乡寝食难安的时候，杨泽聆提出了分手。因为杨泽聆发现，他的心里装不下别人了。一颗心满满当当地盛着怨恨，所有的想法和情绪都只围着徐程打转，只想着怎么讨回来。
“她这两年多一直在国外求医问药，你的眼睛看不见，是因为神经的问题，两年前她在国内找了很多大医院，都没办法，她就想着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试试。你和她分手了她也没放弃，现在她找到了，并且把医生带回来了。”
“我没脸见她，我早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了。”
“我觉得也是。”
“……”杨泽聆突然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
“哥哥，你还是抽空回老家一趟吧。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好意，以后再想别的办法补偿吧。”
“嗯。过几天就回去，反正现在我也闲着，回去陪陪家人。”
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杨泽聆竟是满心的忐忑。这几年杨泽聆一直没有回过家，一来是忙，二来是不敢。在外面几年把自己折腾得没有人样，换做谁都不敢回家吧……
“呦？舍得回来了？”还没进家门，杨泽聆就被自己的亲妈嘲讽了一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亲妈直接拨通了许一涵的电话。
张开就是：“小兔崽子回来了，麻烦你了。”
杨泽聆都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被火急火燎地带到了医生面前，开始了治疗。
杨泽聆还是住在当初的那家医院里，许一涵请来的医生暂时加入了这家医院，成为了杨泽聆的主治医师。于是他又回到了浑浑噩噩任人宰割的日子，治疗也在数十次的会议中不徐不疾地进行着，并且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当杨泽聆可以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些影子的时候，这座北方的小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二场大雪。
之后的日子渐渐轻快了起来，年夜饭难得地凑齐了人。林孺也第一次把南雁带回了家。她用一年多的时间向家里人出柜，结果总算是美好的。
年后的一个月，杨泽聆终于重见光明。没有理由再待在一起忙碌的许一涵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她选择先送医生回去，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以你的学历，国内国外找工作都不是难事，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需要一个男朋友。”许一涵站在省会的候机大厅里看着面前笑得温润的男人，抱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开口。
“好好生活吧，我已经拖累你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难道要你养我么？”
“也不是……不可以的。”满框的眼泪被许一涵憋回肚子里。
即使杨泽聆的眼睛恢复得不错，也还是像高度近视一样，戴了眼镜也还是不甚清晰。他没看见许一涵红红的眼眶，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杨泽聆转身离开机场的时候，许一涵险些没追出去，最终还是只在角落里缩成一团静悄悄地哭了一场。
坐在开往X市的火车上，杨泽聆睡得昏昏沉沉，猛被林孺发来的消息惊醒。
“徐程死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窜上头顶，睡意朦胧的脑袋打了个颤，瞬间清醒过来。
徐程死了！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自己又该怎么赔罪……杨泽聆脑海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去自首。”杨泽聆把大段的问题删掉，发给林孺的只剩下这四个字。
“你知道的，你给他的罪名是强·奸。强·奸犯在牢里不会好过，所以他自杀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他是怎么在那个没有隐私的地方自杀的……我也不知道。”
林孺缓缓地吸了口气，继续打字：“他前妻给他立了个衣冠冢，就在X市的公墓区。”
你所说的星辰大海我不曾见过，我选择的囹圄深渊你不该替我。
—（正文完）—
相关资料（来源百度）
一、男性□□男性是否犯法？
1、根据中国的刑法，强·奸罪是指违背女性的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强行与女性发生性·交的行为；或故意与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对象是不包括男性的。
2、涉嫌强制猥·亵犯·罪的，一般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3、如果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规定从重处罚。
二、诬告陷害罪的立案标准是什么？
诬告陷害罪是指捏造犯罪事实，作虚假告发，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行为。“捏造”，是指无中生有，虚构犯罪事实，意图使被诬告者受到错误侦查、起诉、审判等。“虚假告发”，是指行为人将捏造的犯罪事实向有关单位进行告发。告发的形式有多种多样，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可以是署名的，也可以是匿名的。诬告陷害罪在主观方面必须是故意，具有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的目的，故其行为不仅侵犯了公民的合法权利，同时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
按照有关规定，行为人涉嫌诬告陷害，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
1、捏造的犯罪事实情节严重的；
2、诬告陷害的手段恶劣的；
3、严重影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工作的；
4、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犯诬告陷害罪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此罪的，从重处罚。不是有意诬告，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构成犯罪。至于诬陷没有达到法定年龄或者没有辨认或控制能力的人犯罪，仍构成诬告陷害罪。虽然司法机关查明真相后不会对这些人科处刑罚，但将他们作为侦查的对象，使他们卷入刑事诉讼，就侵犯了其人身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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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最终章 抓不住那缕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