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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泛光绿水 那些暗的绿 ...

  •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天已经黑了,夜的轻纱不知不觉地遮掩了远远近近的一切,唯留下四处的灯盏,像发光的昆虫,点缀着漆黑。
      绿色的空间,斯莱特林们三三五五地坐在一起,羽毛笔滑过羊皮纸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春蚕吞食碧绿的桑叶,使人舒服,使人愉悦。
      有人在攀谈,有人在发笑。霍格沃兹城堡的深处、小蛇们的栖息地:像是神秘部落中的聚会,总之勾引着人的好奇心,淡淡中,还流露着一点别样的气氛。
      格洛丽娅站在玻璃窗边,看石门响动、银烛燃尽。
      湖底飘逸的水草和游动的墨鱼吸引着她的目光。在她眼中,那些暗的绿光像是大自然的赠品,休息室中的每一抹,都是大师笔下流露的缤纷色彩。
      那双灰眸注视着湖底泛光的绿水,不知为何,少女精致的五官似乎都舒展开了。格洛丽娅的嘴角自然地上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长长的睫毛微微波动,似乎那双眸子,穿透了一切,在乌黑的水底看到了别人所看不到的新生。
      她不知为何,只是单纯的、在这个身心俱疲的夜晚迷上了她看了五年的湖底。黑湖的湖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她伸手触碰,冰凉的触感宛如一朵白蔷薇从纤长的细指上绽放开来。她的表情逐渐丰富,像是笼上了一层粉橘色的温柔。德拉科在远处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翘起来。他愈发觉得,这个斯拉格霍恩家的女孩,就如同一个藏着秘密的古偶:他愈看、便愈发感兴趣。
      时光溜走,古偶回眸,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打上花火,一瞬间德拉科像是被戳破秘密般别过了头,少女恍惚着,似乎是还未反应开来,笑意写在脸上,像是换了个人。
      德拉科擦了擦自己的鼻子,若无其事地走回人群中。
      “格洛——我好了,走吧。”
      奥莉芙娇滴滴的嗓音在耳边吹过,格洛丽娅任凭来人搂着,与其一齐上了楼。这朵法国红玫瑰总是一副小妖精的样子,那双如大海般的眼眸中像是泛着星光,闪着美丽的光彩,她一步一步摇曳生姿,走到哪都可以吸引被她倾倒的花蝴蝶——换句话说,无论在哪——她都是世人眼中的尤物,与斯拉格霍恩的美不一样,她显得更加性感,更加不羁,更加妖娆。格洛丽娅羡慕她的洒脱、同情她的经历,但不管如何,她们都是最最亲密的亲人。
      白蔷薇可以永远地为红玫瑰留下一个属于她的位子,而红玫瑰,也愿意为那朵端庄典雅的白花卸下自己浑身的刺。
      或许是太累,奥莉芙给布雷斯打完招呼后,便与格洛丽娅回到了宿舍。大概是因为斯莱特林的人很少,与其他学院不同,这里的男男女女都是两个人一间宿舍。
      传统的四柱床挂着绿色的丝绸帷幔,床罩上面银线制成的刺绣被湖底透过的微光照耀,发出神秘、交织着的光亮。
      斯莱特林们都很喜欢如此特殊的待遇,这显得他们尊贵无比、高人一等。许多纯血统家族的孩子们交往起来往往会参杂利益关系,这样的寝室安排,也使得校园生活不那么费劲。
      格洛丽娅至今还庆幸自己当初选择和奥莉芙一个宿舍,虽然这直接垄断了她与其他纯血统小姐成为挚友的机会,但也有效地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喜欢这样。
      斯拉格霍恩和塞尔温歇息的地方比起其他宿舍,更显得精致一些。
      或许是因为格洛丽娅和奥莉芙都喜欢花花草草,床头的柜子上分别放置着新鲜的白蔷薇和红玫瑰花。雨后摘下的白色蔷薇花是格洛丽娅的最爱,因此,宿舍里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蔷薇花香,像是熏香,却又带着雨水清新的味道。
      宿舍的墙壁是由哥特式的大理石砌成的,石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挂毯,上面绘制的图像诉说着斯莱特林伟大的冒险。银色的灯笼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燃烧的银烛顺着烛壁流下一行行乳色的泪,奥莉芙多得不能再多的衣服首饰被斯拉格霍恩传统的空间魔法装起,整个房间处处充满浪漫,处处彰显精致,宿舍看起来井井有条,干净合理。
      沐浴洗漱,更衣擦发……格洛丽娅踮着脚尖从卫生间出来时,奥莉芙正站在自己的床头柜前:面目含笑。
      红玫瑰的黑色木柜收拾得格外整洁。上面放置着一本麻瓜小说,暗蓝的封面印着金色的字。它出版于1968年,是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1942年写成的《小王子》。书本的第一任主人是奥莉芙的母亲罗南,后来奥莉芙出生,这本书也就成为了小玫瑰的礼物。奥莉芙对这本书极其钟爱,即使它的纸张已经变得发黄,她也一直带在身边。
      书本的旁边,是一个黑曜岩做成的花瓶,不太精致,但两张床的旁边都对称的放置着一个。两朵挂着晨露的玫瑰花被自然地插在里头,花瓶被施了魔法,可以减缓花朵的死亡。
      靠着花瓶上的一个浮雕相框,里面装着一张麻瓜相片。照片上的女人肌肤胜雪,发如堆鸦,红唇如同法国最灿烂的玫瑰花,她便是罗南——奥莉芙的生母。不同于奥莉芙,罗南拥有一头乌黑的头发,一双微棕的眼。但奥莉芙的五官却都遗传了她的母亲,她凝视着照片上她母亲定格的生命,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眸像是入了风沙,有了一点点的红。
      格洛丽娅站在她身后,双臂环住了她足够称得上纤细的腰。
      她和往常一样,靠在了奥莉芙的身上,无声地给予她安慰与力量。
      她玩弄着红玫瑰卷曲的金发,宛若无事般平静地同她谈笑:“你遗传了罗南阿姨所有的美丽。”这话无关紧要,奥莉芙闻言轻轻地笑了。
      “莉芙……如果罗南阿姨在霍格沃兹,她会到哪个学院?”
      格洛丽娅拉着奥莉芙坐到床上,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红玫瑰显然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擦了擦自己很快就会溢眼眶的眼泪,看向母亲的照片认真思考。
      “拉文克劳?”格洛丽娅问她。
      “她不够聪明。”她果断道。
      “斯莱特林?”
      “我可不觉得她像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已。”
      噢……再一次触碰到敏感话题,格洛丽娅的心脏被提高了一半,她正欲张口,奥莉芙又像没有注意到的说话了。
      “或许她是个赫奇帕奇,她很忠诚,至少对塞尔温是那样;当然……如果要说她私底下的毛毛躁躁,那她估计会被分入格兰芬多。”
      格洛丽娅赞许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她愿意对奥莉芙保持百分百的信任。而奥莉芙想了想,又道自己不是有意挖苦格洛丽娅的父亲,格洛丽娅闻言蓦然笑了,亲吻了一口对方的脸颊:“好啦,睡觉吧。”她知道奥莉芙没有恶意,她们是最亲近的人。
      “姐姐……和我一起睡吧。”
      奥莉芙扯了扯起身的格洛丽娅睡裙的一角,像是被人遗弃的洋娃娃一样可怜兮兮地道。格洛丽娅听罢后立刻同意了:在三年级之前,奥莉芙一直是喊格洛丽娅“姐姐”的,不过后来小姑娘长大了,自以为幼稚,便改了习惯。
      这个夜晚——
      两个单容貌而言便可被称为“旷世尤物”的女孩相拥而睡。金色的卷发与棕色的发丝相互缠绕,就如同她们的关系,此生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她们睡得不熟,大概是因为不知好友巴德的情况如何。但她们深感幸福,因为梅林,在她们的人生中,留下了彼此。

      早晨,天还刚刚打亮。黑湖湖底的亮度稍微变化,沉睡的鱼群齐齐睁开了眼。
      奥莉芙早早的套上了自己的巫师长袍,每日必须顶着精致容妆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她甚至没有化妆——就这样一股脑地想冲到赫奇帕奇休息室旁的小厨房,与巴德会面。
      “你这样——布雷斯总是会生气的。”
      格洛丽娅拿起梳子替急的手忙脚乱的她顺好凌乱的头发,一边打趣着,金合欢制成的魔杖一边发出了一点亮光。她施了一个美容魔法,奥莉芙有些憔悴的脸逐渐变得白里透红。
      “亲爱的,收拾好自己,巴德才不会担心。”
      格洛丽娅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奥莉芙,红玫瑰的确是一种娇贵的植物。
      “别忘了待会你还得去见一见麦格教授。”格洛丽娅看了看奥莉芙提醒道。奥莉芙的变形术非常出彩,麦格教授有时喜欢给她开一开小灶。
      话中人听了指了指自己桃花心木的魔杖,表示自己没有忘记。

      霍格沃兹的小厨房,有成群的家养小精灵在此工作。花窗和穿透进来的无限阳光,把这儿的气氛染得和赫奇帕奇们一样温暖。
      格洛丽娅和奥莉芙早早的便在这等候。见到那个高大的、粟色头发的少年,立马跑过去将其里里外外地检查一遍。巴德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二人,好笑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我还好着呢!”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小麦色的皮肤像稻谷一样给人一种健康的感觉,格洛丽娅看着就在眼前的巴德,由衷地咧开了嘴微笑。
      她从来都是三人组里最擅隐藏情绪的,但她对好友的在意,一点都不比他人少。
      “好着?!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巴德·法瑞尔!你尽做那些危险的事!害我和格洛担心了一整夜,眼圈都青了。”
      前者话音刚落,后者:奥莉芙·塞尔温——便插着腰开始娇嗔。
      桌上喝了一半的粥、汤勺也险些被她甩出去。她气呼呼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一边伸着手要求少年把她的护身符还给她。
      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明白奥莉芙的脾气。巴德知道她不是在真的生气,大手覆上那头金发,他揉了揉。即而又从口袋里把一条朴素的红绳系回了女孩的手腕,嘴上说到:“这不回来了”。
      而少女却显然不吃那一套,她寻找到了一个新的理由:那头秀丽的长发变得不大一样。
      “巴德——”
      “嗯?”
      “你是存心把我的发型弄乱的么?”
      奥莉芙一脚踢上了少年的小腿肚子,迫使着他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巴德委屈地扭了扭头,而格洛丽娅则站在不远处全程笑着。棕发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巴德,两位友人会心一笑:他们的生活总充满了奥莉芙的骂骂咧咧,格洛丽娅这位遭罪的兄弟——似乎也早就习惯了。
      “我们已经五年级了呢。”
      她突然感叹。
      但她心里又说了一句话:即使流逝飞快,岁月也不变美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泛光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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