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凛门》林清赋

3、第三章 还是要做什

　　且不说韩岩在万般无奈之下跟随周策去了谌王府，周筵这里也有些坐不住了。
　　周筵：“什么？你说三哥已经找到了韩岩？”
　　“是的，殿下。”回答的是周筵安插在周策身边的陆空。
　　“可恶，竟然让三哥抢占了先机！”周筵恨声道，握成拳的手狠狠地锤了一下桌面。
　　陆空：“殿下息怒。属下看来，谌王说不定真的只是与韩岩切磋武功。毕竟谌王不涉朝政多年，再说韩岩只不过是武学上颇有造诣，未必能为王爷们提供多少帮助。”
　　周筵摇摇头：“若是三哥许诺韩岩什么军中的地位，让他当上将军之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这便相当于三哥有了军方的强大后盾呀！”
　　陆空思索一番：“殿下若想将他收为己用，不妨三顾茅庐，不愁他一个武人不动心。”
　　周筵低头扶额，苍白的指节抵在眉心，声音十分疲惫：“若他与那韩沐真有什么关系的话，就棘手了。”说罢，挥手让陆空退下。
　　陆空走后，三名侍卫又被周筵召至跟前。
　　周筵：“让你们去查韩沐，可有结果了？”
　　三人面面相觑，冷由率先跪下，道：“殿下恕罪，这几日都没有韩沐的下落。”
　　周筵烦躁地叹了口气。
　　冷余是个急性子，见不得周筵对他们不满，就脱口而出：“属下不觉得韩沐有任何问题，为何要查？如此劳神费力，倒不如直接招揽韩岩来的简单。”话未说完，其余两人便瞪了过来。
　　周筵却并未生气，只轻声道：“韩沐其人，看似风姿俊朗的文人墨客，又像风流不羁的富家公子，却深谙武学。再者，有多个陌生人在场时，一般人是不会高声评论什么的，他那一句，分明就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可见他颇有心计。”
　　冷由接过话头：“而且韩岩的名号从未在江湖上响过，韩沐却说曾听闻韩岩，此事必有蹊跷。”
　　周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道：“冷松，备马，本王要去一趟红幽阁！”
　　傍晚时分，半边天已经暗了下来，半边天仍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火烧云一直铺到水天相接的尽头。韩岩骑着周策所赠的乌烈马，招摇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隐在街边铺子里的黑衣人见韩岩走的近了，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将草帽扣在头上，拉低帽檐，快步向韩岩走去。擦肩的一瞬，他提剑削下韩岩的一片衣角，动作快到周围无一人察觉。韩岩一惊，立刻勒马回身，方才那人早已加紧脚步，韩岩也策马追去，路人纷纷尖叫着避让。
　　黑衣人越跑越快，转眼变闪身进了一条小巷。韩岩紧随其后，入了巷子却发现空无一人，立刻警觉地拔剑出鞘。黑衣人在屋顶上稍作喘息，又飞身下来，剑锋直指韩岩后心。韩岩侧身躲避，行云流水般翻身下马，绕到黑衣人身后。黑衣人转头的一瞬，只见到眼前一闪，用于遮面的面罩便裂了一道口子。他自知不敌，哑声说：“后会有期！”运起轻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一块素绢缓缓落下，上有苍劲的几个字：“明晚戌时，红幽阁”。

　　“红幽阁？兄长去那里做什么？”
　　韩岩疑惑：“有何不妥？”
　　“那里……”韩沐不自觉地有些支吾，“那里虽说是歌舞坊，但本质上与，与青楼无异呀！兄长为何要去这样的地方？”
　　韩岩也面露震惊之色，忙将黑衣人留给他的绢子拿出来给韩沐。
　　韩沐沉思半晌，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绥王……可是你说绥王他约你去这种地方干什么呀！难不成，难不成，要在奇怪的地方招揽你吗？还是，还是要做什么奇怪的……”
　　韩岩及时打断了抓狂的韩沐：“你想什么啊！”
　　韩沐委屈地盯着韩岩，抓起他的双手，泫然欲泣道：“兄长，此行凶险，不如让小弟代你去吧！”说罢，还一副赴死的壮烈表情。
　　韩岩哭笑不得地抽出手：“绥王不是认识你么，你去干什么。”
　　“那我陪你！”
　　韩岩抽抽嘴角：“……”
　　韩沐信誓旦旦地举起一只手：“我可以易容，真的！我就远远地看着你不让绥王对你怎么样就好了！”
　　韩岩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位阿弟，只得无奈同意了。

　　话说韩岩韩沐二人起码在万安街上悠然前行，时近戌时，正值晚膳时分，街上少有行人。然而行至红幽阁前，情状却大不相同：阁内竟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两人翻身下马，立刻便有小厮上前接过缰绳。门口的老妈妈眼尖，注意到了他们衣着不凡，扭着腰肢走过来：“两位爷看着眼生呐！咱们红幽阁呀，论舞，当提垂杨和柳丝；论歌，那自然是雀儿和鹃儿。若是，”老妈妈捂着嘴笑了两声，“爷就多花两个钱，合欢这丫头厉害着呢！”
　　韩岩面露难色，正想问她绥王在否，韩沐已经爽快地丢了一些银子在老妈妈手里，大步跨了进去。韩岩只好跟上。
　　身后的老妈妈还在喊：“诶呦，爷儿们今日好运气呐！咱们清欢恰好……”
　　韩沐一边打量众女子的容貌衣着，一边做些评论，倒真像是来逍遥贵公子哥儿。韩岩倒是不耐烦了，低声问：“可看见绥王了？”
　　韩沐却不理他：“韩兄，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带你来快活，你却苦着个脸，什么意思？难道因为我曾输给你就看不起我王二了？”
　　韩岩皱眉：“别闹了。”
　　韩沐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真是无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