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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玛丽有只小羊羔（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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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雪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她怎么死的？”秦昭然愕然。
“我刚刚在旁边的书架找线索，”喻汀扬起手里的手机，“她在那个书架，可能是书架被虫蛀过，刚刚自己倒了，她没来得及躲。抱歉，我也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都沉浸在震惊中，没人质疑他的话，只是顺口说了几句“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错”。
喻汀抱着手臂站在旁边。
“为什么书架会突然倒下来？”赵小雪问。
“难道这个才是对应她的惩罚？”秦昭然喃喃自语。
他有些懊恼：“是我的问题，是我提出，那个羊角人是按顺序找我们的，我以为他已经找过陆安静了，所以只关心了李术。没想到……”
“可是……韩奕和你都没有死啊。”赵小雪不可置信地说。
“也许是她没挺过去。”秦昭然低声说，“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看到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是很让她害怕的东西。韩奕那个时候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喻汀，他可能会把自己的喉咙抠破。我想，陆安静可能也是这样。”
赵小雪的身子不停地抖：“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希望她安息了。”秦昭然不忍地移开视线。
几个人围在书架旁边，画十字的画十足，念佛的念佛。
韩奕和秦昭然把倒塌的书架扶起来。
上面的书大部分已经掉落下来，盖在陆安静的身上，浸满她的血。
他们不敢动陆安静的尸体，只能让她继续躺在地上。
“我们去旁边说话吧，让她躺在这里……安静地休息。”
图书馆有看书的座位。六个人正好围坐在一张长桌子旁。
秦昭然说：“我查看了借阅记录，发现有一本书，我们所有人都借过。”
他顿了顿，看向贺子衿：“包括你。”
贺子衿笑着点头：“毕竟名次表上也有我的名字。”
秦昭然脸色微变，又想起那个不可逾越的永远的年级第一。
他强装镇定，接着是说：“但是书名是空白。”
喻汀把那本纯黑封面的书推到他面前：“这本？”
秦昭然翻了几页：“这是……”
“邪教宣传手册。”喻汀说。
这种略带吐槽性质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有点好笑。偏偏他还一本正经的，更有一种反差感。
喻汀挑眉。
几个人清清嗓子，挺直背部，不笑了。
“这个应该就是韩奕和我日记里提到的书，”秦昭然说，“这种……不知道该叫是邪神还是恶魔的东西，企图和我们做交易。但我们应该没有答应。”
喻汀把另一本书也递给他们：“这里还有一个版本。”
这个版本明显更符合大众审美。
赵小雪惋惜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杀他，好可惜啊。靠这张画也太辣眼睛了，凭什么美人要受这种委屈。”
她说完，突然发现贺子衿在看自己，笑容有点渗人。
？她说错什么了吗？
“他没有死，是沉睡。”喻汀纠正。
“啊，对，”赵小雪摸摸后脑勺，“是不是这个意思？他被重伤之后，想要恢复自己的力量，需要更多的信徒，所以找上了我们。”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秦昭然沉思。
“这不废话吗，不然我们看到的山羊脑袋是什么？”韩奕啐了一口。
秦昭然：“……你说的对。”
赵小雪眨眨眼：“我这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书，但是我发现，这些书好像是乱摆的，没按什么顺序。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线索重不重要。”
李术抓着头发：“书摆得乱七八糟的，标签也贴得不齐，看得烦死了。”
“你不会有强迫症吧。”
韩奕那边也没有新的线索。他看到书就想睡觉，没把书都扔了就不错了。
喻汀拿出那只手机：“这是我在书架上找到的手机，需要密码，我暂时打不开。”
手机的锁屏是一个男生的背影，穿的是和他们身上一样的校服，背景明显就是学校的某个地方。
“这是偷拍的吗？”赵小雪戳戳手机屏幕，“看背影这个男生还挺帅的。”
李术冷哼：“花痴。”
“帅就是帅，又不是我夸出来的。”赵小雪不服，“你不能自己长得丑就不许别人帅。”
李术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说谁丑？”
“只有丑的人才会嫉妒别人长得好看。谁嫉妒别人谁丑喽。”
“你TM才丑！你#@￥@！”
“先不要吵架，”秦昭然拉架，“我们先找找手机密码吧，线索应该就在附近。”
李术骂骂咧咧，骂人词汇之丰富比韩奕还高。
赵小雪也在气头上：“莫名其妙。”
选手们四散分开。
喻汀坐在桌旁，重新打开那本纯黑的书。
这本书没有任何出版信息，甚至连封面上都没有字。它就像是一本凭空生成的书。
他再次翻到那张克欧拉的画像。
克欧拉盘腿坐在石座上，他长着羊头，蝙蝠翅膀，背佝偻着，看起来无比丑陋。
他对着喻汀微微一笑。
很难想到会有人接受这样的“神”作为信仰。因为在信徒眼中，“神”往往是完美无瑕的。
“喜欢这样的吗？”贺子衿环住他的肩，亲密地贴在他旁边，指着克欧拉的画像。
他之前挪动过椅子，两个人的椅子拼在一起，几乎合为一体。
他的腿也贴在喻汀的腿上，隔着厚厚的校裤熨出一阵滚烫。
“不喜欢。”喻汀翻过这一页，“我还是喜欢英俊一点的。”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本书的内容开始改变，以前上面记录的都是克欧拉的光辉历史，现在全部都是黑白的画。
克欧拉与那个美丽而纯洁的年轻男人的画。
画的内容下流不堪，正好是他们肢体交缠的画面，漆黑丑恶的恶魔压在圣洁美好的圣子的身上，一点点在他的身上染上污渍。
一页改一个动作，整本书翻得快一点，就成了动画。
翻书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恶魔猥琐的笑声。
喻汀：“你的口味真的很重。”
“他很漂亮。”贺子衿指着那个被玷辱的美貌男人的脸说。
喻汀冷漠地说：“哦。”
“但是没有你好看，”贺子衿舔了舔嘴唇，嗓音低沉沙哑，“人类的想象永远无法描绘出神真正的美貌。即使能触碰到他的衣角也足以令他们感恩戴德，他们永远不知道真正拥有神是一种怎样的快乐……只有恶魔可以。”
他用自己的侧脸轻轻蹭着喻汀的脸颊。
喻汀忍无可忍：“你今天非要发情是不是？”
“当然不是。”贺子衿拎着书抖一抖，掉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日记3”，旁边还画着山羊头。
“看一看？”
这张日记是喻汀之前没有见过的。
而且，日记3，就说明起码还有1和2。
可是他们走了这么久，从来就没见过1和2.
喻汀暂时忽略了贺子衿的骚扰，翻开日记。
【4月27日】
【已经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在医院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希望一切顺利。】
【今天不小心被书架砸伤了，我自己去了医务室。校医看到我还打趣，说怎么只有我一个人。】
【是啊，每次总是我们一起。】
【说来奇怪，明明是他身体不好，但最近却是他陪我去医务室比较多。】
【韩奕那次是这样，被关在厕所里那次也是。】
【如果这次他也在的话，应该会在书架倒下来之前把我拉开吧。】
【不对，我不能全都依赖他。以后要自己小心。】
【他说，等他回来了，要给我一个惊喜。】
【正好，我也有一个惊喜要给他。】
毕竟是日记3，写得没头没尾的。
这应该是那个羊角少年的日记，这里的“他”是……
“你猜，他这里写的人是谁？”贺子衿发出愉悦的低笑，手指着日记上的“他”，吻上他的耳垂。
“我还是没找到什么线索。”赵小雪走回来，眉头紧锁，“我们几乎把书架都翻遍了，除了发现书是乱序的，什么也没发现，摆完书也没什么动静。”
她看到两个人亲密的坐姿，愣了一下：“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喻汀推开贺子衿，站起身，“我跟你们过去看看。”
“你们……”赵小雪欲言又止。
她的脸色不太自然，似乎隐忍着怒气。
她生硬地说：“好，跟我来吧。”
喻汀跟着她走到摆好书的书架旁。
这个书架上的书已经按顺序排好了，可惜因为书的标签位置不齐，看起来还是很乱。
喻汀说：“你们不是已经解开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