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思故而存

2、【橘子】2

　　他不知道怎么被发现了，他只是第一次带到外面，紧紧地揣着。

　　等反应过来时，已被两个男人围在河堤上。

　　河堤两边是已枯死的芦苇，枝叶层层盖在河波上，只留下一点阴影。紧接着两人猛扑过来，抢走了橘子。

　　他丝毫没有挣扎，像芦苇漂在水上，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跌入河中。

　　“呸！”一个男人把手中的橘子砸向地面，绽起的汁肉溅在了他的裤脚上，又在空气中飘荡。

　　“真他妈的，竟是发霉的橘子！”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终于远了。

　　他躺在芦苇丛里，河水漫过他的胸前，激过一阵波浪，又摇晃着退去。

　　树叶、枯草缠绕在他的身上，他无法挣脱，只是苟且地喘息，呼吸声渐渐被鸟鸣淹没。

　　空中弥漫着刺鼻的甜味，他眯着眼睛，看见太阳模糊成一个橘子。
　　那橘子愈来愈大，腥甜的果汁喷涌而出，似和他的鲜血交织，向河流的尽头漂去。

　　他舔了舔嘴角，那是橘子的味道。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