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灵魂与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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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生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些都记在了他的日记里。”古宴清呼了口气，“大学的这场局部范围的、涉及网络及现实的暴力对于他来说除了时间长一些，跟前两场并没有什么不同。最起码刚开始的时候对他来说是这样。”
“但是后来，一些事情的发生使他有了明显的报复和求死倾向。”
古宴清说完桌上的气氛显得很沉重。
男生今年大四，对着未来还有着无限的希冀，可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在空中摔落的身体而画上了终止号。
“现在他的尸体被找到，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可最终只有他姐姐愿意过来，除了日记本上记载的内容，我们对他所有的了解基本上都是来自他姐姐。他姐姐大概要明天才能到。”
奶茶店的门开合又关闭，从外面走进来了另外一个人。
“老大，我和常辉查到跟于裴死有关的还有一个人！”
是高阳，于裴就是第一个死的男生。
“还有一个？怎么回事？”
他把捧着的笔记本电脑放下来，调出来一个界面，把电脑面向古宴清。来不及跟其他人打招呼，语速飞快。
“是这个人，”电脑上是一个长相普通、四方脸的男生，“这个男生叫钱建伟，跟于裴是同专业，家境普通。而且他不光跟于裴是同专业，在高中的时候他们是同校，我们合理怀疑他在高中的时候或许就知道于裴。当初于裴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挺大，校方出面封了论坛里所有的帖子，我跟常辉好不容易才找到此次帖子的源头就是这个人。”
“这人现在在哪？”
“在学校。”
“走！”他又看向在坐的几人，“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你们都明白。死的那三个人魂魄都找不到了，我怕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有需要怕还是要找你们帮忙。”
他说着要找人帮忙，眼睛却盯着卫泽煦看。
“规矩。”卫泽煦淡淡地道。
“行！”古宴清痛快地说完拉着高阳风风火火地走了。
出了这种事情，谁也没心思吃饭了，两人坚持把叶柏送回了家。
“回去好好休息，别乱想。”卫泽明站在门口笑着跟叶柏说。
“没事，我早就缓过来了。”
卫泽明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不进去坐坐？”
“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
叶柏点了点头：“那，再见。”
叶柏说完就准备转身走了但是却被卫泽煦叫住，他手一翻从拿出来了十多根香。
“你要的香。”
他要是不说，叶柏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现在看见他突然提起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点点暖意。他笑着接过来道了谢，却见卫泽煦又拿出了一个小盆栽。
“这是？”
“给你。”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送给你。”
这盆景正是卫泽煦那天催生的那盆卷柏，在叶柏去那边住的第一天我晚上，这盆卷柏就出现在了他的窗台边。这两天他闲着的时候就会去摸摸它的小叶子，但却从来没有把它当成自己的，只当自己代养两天，于是走的时候也就没想到要带着它。
他没想到卫泽煦会专门把它带过来，这么认真地说送给他。
那一刻，一种陌生的情绪划过叶柏的心头，甚至来不等让他探究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他接过那盆卷柏，摸了摸它鲜嫩的叶子，抬起头看着卫泽煦，嘴角轻轻扬起：“谢谢，看来我得再欠你一顿饭了。”
卫泽煦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轻轻地应了一声。
抱着卷柏拿着香，叶柏跟两人告了别，转身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旺仔一如既往热情，一开门就扑了叶柏个满怀。可惜的是叶柏这次手里拿着满满的东西，身形一闪就躲了过去，让它扑了个空。
“乖，别闹。”
旺仔看了看叶柏手里的东西妥协了。
“回来了。”进屋的时候宋晴正坐在客厅里，“怎么没让小司去接你？”
还不等叶柏回答宋晴看了看叶柏紧接着又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一点小意外。”叶柏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从包里掏出来了他给宋晴带回来的小东西：“我文化节上买的，宋姨你带上看看喜欢吗？”
那是一支发簪，用料看起来像是玉却带着木头的纹理，整个发簪以淡蓝色为主。簪花并不是常见的花，很小的一朵，三两只凑在一起，线条流畅简洁，刀工自然，只用几下勾勒出来花的神韵。这支簪子看起来没有现代作做工的发簪那样精细，但是却处处透着自然，让人看了感觉很舒服，仿佛它天生就该是这样，简约而大气，冷清中又带着有一点温婉。
叶柏没有挑错，这只簪子和宋晴十分相配。宋晴本身就喜欢穿旗袍、挽发，身上带着的是古典美人特有的婉约，一双柳叶眼，眉目清冷。不笑的时候看人很容易让人想到秋日的湖水，带着丝丝的凉意。一笑起来啊又像是春日的暖阳，不张扬，却浸透人心脾。那簪子待在她身上就像是她整个人的刻画，跟她的气质十分搭配。
“好看。”叶柏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我眼光还是可以的。”
“别耍宝了，你看看你脸白的，快去休息。”
宋晴说着就把他往往楼上推：“去去去，睡一觉，休息休息。”
叶柏抱着自己的一堆东西，毫无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就被推上去了。
回到房间后所有压制的不适顿时涌了上来，叶柏拿过手机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任由自己的意识沉入不知名处。
“小师弟，我听见你手机响了。”卫泽明说。
卫泽煦沉默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谁啊谁？”
卫泽明从他旁边伸头过去想看，只看见了一条转款记录，卫泽煦就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
“叶柏。”
男人依旧沉默的走着，阳光在他背后照下，铺成一条金色的路，影子从他脚下蔓延，遮掩了脚下的路。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跟平常一样，但卫泽明却从他身上看出来了平时极难见到、甚至是可以称为罕见的一种情绪。
“小师弟，你不开心啊。”卫泽明脑海里联想到刚才看见的转账记录，“因为叶柏刚才的消息？”
卫泽煦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对人之间的交往一直很注意距离，甚至是抗拒，在他的观念里，所有的往来都最好一次算清，恨不得不跟任何人沾染上任何因果。这就是他的观念，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一丝一毫，从他跟古宴清的交流中就能看出来。
但是现在，卫泽明竟然看见了自家小师弟竟然有打破自己身上的屏障、从里面走出来的念头。
卫泽煦没说话，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一直等到他们穿过人群，迈上台阶，走到门槛边的时候，卫泽明才突然间听见一声很低的声音。
“我没问他要钱，只是几炷香，为什么他要给我钱？”
卫泽明一愣，反射性地问道：“你为什么会不想让他给你钱。”
卫泽煦一下站住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神色过于复杂而让卫泽明难以分辨，这么多年以来他头一次看见自家这个小师弟情绪如此外露。
“他不一样。”
卫泽煦说话这句话说完之后就像是自行确定了什么，不等卫泽明恢复就继续抬步向里面走。
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卫泽明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慢慢扬起了笑。
夜深人静，沉睡的思维在无边的黑暗中探出试探的一角。
两边是高高的峡谷，前一秒阳光和煦，后一秒天崩地塌，破碎的汽车，凌乱的石块和铺天盖地的鲜血。
叶柏眼睛猛地睁开。
空气争先恐后地挤入肺里，又因为主人承受不住而流出。
外面雷声轰鸣，雨水拍打着窗帘，叶柏在床上坐了半天，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灯。
梦里的内容已经随着惊醒而迅速潜藏起来，只有那种无法排解的心悸依旧萦绕在心头。
已是夜深人静，叶柏穿上拖鞋下到厨房准备喝杯水。
一开门却在门口捡到了一只蹲门的崽崽。
“汪汪。”
旺仔低声叫了两声，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到他的面前，声音里满是急促，甚至还带着一丝恨意。
走廊里的声控灯感受到声音而打开，叶柏看清了被旺仔放在他身边的是什么。
那是一只半大的黑色的猫，通体漆黑不参一丝杂色，以至于刚才黑着的时候叶柏没有看清这是一只猫。
那猫蜷缩着身子，嘴里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叶柏突然闻到了一丝丝血腥味。
“汪汪！”
旺仔变大了去扯他的手，叶柏顺势蹲下身，去查看那只蜷缩在地上的猫。
叶柏刚蹲到那里就闻到了更为浓厚的血腥味。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猫身上，结果一碰到小猫身上手上就染上了红色。叶柏心里一颤，伸出手翻过小猫细细查看它的身上，这才发现小猫满身尽是伤。
后脚明显的骨折伤就不算了，身上看不见的划伤不知道有多少，即便叶柏的动作已经很轻，小猫还是在他手下不住地颤抖。
明显是一副被人虐待过的样子。
“汪汪汪。”旺仔在一旁不住地来回转圈，眼睛里带着焦躁，隐隐已经泛红。
“乖，别急，你先去把药箱拿过来。”叶柏先摸了摸旺仔，让它的情绪平静下来。又轻轻抱起猫，让它在怀里稳稳地待着：“乖乖的，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旺仔速度很快，而且或许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宋晴也一起跟着过来了。
除了旺仔之外叶柏并没有照顾过别的小动物，而且旺仔也不是一般的动物，所以叶柏可以说没有丝毫这方面的经验。因此只能从手机上搜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跟着宋晴一起小心地给小猫处理伤口，又小心翼翼地将后脚包扎了一下。因为怕伤到小猫的骨头，包扎的时候只是尽量以止血为目标，尽量不勒到伤口。
叶柏怕小猫乱动再伤到腿，本想干脆抱着它等天亮就去医院，但是宋晴自然不可能看着他在这里熬，把他轰回去了，自己在那里看着猫。
叶柏找出放在抽屉里的香，勉强安稳入睡。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掐着宠物医院上班的时间点敲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灵魂与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