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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曾是] 【飞】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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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
第一百三十八次。
仍是败了。
今儿他又是一身碧色,华贵又土。
他折了支梅。一支初开的冬梅,那红梅和他的俗绿,格格不入,不甚相配。
这是一片梅林。
盛白,芳菲,又素净。
他将挂在梅支上的酒壶取下,肆意酣酌。
就好像刚刚那一场打斗,不过是酒前小菜。给他助助兴开开胃。
他问“喝吗?”
我没理他,只是坐到一旁,丝丝梅香将我围绕。
“你不冷吗?”
在我记忆中,他貌似无论冬夏都是一身单薄。
他笑了。面颊因白雪被冻得微微红粉。
“怕的怎么不怕,我是妖怪,不过是比人耐受一点罢了。”
他边说边从地上抓起雪。放入酒中,一饮而尽。
顺便舔舔嘴。
真是个怪物,我想。
我看着他喝了两壶酒,看着他起身,微微摇手离去。
这一天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我神猜鬼使的去他那破败的小家,我去了梅林深处,我去到了山后,都没有找到他。
正当我无措施那个小家后山出来一个小童。
小小只脸肉肉的,粉嘟嘟,甚是可爱。
问“你叫什么小娃儿。”
“不告诉你”。他奶声奶气的回我。
“你个小娃,知不知道有一个绿衣服的人。”
“ 你是说我师傅吗?我师父就穿着绿衣服。”
又是个孽害。
“ 那他去哪里了呢?”
“师傅,他去白峰山了。”
我在山谷中找到了他。
即使是寒冬,这山里的红梅甚是艳丽。
他人一身青绿,不过是跪在雪中。
一株红梅前。
苍劲的苔枝弯弯曲曲。殷红的梅花,星星落落。
有花瓣打在宁无柑的发间。
甚是艳俗。
我故意发出点脚步声。
他不为所动。
我抽出剑,长剑手中握。
他头未曾离地。
我大踏步向它走去。
他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只好认栽。
好吧
于是我便蹲在地上,侧头看他。
他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反而有点失落。
露出了寂寞而悲伤的神色。
雪越下越大。
良久,它不跪了。
他将酒浇在泥土上。
酒香四漫。
忘情。
此酒是忘情。
世间难寻的珍品,令好酒者垂涎。他居然带了三壶。
真是大手笔。
“有一次我偷偷喝了一口师傅的忘情。”
他自嘲般开口。
“师傅急死了,他怕我把剑术心法全忘了。”
“那你忘了吗?”
“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包括师傅”。
他莞尔一笑。
“可我记得眼前这个人,他是全天下对我最好的人。”
他低头,将头埋在臂弯。
轻声呢喃。
自古伤情多离别。
自古离别是伤情。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说声。
他一定很喜欢你。
他无应声。
风雪愈大,天色欲晚。
你别冷着了,我先走了。
我收起剑。
心烦意乱。
地离去。
在风雪中。
房间微暖,壁炉火光温温,让四周的嘈杂沉寂。
明日是我第一百三十九次决斗。
我想我也许永远都不会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