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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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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6日 热——
我从绿原回来了,原本是想放弃哥哥和我的这段感情,但雷皓玮说现在是哥哥的非常时期,他将要做出的决定会改变他的一生,我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抛下他,所以,再等等吧!(等一辈子也无所谓!><)
感情的事可以先放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家业!!
本来我应该正式接替爸爸成为易家第二十九代红娘,但爷爷说我功力不够,还要多多修行,那本《红娘心经》必须要背到滚瓜烂熟熟能生巧巧夺天工功成名就救死扶伤伤筋动骨才能正式接管家业(汗,我在干什么?玩接尾令吗?),这样老爸也可以光荣退休了,可是我很笨耶!什么“乾坤大挪移”、“九阴白孤爪”、“黯然消魂斩”太复杂了!!(抱头ING)
BY:努力中的雪绮
TMX市西星街三段28号A座
“俊哲,准备好了吗?”展洪坤叫着展俊哲。
“是的,父亲。”展俊哲从楼上走下,他穿着笔挺的西服,一身正式的装扮,他依照展洪坤的话在四点以前回来,现在准备去赴霍局长的宴。
“我们走。”
展俊哲随展洪坤乘坐加长型奔驰驶出了A座,在经过B座时,他的目不转睛地望向易雪绮所住的房子,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头:
“爸爸,你知道在我们之前住在A座的是哪户人家吗?”他想起易雪绮对他说的关于十一年前的事。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展洪坤惊道。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俊哲,”展洪坤沉吟道,“你还记得十年前,你住院的事吗?”
“隐约记得一些。”那时的展俊哲从车祸中捡回一条命,惊魂未定,再加上刚失去了记忆,病情还不太稳定,所以当时的情形有好多都记不起来了。
“这样啊——”展洪坤拉长了声音。
……
此时,TMX市西星街三段28号B座
“咦?”易雪绮躺在床上看着《红娘心经》,看着看着,突地坐起来,“独孤九剪?”她念着上面的文字,“灭线式:可将已成死结的红线剪断;破线式:可将用普通的方法剪不断的红线剪断;绝线式:将红线剪断的时候还能将两人关于这段恋情的记忆全部消除,此剪一出,谁与争峰,慎用!慎用!”她合上书,自言自语道,“后面该不会还有《葵花宝典》吧?”她迅速翻看着。
“你在干什么?”雷皓玮从地板上露出了头,问。
“修行啊,”易雪绮答道,“雷皓玮,你上次说哥哥现在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究竟是什么事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雷皓玮穿过地板,绕到易雪绮身后,看到她手中的书,问,“咦?你准备斩断你和展俊宸的红线吗?”
“嗯哪!这是当然要的!”易雪绮坚定地说,“不过也真是奇怪耶,我跟那变态的红线明明是结在一起的,可是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有喜欢我啊,而且还变本加厉地折磨我,给我难堪!”想到那天展俊宸的变态行径,易雪绮就愤愤不平。
“也许他表达喜欢的方式不一样?”雷皓玮猜测道。
“得了吧,那我就用灭线式将我跟他的红线剪断好了,我一看见自己手上有两根红线,就觉得我好像在脚踏两只船耶!”易雪绮说着试了试在手中聚集灵力,灵气在她手中忽隐忽现,如同电压不稳时的灯泡,根本无法将灵力维持在形如剪刀的状态,“怎么这么难啊?”易雪绮抱怨道。
“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慢慢来吧!”雷皓玮鼓励她。
“嗯哪!”易雪绮点点头,又开始将灵力聚集在手上,但效果还是不明显,而且她越心急,维持的时间就越短,过了半晌,她发现了问题所在——雷皓玮正在一边盯着她,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易雪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她涨红了脸,大叫,“你在这儿我都不能集中精神啦!”
“我又没影响到你。”雷皓玮委屈地说。
“反正不许你在这里,快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雷皓玮嘀咕着离开了。
把雷皓玮赶走后,易雪绮又练了一会儿,但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干脆抱着头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儿再练,可是她躺着躺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渐渐合上了。
……
为了拿回被邪恶巫师展俊宸夺走的法力,易雪绮纠结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伴去找他算帐,除了易雪绮外,还有被展俊宸夺走了勇气的狮子王辛巴、被拿走了身体的铁皮人艾尔和被抽走了力量的稻草人雷皓玮,四人为了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向展俊宸的大本营恶魔城进发。
四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距恶魔城仅有五十里的黑山峰,这里比起先前的艰险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黑山峰上有世上最凶狠的马猴王镇守,想要突破绝非易事,为了能成功翻越,四人驻扎在了黑山峰的山脚下,并且开始商量过关的计策。
“我听说马猴王长着三个脑袋,六只手,每只手都拿着尖锐无比的利器,它凶恶无比,嗜血如命,它每天要吃十个人和十只妖兽,它的巢穴中堆满了人类和妖兽的白骨。”狮子辛巴一边说一边倦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不是我们过得去的,还是回去吧?”
“你每次都说同样的话,可我们还不是安全到这里了?”铁皮人艾尔发着粗重的闷声,“大家不要怕,只要打败了马猴王,我们就可以见到展俊宸,并拿回他夺走我们的东西了!”
“你是铁皮做的,不怕痛不怕痒,当然无所谓了!”辛巴道。
“辛巴说得没有错,像我们这样的身体,是抵挡不住马猴王的进攻的,尤其是易雪绮现在没有半点法力,而我们的力量又太弱,”雷皓玮道,“所以黑山峰只能智取,不可力敌,我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啊,我想到了!”易雪绮一拍手,“不如来招瞒天过海如何?”
“瞒天过海?”其他三人重复道。
“嗯哪!”易雪绮点点头,“就是我们化妆成树木啊、草堆啊悄悄潜过去。”
“这个主意不错!”辛巴首先赞同道。
“可是我听说马猴王的嗅觉很灵敏,就算再怎么伪装,也很难逃过他的鼻子。”雷皓玮反对。
“那就暗渡陈仓!”易雪绮又道,“只是这项工程比较巨大,我们要打个地洞从地下越过黑山峰!”
“打地洞?用什么打?”艾尔问。
“用这个!”易雪绮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顿时光芒四射,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当光芒消失后,他们看清楚易雪绮手中的物品时,豆大的汗珠同时滑过他们的脸颊:
“我觉得可以引进太平洋的水将黑山峰淹了,我们坐诺亚方舟过去。”辛巴望向其他人。
“倒不如用脑电波召唤外星人,借用他们的宇宙飞船吧?”艾尔道。
“还是用盘古斧划开虚空,直接穿越来得快。”雷皓玮也说。
“可是我觉得你们说得都不太切实际耶,还是挖地洞比较好。”易雪绮认真地反驳。
“用挖耳勺能打地洞吗?!”三人抓狂地吼道。
“有志者事尽成!”易雪绮握紧了拳头,“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我相信总有一天,喂喂,你们去哪里?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耶?”
“哈哈哈,哈哈哈——!”天空中突然传来了狂妄的笑声,整个黑山峰都在为之颤抖,同时一团乌云从天边压进,辛巴吓得急忙挖了个洞,把头埋了进去,只留下屁股在外面不停地发抖。
“来者何人,竟敢挡我去路?”易雪绮大喝道。
“我就是令人、妖们闻风丧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认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大名鼎鼎的马猴王!”黑云笼罩在四人上空,压迫性的气势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马马马马猴王?!”辛巴伸出头来说了这句后又将头埋在土中。
“咦?你自认第一?”易雪绮斜着头看着黑云,毫无惧色,“可是我听说距黑山峰五十里外有座恶魔城,那里住着邪恶的巫师展俊宸,他经常说他才是天下第一呢!”
“展俊宸?!”马猴王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哼,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天下第一!”
“马猴王,您的力量我们早有耳闻,而且我们也对展俊宸的自以为是很不满,”雷皓玮顿时接过话,“我们曾经向他说过您是如何地英明神武,可是他不仅不听,还把我们最宝贵的东西拿走了,马猴王,你一定要替我们讨回公道啊!”
“什么?!”马猴王勃然大怒,“好!我现在就去找展俊宸分个高下,并帮你们把东西拿回来!!”
“这样也行?”辛巴从土里伸出头,一脸不可思议。
“只要能到恶魔城,怎样都行!”易雪绮道。
就这样,马猴王带着易雪绮一行四人气势汹汹地直奔恶魔城。
在马猴王的帮助下,易雪绮等人很快就到了恶魔城,省略了两万六千二百七十八字的战斗场面后,五人终于到了恶魔城的内室。
这里清香扑鼻,一条条五颜六色的轻纱环绕在梁上,微风徐徐,随风飘荡,非常惬意,同时一阵阵悦耳的琴声若隐若现,若近若离,令人心旷神怡,不禁让易雪绮等人怀疑他们是否到了地狱的尽头——极乐世界。
就在大家愣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似男似女,婉约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回荡在内室:
“来者何人,擅闯我恶魔城所为何事?”
“我是被你夺走了勇气的狮子王辛巴!”
“我是被你夺走了力量的雷皓玮!”
“我是被你夺走了身体的艾尔!”
“我是被你夺走了美貌,不是,法力的易雪绮!”四人站在一排,一齐剑指展俊宸,同声道:
“觉悟吧!我们是来夺回被你抢走的东西!”
“嗷嗷嗷——!”马猴王捶胸长啸。
“哦呵呵呵——”一声尖厉的笑声回荡在内室,“就凭你们?”他话音刚落,梁上原本柔软无比的轻纱竟向钢板一样直袭他们,在朦胧中,他们看清楚了展俊宸的真面目:
他头戴高帽,身穿艳丽的红衣服,化着如艺妓般的浓妆,他虽为男子,手中却绣着鸳鸯百合图,纤纤细指宛若兰花,慑人心魄。易雪绮惊呼:
“林青霞?!”
“林你个头!他是东方不败的师弟西方失败!传说中的大魔头,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雷皓玮大惊失色。
“哇呀呀呀呀——!”马猴王一声长啸,冲向展俊宸。
展俊宸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两根绣花针轻轻弹出,在过了0.01秒后,马猴王的身体竟出现了两个碗大的洞,一个在胸口,一个在腹部,马猴王仰面倒下,竟没了声息。
“想不到竟被这个魔头练成了传说中的葵花宝典!”艾尔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出了炼化阵,“哥哥,看我的修行成果吧!”
一阵蓝光从炼化阵中射出,竟刺得人睁不开眼,当蓝光消失后,众人看清楚出现的东西时,豆大的汗珠滑过众人脸颊,竟是一根挖耳勺!
“呀,这是——”不等易雪绮、雷皓玮和辛巴强烈地鄙视艾尔,展俊宸倒是先叫起来了,“这不是我寻找了十五年的挖耳勺吗?”
“欸?”众人一惊。
“天可怜见,我终于找到它啦!”展俊宸惊呼一声,扑了上去,“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练《葵花宝典》吗?”
众人皆摇头。
“就是因为它不见了!”展俊宸面向观众,用兰花手拿着麦克风泣道,“小时候,每次我耳朵痒得难受的时候,是妈妈用老头乐牌挖耳勺替我排忧解难,伴我渡过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老头乐牌挖耳勺有着妈妈的味道!可是有一天,它突然离我而去!” 他趴在地上垂泪道,“所以我只得挥刀自宫,苦练《葵花宝典》,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留长指甲,代替老头乐牌挖耳勺让我的耳朵清洁不留痕,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用指甲都不如老头乐牌挖耳勺令我舒服、畅快,高潮一波接一波,还不伤手呢!老头乐牌挖耳勺,是唯一荣获省优部优国优的免检产品,三年包换,五年保修,还100%地中奖!”
“请问奖品是什么?”雷皓玮问。
“就是天下第一武功秘籍《葵花宝典》!”展俊宸注意到了易雪绮,“啊,这位小哥,看你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一定也练过《葵花宝典》吧?”
“我练你个头——!!”易雪绮一记铁拳打出,顿时方圆十五里内人口畜牲细菌跳蚤都化为飞灰了!
……
“呃?”易雪绮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头朝下,脚朝上,而对面还有展俊宸的倒影,他正捂着鼻子跌坐在墙角,“你怎么在这儿?”易雪绮一惊,落到地上又翻身坐起,本能地护住敏感部位。
“你怎么连睡觉都有暴力倾向?!”展俊宸大叫,“我刚走过来,你就一拳打过来,有没有搞错?”
“啊,对不起啦,”易雪绮想到自己的梦境,也觉得自己的幻想症越发严重了,“你没事吧?”
“还好我闪得快,不然非被你这暴力女破相了不可!”展俊宸揉着鼻子,愤愤道。
“你怎么到我家来了?”易雪绮突然想起展俊宸的出现本身就是疑点。
“我有话跟你说。”展俊宸虽这么说,眼睛却望向窗外,过了半晌,他才道,“你跟我哥哥分手吧!”
“欸?为什么啊?”易雪绮大叫。
“你们是没有好结果的!”展俊宸早就想说了,可展俊哲是他最敬重的哥哥,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易雪绮的,若对方不是易雪绮,而是别的女子,他才不想管,但是他不希望易雪绮和景菲最后得到同样的结果。
“你是在担心你爸爸会反对吗?”易雪绮冷静下来。
展俊宸没有回答。
“谢谢你,展俊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哥哥!就算以后我们不会有结果,我也不想现在放手!”易雪绮认真地说。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吗?”展俊宸冷笑道,“我早就说过,被我伤只是几个月,但被他伤就是一辈子,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不快乐!人生毕竟不是靠回忆堆积的!”
“我不在乎,”易雪绮一字一句地说,“能够与你哥哥交往就已经是我的福气了,这是神的眷顾!”
如果我没有结缘的能力,我怎么可能和展俊哲哥哥走在一起,恐怕永远都只能做个从远处遥望着他的邻家小女孩!易雪绮在心中苦笑着。
“可是我在乎!!”展俊宸大叫道。
易雪绮愣愣地看着他,她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红线上,心中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勉强笑着:
“我看我妈妈有没有做冰冻绿豆汤,可以消消暑。”她说着就往门边走去,可是手突然被展俊宸拉住了,不等易雪绮反应,他就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这这是干什么?!易雪绮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有一种负疚感,我现在可是在与展俊哲哥哥交往啊!展俊宸这么说算什么?等等,等等,红线!都是那根红线!!她的目光落在无名指的红线上,对了,只要将红线剪断就可以了!我不想在与他纠缠下去,用什么呢?灭线式?破线式还是绝线式?为了保险起见,用绝线式吧!!红娘啊!弟子易雪绮现在是非常时刻,请将你的力量赐予我吧!!
易雪绮在心里默念着,同时将灵力聚集在左手上,可是她的灵力依然很不稳定,剪刀时隐时现。
此时雷皓玮正看着这一幕,他见易雪绮依然无法运用《红娘心经》里的法术,伸出五指,悄悄对准她,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射出,笼罩在易雪绮身上。
奇怪的事发生了,本来像电压不稳的灯泡忽闪忽闪的剪刀突然固定了下来,它附在易雪绮指尖,就像延伸出来的武器,易雪绮来不及细想这是怎么回事,用破线式快刀斩乱麻地剪断了自己与展俊宸的红线。
随着红线的断裂,展俊宸好像如梦初醒般地放开了易雪绮,他眯缝着眼看着她:
“喂,暴力女,你抱着我干什么?想吃豆腐啊?”虽然展俊宸的无名指上还是有红线,却是断掉的,就像在又一村的大坑里易雪绮看到的一样,当然了,她也没有兴趣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
“因为你祝福我和你哥啊,我当然要拥抱你,表示感谢咯!”易雪绮答道。
虽然没有成功地用到绝线式,不过效果好像也蛮不错的!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不过很奇怪耶,为什么我突然就可以用法术了,难道我真是天才?!易雪绮暗忖。
“我祝福你干什么?你们根本没有好结果!”展俊宸别过头,一脸不屑。
“喂——!”易雪绮不爽道。怎么红线断了还是一副讨打相?
“雪绮,俊宸,来喝冰冻绿豆汤咯!”妈妈在下面叫着。
“来啦!”易雪绮应道,然后白了展俊宸一眼,“你怎么又来我家蹭吃蹭喝的?”
“笑死人了,什么血燕、黄金鲍、极品鱼翅我都吃腻了,只是偶尔换换口味,吃吃平民家的东西而已。”展俊宸大笑道,“你也一样,我哥也是名媛淑女看多了,才觉得你有趣好玩,也别拿自己当盘儿菜,迟早会被甩的,等着瞧吧!哈哈哈!”他语毕扬长而去。
“你,你——!!”易雪绮正想上去踹他两脚,却被雷皓玮拦住了:
“雪绮,冷静!冷静!”
“不把他打得360度自转,我就不姓易!!”气急败坏的易雪绮哪里听得进雷皓玮的话,她冲下楼去。
奇怪啊!雷皓玮听着楼下乒乒乓乓的声音,暗忖,我怎么听着这话很酸?虽然以前他们也经常吵吵闹闹,可不会对方的自尊心,难道——!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是了,他们的红线连在一起时,展俊宸不仅没有像展俊哲一样呵护易雪绮,反而还加倍地欺负她,难道这就是他喜欢一个人的表现?越喜欢的人,就越会欺负她?!可是易雪绮和展俊宸的红线不是已经剪断了吗?难道说,展俊宸的红线不是易雪绮结上的,而是自己连在一起的?!不对不对,易雪绮再怎么也不会喜欢展俊宸,肯定是醉酒的时候胡乱牵的,不过那时候的展俊宸应该已经喜欢上易雪绮了!也就是说展俊宸对易雪绮喜欢是他自己的心情,而展俊哲却是因为易雪绮的法力,展俊宸知道不论是自己还是他哥哥都不可能与易雪绮在一起,所以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但展俊哲明明知道最后会令易雪绮受伤,他还是选择了短暂的快乐,这两兄弟——。他皱紧眉头,难道我的选择错了吗?
此时,TMX豪华大酒店,一间豪华包间内
“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展大哥,看来我们这些老古董们该退休了!”霍局长大笑道。
“哪里哪里,犬子还有很多要向霍老弟学习的地方,俊哲,还不替霍局长斟酒?”展洪坤注意到展俊哲在发呆,喝道。
“是。”展俊哲回过神,将霍局长的酒杯倒满。
“听说令郎是哈佛的MBA?”霍局长问。
“嗯,还是麻省理工的建筑学硕士、牛津的数学系硕士,现在就读于TMX市大学部金融系,已经大三了,学历高有什么用,还嫩得很哪!”展洪坤微微一笑,却掩示不住心中的自豪。
“真是不得了!国家金融局就是缺少这样的人才,如果展大哥看得起的话,我倒愿意替令郎做个推荐人。”霍局长的话可对了展洪坤的胃口:
“霍老弟说笑了,俊哲求之不得呢!”他大笑着,“俊哲,还不敬你霍叔叔一杯?”
“谢谢霍叔叔。”展俊哲微微牵动嘴角,勉强笑道,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被父亲定格了,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倜伥。
难道我的感情也要注定被父亲牺牲,用来作为从政的筹码吗?我真的,无法给易雪绮幸福吗?展俊哲觉得心中堵得厉害,根本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但又知道这样是非常不礼貌的,只得道:
“爸爸,霍叔叔,你们慢用,我去洗手间。”
展俊哲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拼命洗着脸,过了许多,他双手撑在台沿边,看着镜中西装笔挺,脸上却滴着水滴的狼狈的自己,苦笑着。
展俊哲喜欢悠闲、自由、简单多过富足、奢侈的生活,虽然他的生活令很多人羡慕,可是他不喜欢。如果可以,他倒希望自己能够穿上普通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背包和自己喜欢的人环游世界,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心情也无人分享,但有易雪绮在就不一样了,她有时像妹妹,有时像情侣,有时又像朋友,跟她在一起,一切烦恼忧愁都不翼而飞,生命中时刻充满着欢笑与喜悦,她就像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是一份惊喜,又是一份快乐。
但他可以吗?他要背负的东西太多,若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这些愿望不难实现,但他不是,他是展俊哲,是展洪坤的儿子、展俊宸的哥哥!他也很羡慕展俊宸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大声地说出来,很羡慕他有反抗的勇气,在展俊宸大声喝斥他的时候,他心中的酸楚与泪水又有谁知道?只有与易雪绮在一起的时候,这些才会被抛在脑后,那时的他仅仅是一个恋爱中的普通人,身份、地位、名誉等等,一切束缚他的东西都化为乌有,那时的他只是易雪绮眼中的哥哥,是可以保护她的男朋友,而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反抗?”展俊哲喃喃地望向镜中的自己,然后苦笑着摇摇头,用旁边准备好的消过毒的手帕将脸上的水擦干,向他们所在的包间走去。
展俊哲走到门边,刚将门打开一条缝,正欲向展洪坤和霍局长打招呼,听到他们的谈话:
“展大哥,绿原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霍局长问。
“放心吧,霍老弟,绿原的改造计划已经批准,文件一周后就能下发。”展洪坤说着呷了口酒。
绿原?展俊哲微微皱眉,他想起他和易雪绮、展俊宸到那个美丽的地方时,那里有人在抗议,但他想不到此事竟然和他父亲有关,他们征地干什么?修建军用设施?不像;不管修什么与金融局都没有关系,总不可能在那里建金库吧?就在展俊哲满肚疑肠时,霍局长又说话了:
“这次我弟弟的事就全仰仗展大哥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他说着拿出一张纸递给展洪坤,是一张面额不小的支票。
“霍老弟这样就太客气了,”展洪坤推拖着,“我也只是略尽绵力而已,关键还是令弟的开发项目好啊!我也只是跟我的那些朋友们提了提,他们就很快就把文件批下来了。”
“哈哈,把绿原修建成全市最豪华的别墅群,你想想,前山是依山环绕,每幢占地一千坪的豪华别墅,后山是富源辽阔的高尔夫球场,还有一条流溪河成为别墅群的内河,这样豪华、奢侈的设计一定会让社会名流们挤破头地想住进来,展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让舍弟为您留两套!”霍局长大笑道,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我听说有不少原住民拒绝搬迁,不知是否会有难处?”
“他们拒绝有什么用?”展洪坤冷笑着,“胳膊还拧得过大腿吗?霍老弟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不过——”他故意拉长声音,欲言又止的样子。
“展大哥,你放心,俊哲的事我会负责到底!”霍局长顿时明白了展洪坤的意思,他拍着胸脯说。
“嗯,只是展俊哲自尊心很强,此事万不能让他知道。”展洪坤压低声音,“俊哲现在还有些天真,以为只要有实力就行。国家金融局是什么地方?三十岁以下,无名牌大学的硕士学位、无五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是绝对进不去的,就算这些条件都能达到,也要有名额才行!所以还要霍老弟多多帮忙了!”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也绝不会让令郎知道此事有展大哥推波助澜。”
“如此甚好!”展洪坤这才放心,“奇怪,俊哲怎么还不回来。”他嘀咕着,“我去看看。”
“请便!”
展洪坤拉开虚掩的门,此时走廊外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放心地向洗手间走去。
展俊哲孤身走在大街上,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刚刚展洪坤和霍局长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令他的心情无法平静。
长久以来,虽然他不喜欢爸爸安排自己未来的路,但并没有怀疑过这条路是否正确,他也清楚地知道,从古到今几千年,人们对权力的膜拜从未停止过,角遂权力的战争也从未停息过,其间也不乏优秀的政治家:唐太宗李世民,在他的统治下,中国的封建王朝达到了顶级的盛世;女皇武则天,身为女子,却在中国这样延续了几千年男尊女卑的国家当上了至高无尚的皇帝,并将“贞观之治”推向了顶点;还有汉光武帝刘秀,明成祖朱棣,清朝的康熙、乾隆等等,他们不仅给当时的人民带来了幸福安定的生活,更为社会的发展做出了杰出的贡献!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但展俊哲一直很有信心,他相信若是自己的话,一定可以很好地运用,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首先他本身的背景就不简单,就算他想明哲保身,环境也不允许。政界拉帮结派、勾心斗角是平常人不敢想像,也是想像不到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就算站对了台,跟对了人,也难免蛇鼠一窝,想要独善其身是绝对不可能的!就像他父亲一样,在他眼中,展洪坤又何尝不是优秀、正义的化身,虽然展俊哲经常听到某某政要闹出受贿丑闻,或是某某议员爆出桃色丑闻,但这些跟他父亲都全无关系,他在展俊哲心中是绝对地正义,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他父亲会和其他人一样,可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承认。
展俊哲脑海中浮现出山明水秀的绿原,那么美丽、宁静的地方不是属于大家的吗?那些原住民世代都生长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为什么要夺走他们的家园?就因为父亲要以此做为他进入国家金融总局的筹码?就让他们成为自己从政道路上的一块踏脚石?若是如此,他从政的意义在哪里?他想要人们得到幸福的心情又算什么?!
就在展俊哲万念俱灰地走在街上时,一个他熟悉万分,又曾经令他心动不已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俊哲?!”
展俊哲回过头,惊奇地看着来人:
“菲儿?!”他注意到景菲旁边有一名衣冠楚楚,年纪在二十五岁左右的男性,展俊哲定定神,“你怎么在这里?”原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就像刮起了一阵飓风,翻江倒海地咆哮起来。
“我——”景菲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在身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她这个小动作被她旁边的男子捕捉眼底。
“你是展俊哲吗?我经常听菲儿提起你,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朱成明,是菲儿的未婚夫,请多多指教。”就在展俊哲和景菲的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朱成明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展俊哲愣了愣,但很快镇定下来,也伸出了手。
景菲看着展俊哲和朱成明的手握在一起,心中百感交集,她望向展俊哲,眼里尽是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