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飞菲 II GL》菲非菲

18、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尾声
　　“大家记得要把护照放在随身小包包里，到了那边先要坐电车才能出机场的。。。。。”我不厌其烦地再三关照我的学生们。
　　“大丈夫だよ、林さん、私はちゃんと見てるから。”日本学校的田村小姐对我说。
　　“那就拜托你了。田村小姐。”我对她笑说，“真是不好意，本来我应该陪同的，可是因为我刚调回上海，所以很多事情要做，在未来的两个月内，这批交流学生就交给你了。”
　　“はい。心配しないで、任せて下さい。”
　　送走她们，我走出机场大厅，准备打车回家。一辆辆车从机场门前的大道经过，可就没有一辆是空车。抬头看大大的太阳当空挂，不耐烦地踩着7寸高的高跟鞋走来走去。突然，我眯起眼，盯着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站着个小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白色的短袖T恤，黑色的吊带西装短裤，白棉袜，黑皮鞋，乌黑的头发，唯一打折的是那对漂亮的眉毛已经拧在一起，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自认不是喜爱孩子的女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缺乏母爱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朝他走去，翻个白眼，或许是年纪大了，母爱多少养成一些了吧。
　　“弟弟，吃不吃巧克力。”我在他面前蹲下，从包里掏出快化了的巧克力。他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巧克力，不动。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呃！果然化得很厉害。“呵呵，天太热，化掉了耶！”很快，我又从包里掏出果味口香糖，刚想给他，想想不对，他还太小，万一吞到肚子里去怎么办？再找找，有了！“来，喝可乐！”我把可乐递到他面前，他嘴巴一弯，千万别哭，我祈祷，突然他看向我身后某点，吸了吸鼻子，“妈妈！”
　　与此同时，我背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我瞪着她，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应该也十分惊讶，望着我，一句话都不说。直到孩子跑过我身边，扑向她，我俩才反应过来。
　　“呵呵”我干笑两声，“这么巧！霓霓，世界真是小，你好吗？”
　　她仍旧看着我，不说话。
　　“看你还不错的样子。”我连忙接下去唱独角戏，“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先走了，有机会再联络。”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拔腿就跑。
　　“我结婚了。”
　　急刹车！我猛然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她。尽管我知道这是我希望的结果，可是为什么我听到后，还是有心痛的感觉，都过去5年了。“恭喜。”我心不由衷地道贺。她不说话，仍旧这么直直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该走了，可是步子怎么都迈不开！我恨我自己。
　　“你，这些年好吗？”
　　“嗯。”我大力地点点头。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地看着我。该走了，我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我的脚不听话，还一步一步朝她走去？不可以，停下来！我急！
　　“妈妈。”孩子拉拉她的衣服，我一下字清醒过来。“啊呀，你看我，又走错方向了。”呵呵傻笑两声，转身准备起跑。
　　“我离婚了。”
　　又一次，脚步生生的停住。“为什么？”我急急地问道。莫非她不幸福？不可能，周其风当初答应我要给她幸福的。
　　“你要去哪里？我有车，送你。”她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要去哪里。
　　“现在不是我要去哪里的问题！”我对她说，“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婚？”
　　“上车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一幢三层楼的别墅，带个小花园，雪白的壁，红色的顶，就跟童话里的房子一样。
　　“阿姨，你嘴巴为什么张得那么大？”飞飞拉拉我的衣角问。
　　我低头看他，与此同时，接受到霓霓冷冷地一撇，“呵呵”干笑。太丢脸了！
　　“进来吧。”霓霓打开门，对我说。
　　“很漂亮的房子。”我走进去，环顾四周，得出评论，“霓霓，你现在真了不得了，怎么看也算一个款姐了！”我由衷地说，看看她的生活水平，跟自己的比比，差好多。
　　“那全是拖你的福。”她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坐，“和周其风离婚后，我的安慰费加上飞飞的抚养费可是拿了一大笔钱。”她眼神冷淡，勾起半边嘴角冲着我笑。
　　我尴尬地匆忙低下头，“霓霓，你还是恨我的吧。”
　　她没回答我，招手叫来飞飞，“飞飞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妈妈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我可怜惜惜地站在一旁，贪婪地看着霓霓对飞飞宠爱地笑容，曾经。。。曾经。。。她也这么对我笑过。。。
　　“我不要吃外卖！”飞飞嘟着嘴说，“我都吃厌了！我要吃温妈妈做的菜！”
　　“飞飞啊，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温妈妈是爸爸家里的人，现在在香港啊！”霓霓说着拿起电话拔了个号码，“喂？是梅园村酒店吗？麻烦送个烤鳗鱼，茄子褒，香菇菜心，鲨鱼羹，到玫瑰花园来，7号楼，我姓吴，对了，再加个西芹抄百合。”
　　“我不要，我不要。”飞飞对着霓霓嚷！“妈妈，为什么每天我都要吃外卖？我想吃温妈妈做的卷蛋，烤小鱼，凉拌豆腐！”
　　霓霓一脸深沉，我知道这是她要发火前兆，奈何飞飞一点都不看情况，还在说个不停。
　　“飞飞想吃那些吗？姐姐给你做！”我赶在霓霓发火前——灭火！
　　“你恶不恶心，都这把年纪了，对我儿子说姐姐？”霓霓对我一记冷眼。。
　　“叫阿姨，人家不习惯！”我装可爱地对她笑，太好了，注意力顺利转移，飞飞啊，难为我为了你一把年纪还要扮可爱！
　　“切！”霓霓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可是。。。事实证明，我做的菜要比那个某某酒家好太多。从桌面上那几个空碗对酒家便当盒内，满满未动的菜来比较；从霓霓和飞飞竟然为了最后一条烤小鱼的争夺战来分析；无一证明，我俘虏了他们母子俩的胃！
　　吃罢饭，霓霓很认命地去刷碗，因为飞飞实在是粘着我不肯放手，窝在我怀里跟我闹。
　　“菲菲姐姐，我以前见过你哦！”突然间飞飞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哦！”我笑，莫非这小子记得自己6个月大时候的事情？“其实说起来，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姐姐还抱过你哦！”
　　“不是拉。。。。我是说我看过你照片的。。”
　　“照片？”霓霓还留着我的照片？我惊讶！
　　“恩！妈妈脖子里的坠子里有你的照片，我看过！”他仰起小脸，对我说。一丝甜蜜从心低穿过,她没有把我遗忘掉啊。。。
　　“飞飞，9点了，去睡觉。”霓霓刷完碗从厨房出来作势要抱飞飞。哪知飞飞动作奇快地一个转身，搂住我的脖子，大力地在我脸上啵了一个，我惊讶。
　　“小鬼，人没长大，先色起来！”霓霓在飞飞的小屁股上打了一掌，抱起飞飞。
　　“呵呵，飞飞好热情！”我干笑。
　　“菲菲姐姐，为什么你不亲亲妈妈？”飞飞搂和霓霓的脖子，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我。
　　“呃？”我呆！撇看霓霓，一脸没表情的样子，“为什么我要亲你妈妈？”我决定自救。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睡觉前，大家要亲亲。”飞飞身体力行，在霓霓脸上亲了一记。
　　“啊！”令我骑虎难下地答案啊！我无奈地凑近霓霓，准备去亲她的脸，在快要亲到的时候，她抱着飞飞转身，“小鬼，睡觉前花样还那么多。”我愣在当场，她连个晚安吻都拒绝我。
　　“菲菲姐姐，你今晚会住在这里吗？”飞飞死拉着我的领子问。
　　“啊？不会！”我怎么觉得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涩涩的感觉。
　　“你花样用完没？”霓霓对飞飞瞪瞪眼。
　　“那你明天还来不来？”飞飞不死心地问我。
　　“应该。。。不来。”我茫然地回答飞飞的问题，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哎。。。。飞飞好可怜哦。明天又要开始吃外买了。”说着，还用可怜惜惜的表情看着我。
　　小鬼原来是担心这个呀！我哭笑不得。
　　“睡觉去！”霓霓这回十分抢硬地把飞飞抱上楼，“我过会就下来，你等一下。”就这么丢给我一句话，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这是干什么？”我瞪着霓霓问。客厅里明亮的灯光，将霓霓和我的脸照地光亮无比，没有一丝可以逃避的阴影。
　　“这是从前你入股的红利，一直找不到你，今天碰到你，说什么也得给你。”霓霓对我展开着公式化的笑容。我眨眨眼睛，不知道是因为隐形眼睛到了晚上缺水干躁的原因还是觉得灯光太刺眼。
　　“你知道我跟你回来不是来拿红利的。”我激动地站起来。“我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和周其风离婚？”
　　“这是我的私事，我只能给你四个字：性格不合。”她一字一顿的对我说，“红利是你该得的，拿去吧。你不是想周游世界吗？”
　　“我不稀罕！”我憋着气说，“他当初答应过我要给你幸福，可是为什么现在。。。。。”
　　“哈！答应过你？”霓霓笑着打断我的话，“你凭什么要他答应给我幸福？你又凭什么决定我的幸福该是怎样的？”
　　“可是。。。”我咬着唇说。“他答应过的，我以为。。。。”
　　“我再跟你说一次，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当然也无法预计我的幸福是如何的。”她冷冷地直视我。
　　我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悠悠一叹，“霓霓，你恨我的是吧。”说着，一滴眼泪就滚下来了，划过嘴角，觉得有些咸。
　　她转身，开口，“我曾经对你说过一些话，可能你不记得，我不见意再说一边，其实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会试着不想你，若要忘记，两三年就可以；我打算不见你，也决计不寻你，也已经不想你。所以，你要明白，现在看到你，对我来说，只是多年不见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我忍住泪，对她笑，“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么多年来，我的担心，我的牵挂都是多余的。你看来过得其实还不错。”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这里很难叫到车的。”霓霓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走吧。”
　　“我不要！”我把卡甩到桌上。
　　霓霓不说话，看了我一眼，别过身，不理我。好半响都没有说话，“给飞飞吧。我用不着，也不缺。”
　　“那飞飞也用不着，有我这个妈在，和他的爸爸的那笔产业，他不缺。”霓霓凉凉地说完，“你还是拿去吧。这比红利这几年来没人领，财务部的人也觉得很麻烦。”
　　“我不要！你去捐给福利机构好了。”我强忍住要飞奔而出的眼泪。
　　“若你真不想要，我也不会勉强你，只不过也要有个合法的交接书，我会让人准备的，过几天联络你，你记得抽空来签。”说完，先于我走出门去发动汽车。

　　——喜悦出于巧合眼泪何必固执走完同一条街回到两个世界
　　两个人的巧合总有个人坚持 回到原来的路住同一个城市
　　看着霓霓的车在我面前扬长而去，我觉得心就好象真的死了一样。这么多年来，心里一直都有个希望，希望她过得比我好。我知道，我亏欠她的，除去她对我的真心一片，还有无价的青春年华，我一直都觉得这些都代价太大，无法偿还，所以，每当有比我好的条件的人出现，我总是义无反顾地把她推向那些我认为她可以幸福的地方，可是，她今天最告诉我，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自作聪明，我们真的已经是走到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