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方向》苦楝

6、第六章 帮忙 初识杜鹏之

　　话说林芝在省城过了一个还算舒心的春节。虽说料到家里人找不到自己会心急，但想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既不能告知自己的地址，也解释不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初五这日，小丁从老家回来，林芝一下班，便被她叫住，说是陪她一起去表叔家吃饭。
　　“不去，我又不认识你家表叔。”林芝直接拒绝。
　　“去嘛，我表叔一家人很好的。”
　　“不去。”
　　“去吧去吧，他们都知道你的，我表婶还说你一个人出来不容易，我表弟还说你很有意思，他们都想认识你呢？”
　　“你跟他们说起过我了？”还不知道这家伙在背后怎么编排自己呢，“不去，我可不想别人笑话我。”
　　“去吧，去吧。你天天吃工作餐不腻啊。”
　　“不腻，好吃得很。”
　　“去吧，好姐姐，求求你，那些特产大多了，我拿不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吃一顿饭而已，很快的。”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原来是抓壮丁呢！”
　　小丁讨好地笑，“是啊是啊，我姐姐最壮了，是壮女！”两人大笑着走了。
　　原来小丁表叔家住在一个很大的别墅小区内。一幢漂亮的欧式小楼，有独立的小花园。林芝一进小区便赞叹不已。
　　进到表叔家，表婶已经做好了一桌菜在等她们了。小丁为大家做了介绍。表叔杜仲辉，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英俊，不苟言笑，是一家公司高管。表婶何瑗，称何老师，知性，温婉，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表弟杜鹏之，17岁的高中生，高，瘦，面容清秀。一家人见到林芝，显然很是惊讶，因为林芝跟小丁描述过的样子相差太远了。根据小丁的描述，林芝应该是穿着老气，看着土气的一个三十岁农村女人。站在他们面前的林芝显然不是传说中的模样，她身着淡黄色的风衣，蓝色牛仔裤，黑顺的头发扎成马尾，神采奕奕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有三十岁！
　　显然，小丁跟他们说的是她见到的第一印象，她后来忘记修正了。
　　表叔表婶表弟三人互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由话蒌子，杜家发言人，亦即表弟杜鹏之出言相问：　　“你就是林芝，你看着比表姐大不了多少啊，你不是虚报年龄吧？”
　　“没有没有。”林芝很尴尬，说实在她很怕别人说起年龄，脸开始红了，就像撒谎被抓了破绽。
　　“听说你不认识字？”杜鹏之又问，他很好奇，现代社会还有文盲这种物种的存在。何老师听见杜鹏之没大没小的，专挑令人尴尬的问题来问，在一边使眼色，林芝倒是很坦然的承认了，　　“是的，我没读过书。”
　　吃饭时候，好奇宝宝杜鹏之坐在林芝旁边，就文盲的前因后果又进一步的询问，林芝只好把自己年幼家贫，没得上学，后来上了村里的扫盲班，学了几个字，又忘记了，一一说道，鹏之听得十分满意，待问到林芝为什么离家在外打工，林芝一时正不知如何回答，何老师把话岔开了，问了一些饭店里的事，小丁于是说起饭店里发生的种种趣事，席间言笑晏晏，宾主尽欢。
　　从此以后，小丁去表叔家经常会叫林芝陪着。林芝见杜家人随和，也就不再拘礼，小丁央求的次数多了，也会陪她一二次。
　　转眼春天来了，林芝的十二盆花长得十分茂盛，各色玫瑰开得正好，林芝剪了一些玫瑰枝，她要用插枝法培育一些花苗。几周过后，有十几技长出了新芽，林芝和小丁一天看几次那些小芽儿，十分兴奋。
　　“林芝姐，你这些新玫瑰要种哪里？我们的阳台种不下了。”小丁问。
　　“我也不知道，本来只是试一下的，没想到成活这么多。”
　　“要不拿去鹏之家种？他们家不是有花园吗，我看都没有什么花。”
　　林芝想起杜家的花园，只有草地，还有二三棵小灌木，没有种什么花，她心想可能是何老师没时间护理的缘故。
　　过几天，又到了二人的休息日。小丁一大早，就把林芝叫起床，说是要到表叔家种花去。
　　“你问过你表婶了？她愿意种吗？”
　　“她求之不得呢。”
　　“她不是没有时间吗，不是说她教高中，很忙吗？”
　　“现在不是有你吗？以后你帮着关照一下就可以了。”
　　“也是，那我们走吧。”把花苗连花盆一起带到了杜家。
　　林芝带去的花苗有十六棵，红、黄、白、粉四色各四棵，林芝把它们分别种在花园的四个角落，因为考虑到玫瑰会长得比较大，间距留有一尺左右。
　　过了几天，林芝和小丁去看玫瑰的生长情况，又顺便带了几段茑萝藤过去，在每面围栏下种了二株。
　　“茑萝的花就象星星，很好看的，等爬满围栏，开满了花，比夏夜的星空还好看呢。如果是二种颜色一起种就更好看了。这种是红色的，下次我去花市再买黄色的。”林芝跟何老师解释道。
　　林芝又建议何老师买一些其他花卉种上，何老师哪有时间，只让林芝帮忙。林芝本就喜欢，也有时间，于是自作主张，替她买了好几样花种上。二株茶花，一株木芙蓉，又买来很多雏菊种苗，有黄白二种颜色，把它们混种到二小块地里。
　　“这花园要是更大些，便可以种紫藤了，做一个紫藤花架，在下面放个摇椅，夏天的时候在紫藤花下午睡，该多美妙呀！”林芝觉得有小小的遗憾。
　　春去夏至，表叔家的花园在林芝的帮忙照应下，已经美玉初成。茑萝已经爬了围栏的一半，间中洒了星星点点的红花和黄花，那花的形状真的就如星星一般。四色十六株玫瑰也长到尺余高，结了一些花蕾，眼看着该开花了。茶花，买来的时候已经长得很好，现在大大的粉红花已然开得满树。而那些雏菊，嫩黄与洁白的小花也错杂而开了。
　　林芝大约半个月会去一次杜家，给花除草、施肥、修剪、治虫等等，几个月下来，也和杜家人很熟了。何老师为了感谢她，总是留她吃饭，有时也会送些自己穿不合适的衣服给她。每每这时候，林芝总是不好意思，解说自己本就是喜欢种花，喜欢看花开的样子，对何老师给她种花看花的机会是满心感激的，她会留在杜家吃饭，但何老师送的东西却坚决不要。
　　转眼便是七月，何老师因为下学期要教高三，将会更加忙碌，杜家开始考虑找保姆的事了。保姆的首选当然就是林芝了。首先林芝年轻，勤快，人老实厚道，长相也讨喜，唯一缺点是不识字，但胜在人灵敏肯学，综合看乃上上之选。杜家三人商议后，由何老师向林芝抛出了橄榄枝。
　　但林芝谢绝了杜家的好意，理由有二。一是林芝在饭店干得好好的，陆哥及一班同事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如果辞职，恐怕对不起李姐知遇，陆哥厚待了。二是林芝不识字，自认对城市生活一窍不通，对保姆一职，恐怕难以胜任。
　　何老师见林芝不答应，也就不勉强，只让她再考虑考虑。
　　谁知过了一个月，林芝却改变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有自说自话的感觉，不知道怎样才能给别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