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寻亲 少聪和子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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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林芝在省城忙碌并快乐着。
那边厢，老家却闹得鸡犬不宁，不可开交，因为失踪了人口。这失踪的人自然就是九太婆林芝了。
话说林芝作为一个太婆，已经一百岁，她结婚早，十八岁生第一个孩子，她的二个儿子一个女儿如果还活着的话，也有七八十了，可惜他们前几年先后去世了。到了孙子这一代，便是隔了一层，又各自住在不同的大城市里，正是五十多岁的年龄，事业工作十分繁忙，要操心的事太多，对自己的这个高龄的祖母也就只能疏于照应了。除了不时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情况，也就只能大家出一点钱，委托邻居代为关照了。
到了曾孙这一代，最年长的是张少聪。少聪作为长男，自然是责任要大一些的，加上他小时候没少回来老家住，和曾祖母的感情很好，自然就关心得多一些。
春节少聪本来是要回来陪曾祖母过的。中秋节曾祖母生日大家没有回来，因为前年一起聚过了。当时少聪负责的项目正在关键时候，只打了一个电话回去给邻居七嫂，七嫂说是祖奶奶到孙子家去了。少聪没在意，也没时间，也就没有追问，心想她在外面住不习惯，应该很快就回家的。
等少聪忙完，已经快到春节了。便赶紧订了机票，往老家赶。
一踏进祖奶奶的院子，少聪便大声喊着：“祖奶奶，我回来了！”
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边往外走边大声讲着电话。
少聪也不理会那女孩，又喊：“祖奶奶，祖奶奶！”边进屋里寻找，却是空空如也。放下行旅，少聪便往外走，心想，祖奶奶可能在菜地，要不就是串门去了。
刚走到院门，便被那女孩拉住了：“祖姥姥不在家，祖姥姥不见了！”
“你是谁？你说谁不见了？”少聪又惊又急，忙问道。
原来女孩叫韩子莲，是九太婆，也即是林芝，也就是张少聪的曾祖母的曾外孙女。少聪应该称其为表妹。原来，林芝的女儿张明华早年远嫁到北方，几十年间，未跟娘家联系。前年，一场大病汹汹而来，知道时日无多，觉得心愿未了，把儿孙叫到床前，让他们一定寻找娘家亲人。又因她年少离家，家乡的名字几经变化，待到子孙终于找到老家地址，老人已经西去。
这韩子莲这一次便是利用春假，回外祖母老家来了。子莲几经询问，得知曾外祖母居然还在世，十分惊喜，心想自己外祖母若是还在，不知道有多高兴，一定会不远万里，回到家乡来陪伴自己的母亲的吧。经人指点来到祖姥姥家，看到院子十分干净，满院的花草，开得姹紫嫣红，却不见老人在家。恰好七嫂过来，一问，才知道是到孙子家去了，半年多还没回来。跟七嫂要了电话号码，正打电话间，少聪回来了。
“那你问的结果怎样，祖奶奶在谁家？”
“谁家都没有！”
“我还以为她回来了。你都问了谁？怎么会没有？”
“嗯，几个表叔都问了，表姨没有电话，要不你再打电话问一下？”子莲也是心急。
子聪把家里亲戚电话打了个遍，没有祖奶奶的下落。
子莲心里焦急，便不免有点埋怨，道：
“你们怎么对祖姥姥这么不关心，连她去那里都不知道？她年纪这么大，要是走失了怎么办？”
子聪心里也正后悔，听得子莲埋怨，也不反驳，只是拼命想，祖奶奶到底会去哪里？
二人又把七嫂叫来，三人一起进了房间，查找了一下，经七嫂确认，少了几套衣服，原来放桌子上的一大堆补品也不见了，只因七嫂常进来倍林芝聊天，这些东西她还是有印象的。
“这么说，祖奶奶（姥姥）确实是走了？”少聪和子莲异口同声道。
“是呀，她走前一天让我关照鸡和院子里的花来着。”
“那她说了怎样走吗？”
七嫂回忆了一下：“九太婆跟我说有人回来接她的，说是晚上回来，第二天一早就走。”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我还问她坐车行不行，她说没问题，身体很好。”
天黑下来了，二人没法可想，只得决定暂时住下来。七嫂便请二人到她家里吃晚饭，又反复道歉，只道自己辜负了少聪一家的嘱托，没能照顾好九太婆云云，又说自己会连夜去问一下村里人的，让少聪子莲二人在家里等着，有消息会过去告知。
少聪和子莲二人都是舟车劳顿，心力交瘁，强等到晚上12点，想着农村人到这时候应该歇下了，那七嫂还没有过来，想来是没有什么消息了。便一人睡床，一人打地埔，各自睡下了。
躺下却是辗转反侧。身体极度疲累，心里却在思量着老人的无数个可能。
知道子莲也没有睡着，少聪便道：
“要不，明天我们自己再去问一下村里人吧？”
“对，多问问，说不定会有一点线索。”
二人又聊了一下各自的情况，有一句没一句的，终于是睡着了。
一阵拍门声把二人吵醒了，天还未亮。拍门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这人便是郑六哥。郑六哥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道：“昨晚我回家晚，听老婆说起九太婆的事，我想起了一件事，这不，一早就过来了，只不知有没有什么用处。”
少聪让他只管说。
郑六哥便把当日在村口遇到一个年轻女子，并把她送到车站的事说了，只反复强调，那女子自称是九太婆的亲戚，穿着九太婆的衣服。
“你确认是我祖奶奶的衣服？”
“是的，因为她的衣服都是你们在大城市买来的，跟这里的老人穿的衣服不一样的。而且那件衣服我见九太婆穿过的。”郑六哥十分肯定。
“是怎样的衣服？”
“是一件紫色碎花的上衣，小立领，盘扣。裤子是浅灰色的。”
“那女子长什么样子？”子莲又问。
郑七哥又想了想， “嗯，那天她站在我跟前，太阳刚出来，照在她的脸上，我倒是看得很清楚，有点瘦，不过长得挺清秀的，眼睛不算很大，但黑亮黑亮的，眉毛弯弯长长，下巴尖尖的，皮肤很白。”看着子莲，突然发现了什么，“嗯，现在看来，倒是跟少聪这位表妹有点像，只是要矮些。”
少聪听郑六哥这么说，便仔细打量了一下子莲。只见她高挑的身材，披着黑黑柔顺的长发，小小的脸颧骨有点高，下巴尖尖的，眼睛晶亮有神，整个形神都十分切合她那个好听的名字。
“嗯，外祖母说过我跟祖姥姥年轻的时候有点像的，这么说那个女人真的是亲戚？”子莲见少聪打量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少聪回过神来，忙道：“可是，家里好像没有什么亲戚在老家了，都四散到外地了。”
郑六哥因忙着要送菜到县城，便回去了，留下二人百思莫解。去问七嫂，七嫂也从来未见过有年轻的女亲戚来找九太婆，甚至也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人。
二人回到家里。子莲问：
“少聪，你有祖姥姥的照片吗，我想看一下。”
“有，我拿给你。”少聪见子莲闷闷不乐，忙回屋找了一大堆照片拿到院子里来。
“这是前年中秋节的时候，祖奶奶过百岁大寿时照的。”
子莲逐张细看着那些照片，只见上面的祖娃娃笑容可掬，十分可亲，看样子也很精神。“嗯，她真好。”
“是呀。。。”看着子莲看照片时的欢喜，微微笑着的样子，子聪想起了什么，一把拉着她往堂屋里走，“这里还有一些旧照片呢，都是以前照的。还有画像。”
子莲这才注意到堂屋里挂着的照片和画像。子聪把它们搬到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二人一起看了起来。
少聪对这些照片和画像都是极熟悉的。小时候每次回来，都要看一遍的，每次总是拉着爷爷问照片里的人物是谁啦，是什么时候照的啦等等。而爷爷也很喜欢给他讲，每张照片里的人，拍照时候的故事，与其说是在说给孙子听，倒不如说是自己在回忆。小小的少聪很喜欢那种岁月悠远的感觉，听着听着，似乎追上了那些岁月的脚步。长大一些后，少聪每次回来便带了照相机，亲自给亲友照相，也让别人帮自己照，因些有很多彩色的照片里都有他，由一个小小少年渐渐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
子聪一张张把照片拿给子莲看，从旧旧的黑白照到崭新的彩色照片。少聪一张张讲解着，时面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目光追远，想起了，便小小得意的笑，想不起来，便有小小的懊恼。子莲看着照片，听着少聪的讲解，又看着他有趣的表情，竟明净得如一个孩子般。
最后少聪拿起了一幅画像。是一幅炭笔画。画着并排坐着的二个老人。
“这就是祖姥爷和祖姥姥吧。”
“嗯，是他们六十岁的时候画的。”
“他们六十岁了还这么好看。”
“嗯，所以祖奶奶到现在还是很好看呀。”
“你看，这有字，祖姥爷是叫张重年，祖姥姥是叫林芝？”子莲十分惊喜的问少聪。
“对，这就是他们的名字。祖爷爷排行第九，又叫张九。”
“所以祖姥姥是九太婆。”
少聪和子莲来到了县城。他们先到了车站。拿出林芝的照片，没有人见过。若是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来乘车，应该有人会记得才是。又形容了一下郑六哥所说的女亲戚的样貌，有一个售票员倒是记得，说是坐车去了省城。因为当时她穿衣实在古怪，又冒冒失失的冲来冲去几次，还以为没赶上车返回窗口询问，因此售票员还记得。
二人后来又到派出所报了林芝失踪。然后既然认了亲，少聪便力邀子莲随他回北京过春节，说是顺便认识其他的亲戚。子莲很喜欢这个远房的表哥，也就随他去了。此后二人开始了漫漫寻亲路，这是后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寻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