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同人]只可惜（元淳）》杯子里的喵

4、第三章 最是晚凉天

　　燕洵来到药庐一言不发，春生本也对他没什么好感，奉了茶便去干活了。元淳不得已，停了诵经肃立一边。她这个样子，燕洵看着就头疼，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只蹦出来：“过来坐罢。”

　　元淳身姿微躬，以示不敢。她的嗓子毁了，应该是为了当年刺杀时不被认出刻意毁的，楚乔不知道他却猜得到，楚乔还嘱咐他不要问起，免得元淳伤感。

　　“无事，我只是来看看你。”燕洵喝了口茶，轻声道。

　　元淳点点头，既是看看，想来也无事，秋水担心她，默默替她接待贵客。元淳心里念着还有未完的早课，见燕洵起身像是要走，便行了个礼，继续回去诵经了。燕洵头疼的有些发昏，略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她的门外，看着她跪在蒲团上，虔诚的诵经，看了好久。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无悲无喜，无欲无求，是个十分合格的佛门弟子，可燕洵觉得不顺眼。

　　“你的嗓子…”燕洵刚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元淳停下了木鱼，燕洵以为她有了反应，悔意一闪而过，却只见她站起身来重新燃了佛香插在香炉中，继续她的早课。原来只是佛前的香燃尽了。

　　燕洵不能不觉得挫败，按着几乎要裂开般疼痛的头颅，终于起身往药庐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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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洵既然离去，元淳便只专心于佛经之间，恍惚间闻得仲羽一声惊呼，不多时仲羽便跑进来跪下来央求她，求她救一救燕洵。

　　方才燕洵还没走到药庐外便倒了，今日他身边只带了仲羽，没敢带阿精，小药童们只好七手八脚的先把他搬到离他最近的西边的厢房里。

　　元淳看着仲羽心中不解，这有什么好跪呢？救治本就是医家事，难道她不跪她便不救了？更何况，就算她不肯帮忙，这府里头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大夫，包大夫不多时就要回来了，他们未免想的太多。请起仲羽，元淳缓步往西边的屋子里去，恰好包大夫回来，元淳干脆就请了包老大夫一同过去。

　　包大夫诊了脉与元淳细细说了一遍，便开始施针，元淳立即在一旁开了方子让秋水去煎药，又写了好几味药让春生去抓，顺便烧些开水。而后便在一旁仔细观摩包大夫施针，不时还要记录。仲羽一边瞧着，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凉。

　　药庐无论春夏秋冬，一向有炭火，不多时春生便备好了所需。幸好这屋子前阵子还有人住，一应物品都还算是齐备。元淳取了铜盆，将配比好的药材以开水沏之，再用巾帕盖住，以防热气药力散的太快。等包大夫施针完毕，元淳便掀开了巾帕，此时水温正好。在仲羽的惊呼中，元淳把双手浸了进去，十分果决，烫的通红的双手就着药气便在燕洵头上推拿按摩起来。

　　燕洵在药香中醒来，立刻被灌了一碗浓浓的汤药下去，略微抬眼便看见了元淳，双眼随即被手附住，在示意他闭目。燕洵少有的乖乖听话，在舒适的按摩中，和着药香缓缓睡过去了。

　　捣药声，铡药声，和着木鱼声，伴着隐约的檀香和药香味道，燕洵仿佛坠入了温和的世界，没有梦魇，睡得安然，一觉绵长，醒来竟已是近黄昏。大约是许久没有休息的这么好，燕洵很少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是松快的。睡前身侧还是元淳，此刻一睁眼却是阿精在旁。微胖的阿精有些急促的走出去，不一会便有药童又端了药来。燕洵揉了揉额角，迷糊混沌之际被灌了一碗苦药下去，觉得吃了亏，这会说什么也不肯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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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洵闹药，年少就是这样，但称王称霸这些年，坏毛病改了不少，可这会又闹起脾气来，颇有些年少时的任性意味，阿精和仲羽是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

　　仲羽心焦，下意识的就去寻元淳，元淳已经结束了午后的诵经，正在整理手札。

　　仲羽说明来意，却只得到元淳疑惑的目光。真的，要说起从前那，别说是燕洵不肯吃药，便是有一点点不舒坦，元淳也是守在燕洵近旁三步，再不肯离得远，恨不能替他受过，却不想如今燕洵便是疼的死去活来，她却可以若无其事的诵经到傍晚了。

　　元淳当然没有这样的自觉，自认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他有多么厌弃自己，难道还需要自己不死心的去证明吗。他不喝药，是否是又疑心她的药不对不敢喝，更何况他若是看着自己厌烦，恐怕更不肯喝药了吧。仲羽难道不该去寻楚乔过来吗？

　　只是仲羽目光如炬，灼的她不自在。罢了，既为医者，前去走一趟又有何妨？

　　元淳顺手就拎了只碗，站在门口行了礼，看阿精示意才肯入内，生怕一时疏忽惹恼了他。可这般礼数周全倒真是有些惹恼了燕洵，只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手里的碗，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元淳入内，将他碗中的药倒出了一些，仰头尽数吞了，而后便收了碗，立在一边。

　　阿精和仲羽心里抽了口冷气。元淳错以为燕洵信不过她，既不发怒，也不辩白，像是那日清早去送药渣脉案一般，放低了姿态，以身试毒。看似为对方着想，却也断绝了所有其他的可能——哪怕燕洵原本是耍脾气不肯喝药，此刻便也实打实的成了不信任她。

　　燕洵气结，却无法诉诸于口，就这么僵持着。元淳等了片刻，偷偷觑了眼仲羽，只觉得这药怕是要凉了，不便再喝，就算是要喝也是要再热一热，仲羽、阿精都低着头，无人回应她。元淳大着胆子行了个礼，伸手要去端剩下的药。燕洵以为是自己不肯喝药，她便要收走了，于是眼疾手快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有些皱眉，抹了抹嘴继续盯着元淳。

　　元淳、仲羽连同阿精都松了口气，燕洵看着她微微松下的肩头，觉得药好像也没那么苦。

　　元淳见他既然已经喝了药，便收了药碗，十分恭敬的退出了房门。燕洵咂咂嘴，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