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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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总是有太多不幸，我想我这辈子所有的衰运都集中在了十九岁那年的第二次高考上吧！那场离别真的太痛。――余晚心
一百多天的日子在无休无止的考试中悄悄流逝，那年新出了高考政策，复读生要回户籍所在地参加高考。余晚心是其中之一，自从删了顾南风联系方式后起余晚心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面无表情，沉默寡言是她生活中最正常不过的事，余晚心的父母还一度觉得余晚心是不是得了郁抑症，着实担心了一阵子，还是余晚心主动让他们别担心，她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晚心，你不能明天再走吗？我舍不得你。”
余晚心复读一年又交了几个好朋友，很乖巧可爱的三个女孩子。
“今天都四号了，七号考试，我明天就回H市了，后天还得看考场，别哭了，我们还可以手机联系啊。”
余晚心脸上出现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难受，眼里闪着泪。
“晚心，你这一走，我们可能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一个娇小的女生抱着余晚心眼泪都滴到余晚心的衣服上了。
“小咪渣，别哭，以后我回来可以找你们玩啊！”
“同桌，我是你复读这一年唯一的同桌，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不能忘了我知道吗？”
余晚心的同桌曾娅茹也抱住了余晚心。
“嗯，我一定会记得你们的，别……呵，别哭。”
余晚心也哽咽了，伸手抹了抹眼泪。
“晚心，再见。”
“朋友们再见。”
和曾娅茹她们道了别，余清也来了，将余晚心的东西都放到了车上，让晚心和她的朋友们说再见。
陶宁曦没有和余晚心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松开后两人互道了加油。
其实复读这一年陶宁曦给了余晚心太多的鼓励和安慰，很多时候余晚心在深夜里梦到顾南风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是陶宁曦不睡觉的陪着她，不断的给她安慰。
何若初受不了离别的场面，就没有来送余晚心，反正她们俩可以时常见到。
余晚心跟着余清回了家打算收拾点东西明天回H市，余清的手机突然响了，余清不在，余晚心便接了起来看到备注露出了久违的笑。
“喂，爷爷。”
“哎吆，是我的宝贝孙女啊！我正想你呢。”
余晚心爷爷的声音里满是高兴和宠爱。
“我也想你呀爷爷，你是不是打电话给我爸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呢，爷爷你明天就可以见到我了。”
“好好好，真好，我的宝贝孙女要回来了，爷爷待会去买菜，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虽然饱经沧桑，但余晚心爷爷的身子骨一向硬朗，七十多了还健步如飞。
“好呀，我最喜欢吃爷爷做的叫花鸡了。”
“好，爷爷给你做叫花鸡，辰辰呢？”
“爷爷，晚辰还在上学，还没放学呢！”
“这样啊，好吧，爷爷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想你们姐弟两，唉，人老了。”
余爷爷似乎有些伤感，让余晚心一阵莫名的难受，就像有什么在心上重击了一下。
“爷爷才不老呢，爷爷还能给我做叫花鸡呢！”
“你这丫头就会逗爷爷开心。”
恰巧余清从外面回来了，余晚心就将手机递给了余清。
不同于余晚心奶奶，余爷爷是个正直的人早前知道余波的事的时候气的不轻吵着要和余波断绝父子关系，以至于余波一家对余爷爷充满了怨恨竟提出只养母亲不养父亲，于是余清将余爷爷接到了家里。
要说余波这个人是真的一个心狠之人，早期余晚心爷爷奶奶是在一起生活的，后来余波出了事，余奶奶竟逼着余清拿出房产证给余波贷款还账，余爷爷不赞成从而引起了余波的不满。
于是余波提出了兄弟两家一家养一个老人，余奶奶也坚决说只要余波养，还说她没有余清这么狠心的儿子，余爷爷也同意了，最后余爷爷给余清养，余奶奶给余波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是薄一点的厚一点。
第二天一早余清就开着车载着余晚心和余晚心的三姨回了H市，因为余晚心的表姐在H市工作，余晚心三姨是去看女儿的，余晚辰要上课，浦恩惠得留下来照顾他就没有一同前往。
因为下了雨，虽是在高速路上，余清也没有将车开的太快，主要是怕余晚心晕车。
余清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余清的堂哥，余晚心的二伯，余清在开车，余晚心就替他接了。
“二伯，我是晚心，我爸在开车。”
“晚心，让你爸在应急车道上停车，二伯找你爸有要事。”
听出了二伯的着急，余晚心只能让余清停车，余清将手机接了过去。
“二哥，我在。”
“二弟，你听哥说，你一定要稳住情绪，好好开车，想想晚心还在车上。”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说啊！”
“我叔他可能……可能不在了……”
余清的手机通话声音很大，余晚心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二伯的话。
正在玩的手机掉到了车里，二伯的叔叔不就是自己的爷爷吗？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他怎么可能……”
余清一脸的不可思议，但他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
“平时这个时候老爷子早起来散步回来了，可我今天还没看到老爷子出来过，我刚刚去敲了半天门，他就住在一楼，那么大的声音肯定能听到，可他并没有回应我，我想老爷子可能……”
二伯没有说后面的话，可大家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胡说，爷爷昨天还和我通过电话，不可能，你胡说。”余晚心大吼出来。
“哥你赶紧去找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看，快去看！”
“好，我马上去。”
余清挂了电话赶紧开车，将车开得飞快，几次差点超速。
“妹夫你别急，好好开车，现在也还不能确定。”
三姨话是这么说，可眼睛却已经红了。
“晚心，赶紧给你妈打电话，让她去你弟弟学校给他请假。”
余清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不打，我不信爷爷会……我不信！”
余晚心控制不住情绪了，有些激动。
“算了算了，我给恩惠打吧！晚心你别激动，你要知道，你爷爷年纪大了，那是很正常的事，你要记住你的任务是高考，你好好考试才对的起他。”
余晚心一滴眼泪没掉，她坚信爷爷没事，然而余清再次响起的电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坚信。
“喂，二伯，我爷爷是不是没事，他只是睡着了对吗？是不是？”
“晚心，你爷爷年纪大了，你要节哀……”
余晚心听不清电话里说了什么，手机已经摔到了车里。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信，爷爷还活着，他们骗我，我不信……”
“余晚心！你给我冷静点，你别忘了你后天还要高考。”
余清恼怒的声音在车里显得很恐怖。
“爸！爷爷昨天还说要给我做叫花鸡的。”
“晚心，你爷爷老了，你好好考试，别受到影响就是给他的最好回报，知道吗？”
余晚心不出声，只是靠着车窗一个劲儿的流泪。
终于，余晚心他们赶回了家，余清车子都还没熄火，余晚心就跳出了车，他们家的门已经打开了，门口还聚了几个邻居，还有几个以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
因为余晚心他们这个小区都是搬迁户，很多以前都是一个村子的人。
余晚心顾不上别人，连忙跑进爷爷的卧室，只见爷爷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慈祥的面容就像睡着了一样。
余晚心两眼放空，脚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砰”的跪了下去。
余晚心拉着爷爷已经僵硬的手，眼泪不停的落下。
“爷爷，晚心回来了，您起来看看我啊，您不是说要给心儿做叫花鸡的吗？爷爷，你起来和心儿说话好不好？爷爷……”
“爸，儿子不孝，儿子回来晚了，爸，儿子不孝啊！”
余清也跪在床前，抚了抚余爷爷满是皱纹的脸。
“清儿，为伯父擦洗的老人们来了，儿孙们不能在场，你赶紧去请人，请道士设灵，去给伯伯消户，可能不久火化场的车就来了。”
小区里有经验的人将余清拉了出去，余晚心也被一个女人拉了出去。
余晚心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外，看着帮忙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顾得上她，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又开始下起了小雨，余晚心的衣服有了些湿意，余晚心看着爷爷的亲人们都来了，他的侄子侄女们，女儿，外孙，女婿……很多很多人，唯独大伯家只来了大伯一个人，还是余清去下跪请来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同住在一个小区里，大伯母，余晚心的堂哥堂姐，那所谓的余家的长孙长孙女竟连来看一眼都不肯，这就是人心吗？
“姐！”
一个身影将余晚心揽入了怀里，来人身上的体温传到余晚心身上才让她慢慢回神。
“晚辰，爷爷……爷爷走了，你们终于来了，呜呜呜！”
别看余晚辰只有十二岁，个子却比余晚心整整高了十厘米。
“我知道，姐，你别在外面站着了，都淋湿了，爸妈他们都在忙，我们也帮不上什么，我们上二楼去吧，别让他们分心担心我们了。”
余晚辰暖心的帮余晚心擦干了眼泪，拉着余晚心回了二楼。
余晚心一天都眼神放空，毫无精力，下午的时候余晚辰陪着她去当地教育局拿了准考证。也是在她出去后火化场的车将爷爷拉走了，回来时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看着爷爷的骨灰，余晚心险些晕过去，幸好余晚辰扶住了她。
“姐，你可得打起精神来，你后天要高考，爸妈还要靠我们姐弟争光呢，你看大伯家那两个，一个专科，一个三本学校，拽得要上天，你考好了，气死他们。”
听着余晚辰的话余晚心终于打起了精神，拿出带来的书回房间看书，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爷爷去世的消息，一是不愿意二是不想朋友们担心。
H市的传统，长辈去世，儿孙要守灵到出殡，因为余晚心要高考，余清没让余晚心守灵，道士算好的出殡日子是十日后，那时候余晚心也该考完试好几天了。
6月6号那天晚上余晚心吃完饭就觉得肚子疼，她知道是大姨妈提前了四天，每一次余晚心来大姨妈都疼得脸色苍白，直冒冷汗，这次也不例外，似乎还有更严重的趋势。
“晚心，家里的事你别担心也别难过，明天好好考试，爸妈不能送你去考试，你自己打车要小心，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呀！晚心，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
浦恩惠担忧的摸了摸余晚心的额头。
“妈，我月经来了，肚子痛。”
“明天要高考了，那东西怎么今天来了呢？妈去给你买止痛药啊。”
浦恩惠去给余晚心买药了，余晚心按着肚子躺在床上，枕头边的手机消息提示音一直在响，余晚心拿起来一看全都是朋友们发来的高考祝福。
余晚心并没有回复，很快浦恩惠买了药回来，余晚心吃下去就躺回了床上，浦恩惠给她拉了拉被子交待了几句就去一楼忙了。
可能是起了药效，渐渐的余晚心的肚子疼痛减轻了，只是余晚心丝毫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到夜间十二点，楼下的守灵还在继续，还有很多帮忙的人。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随即余清带着些倦意的声音响起。
“晚心你睡了吗？”
“爸，我睡不着。”
门外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响起。
“是太吵了吗？要不你先去你二伯家住两晚？”
“不用了爸，我现在有些困了，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门外又是沉默。
“那你睡吧！”
随即余晚心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句“是爸对不起你。”
余晚心心里有些难受，刚想闭上眼睛睡觉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
余晚心点开看到备注怔住了。
“晚心，现在你应该睡着了，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点什么，可是又怕我的出现会影响你，但是明天就高考了，我知道你有多拼命，你一定不要辜负自己，好好努力，加油考，不要让自己后悔。”
余晚心已经抱着手机泣不成声。
顾南风，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些日子我把对你的爱瞒着所有人，甚至快要骗过我自己，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只有一颗心，你是嫌被你伤得还不够严重吗？
余晚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手机闹钟响起的时候她只觉得头昏沉沉的。
余晚心准备去考试的时候还收到了不少来自小区里的长辈的祝福。
“余家大闺女，加油啊！”
“晚心好好考，加油。”
因为有爱心送考车，余晚心倒不担心打不到车。
进了考场后余晚心感觉小腹有些隐隐作痛，不过还是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考试过程中余晚心明显感觉到了试卷的难度比第一次高考难了不少，不过她还是将自己能做的都尽量做好。
考完试后的日子余晚心都很平静不哭不闹，只是在爷爷出殡前一晚给柴星宇和何若初，陶宁曦打了电话告诉了他们发生的事，柴星宇不出所料的骂了余晚心一顿，最后要了余晚心的准确地址，余晚心拗不过他就给了他地址。
余晚心爷爷出殡那日风和日丽，余爷爷的儿孙们，侄子侄女们都披麻戴孝，好在余晚心的堂哥堂姐都来了。
余晚心对于堂姐余晚琼一直不喜欢，余晚琼是个势利的人，大学刚毕业就结了婚，婚后嫌弃婆家太穷一直住在娘家，和她妈一个德性，因为余爷爷会说她那样做不对，对余爷爷向来恨之入骨。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出殡时间了，大家都准备妥当了，只是这时一直没什么表现的余波却不同意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说清楚就不能出殡。”
余波将众人推开挡在灵堂前。
“大哥，你告诉我你要我说清楚什么？”
余清有些愤怒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说什么？二弟，我问你，咱爸向来身体硬朗，怎么突然就走了，这些年你对咱爸不管不顾，你怎么这么狠毒啊？是不是咱爸早就生病了你没送去医？”余波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对，小叔，我爷爷一向身体硬朗，为什么突然就走了，难道小叔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余晚琼将头上的孝帕取下，竟一脸笑着的质问着余清。
“啪！”
余晚心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让在场的人都愣住。
“余晚心，你敢打我？”
余晚琼扬起手要打余晚心，被余晚心用左手挡住了，随即扬起右手又给了余晚琼一巴掌。
“啪！”
余晚心下手极狠，余晚琼的脸瞬间通红。
“闹够了没有？你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还是你们觉得我们余家的脸被你们父女俩丢得还不够？”
余晚心浑身散发着冷气，令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