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光明不再》夜听潮

3、罗格村 村子的荒凉

　　虽然那个一闪而过的红影让迪特里希的心乱了一下，但中级教士的镇定让他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缓缓闭上眼睛养神。马车虽然颠簸，但比起囚禁的生活来，还是要好很多。
　　奥托教士看见红影时的表情看不出是害怕还是惊奇，只是吩咐马车加速，要在天黑之前赶到罗格村。为了赶路，他们只是在车上吃了点面包当做午餐。
　　教廷为中级教士准备的马车还是不错的，两匹马也不错，他们在日落的时刻总算看到了罗格村的大门。
　　几年前，迪特里希曾经来过这个富庶的村子，村民对教会的态度十分虔诚，那时的村子几乎可以和一个小型的镇相比。生意人熙来攘往，一笔笔交易见证着这个地处南北泰摩高地交通枢纽的小村的繁华。可眼前的情景却远远超出了迪特里希的预料，不但毫无生机，就连村门口都筑起了高墙，还能看见几个女战士在村口巡逻。
　　奥托教士发现了迪特里希的走神，也不去管他，从窗口递出了教廷发的证件。女战士核实了他们的身份后，恭敬地打开了大门，并派了一个人带他们去见罗格村教会的代表阿卡拉修女。迪特里希虽然疑惑，又不好开口询问，或者说他只是不想再被奥托教士训斥。
　　在一幢二层的小楼前，马车停了下来。门口的一个修女恭敬地给奥托修士行了个礼：“奥托大人，今天晚上就在我的小礼拜堂休息吧，明天我会安排洗礼仪式的事。”
　　“谢谢，阿卡拉修女。”奥托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带着迪特里希下了马车，跟着修女走进了小礼拜堂。
　　小礼拜堂的晚餐是迪特里希两年来吃得最好的一顿晚餐，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这次不用再看其他修士的眼神了。阿卡拉修女虽然也从教廷的公文中知道了他的尴尬身份，但这次好歹也是代表教廷，所以也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也许是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疲惫，奥托修士晚祷结束后就去休息了，破天荒没有管他的自由，这也足够让迪特里希欣喜了。晚祷后一直睡不着，从窗口向外望去，小村主街上的几家店还开着，一家规模较大的酒馆里，阵阵高声的议论、笑声、咒骂声不时地传出。迪特里希索性出了门，到街上透透气。
　　酒店的热闹让迪特里希想起了从前，在没进入修道院之前，他也常常在空闲时间来这种酒馆，要上两杯啤酒，听着别人海阔天空的言论，放松自己的神经。
　　只顾想着从前，迪特里希一时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却在撞到别人身上时才发觉自己走神走得严重。
　　“对不……”
　　“你的眼睛只是装饰品吗？修士！”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迪特里希的话就被对方有些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我真的没注意，先生，请接受我的道歉。”毕竟是自己先撞了人，迪特里希自觉理亏，又正式道了遍歉。
　　“不接受又能怎样，反正你都撞上了。算了算了，下次再撞上人，就不一定能遇见我这样好性格的人了。”尖尖的嗓音有些刺耳，但对方不再追究，迪特里希心里也是暗自庆幸，如果这件事闹大，让奥托教士知道，恐怕没什么好结果。
　　突然间，周围黑暗元素的涌动触动了迪特里希的神经，一个有些发红的影子突然冲向酒馆的门口，来不及细想，迪特里希冲向那个影子。
　　虽然两年来未曾动武，体力也因为囚禁生活的折磨大不如从前，迪特里希还是在那个影子冲到门边时拦住了他。但对方的样子却让他大吃一惊，几乎赤裸的身体，硬硬的黑色毛发，扭曲变形的脸，手中的斧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红影不由分说抡起斧子砍向面前的拦路者，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吼。迪特里希的分神让他险些躲不开劈来的斧子，直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传来他才发现，刚刚和自己吵架的人用手中的一把匕首架住了劈到眼前的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