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分灵验的诅咒 但是，他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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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季哲颖像个疯子一样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时，季诺承认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心里诅咒过他。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诅咒居然会应验，而且，还快得那么的让人遂不及防。
这个晴朗微凉的三月份的下午，正当季诺正无所事事地在英语课上呼呼大睡时，老师出人意料地喊了他的名字，在英语课上，英语老师向来都是不管他的，随便他睡觉、看闲书还是吃零食，只要他不大吵大闹，英语老师向来都只是选择无视，季诺困顿地揉揉眼睛抬起头来，很有些不悦地看着老师，那老师却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刚医院打电话过来，你哥哥出车祸了。”
走出教室的时候季诺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很想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三月份的清淡的阳光柔和地照在少年茫然而无措的脸上，今天早上自己出门上学时，双眼充满血丝的季哲颖还盘踞在电脑前神色木呆地厮杀着，季诺怀疑这是个骗局，也许那个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的老女人不想再在课上见到他，所以......他知道这样子的想法很可笑，但是......
自从爸爸病逝之后，季诺就本能地对医院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有了心理阴影，说什么也不想过去，也许，自己该找个网吧消磨点时间，正当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走出校门的时候，却意外地撞见了一个人。
凌染看上去已经等了他很久，看到季诺走出来就淡漠客套地对他一笑。
笑得有点疏离，让人不理解的是笑容里甚至带着些许怯意。
一看到他，季诺就知道自己脑子里的骗局假想被打破了，那个家伙，确定无疑地是出了车祸，但是看凌染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季诺由此猜测季哲颖伤得可能并不重。
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话，默默地并排走着。
季诺一直无精打采地茸拉着脑袋，眼角的余光瞥到，在并不寒冷的初春阳光下，穿着厚毛衣的凌染怕冷似的瑟缩了好几下。
其实他很希望凌染可以主动地挑起些话题，就算叫他小鬼也可以，他受不了这样子过分压抑的气氛，但是直到走到病房口，凌染仍然心事重重地一言不发。
当季诺看到躺在重症病房里浑身裹得像木乃伊一般浑身插满了管子的季哲颖时吓了一跳，扭头看凌染，他却仍然是一幅淡漠的心不在焉的神情，“怎么...怎么会弄成这样子的？”季诺的声音有点颤抖。
凌染轻轻摇摇头，再摇摇头，最后默默地垂下了头，好像这与他无关。
季诺攥紧了手心，鼻子一酸，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
医生说，他这样子的情况最晚一个星期脱离危险期。
季诺一言不发地坐在季哲颖的病床边，突然之间没来由地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那个时候，父母都还没有离异，元宵节，全家一起去逛花灯会，当时自己5岁，哥哥12岁，哥哥带着自己逛，两兄弟这里看看那里走走，最后一起走失了，到处都是陌生的人群，但是跟在哥哥的身后，季诺却觉得很安心，当时季哲颖也还只是个孩子，捏着他的那只手也湿黏黏的，一直到最后找到父母，他都没放开过他的手，还有小学的时候，自己因为矮小被人欺负，季哲颖表面上一幅嘲笑自己的样子，背地里却自己一个人去找那些欺负自己的孩子算账，最后因为打架而被爸爸狠狠揍了一顿......
这些微不足道的回忆原先已经消失了很久了，但是此刻却像是走马灯一般地在季诺的脑子里开始一件件地回放，季诺趴在季哲颖的病床边，被这些往昔的回忆弄得难受不已，突然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上，他听到凌染轻轻地说，“回家吧，明天再过来，好不好？”季诺抬起泪湿了的双眼，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傍晚6点整了。
他以为凌染会留下来陪季哲颖，但是，他没有，凌染甚至于自始自终都没有流露出一丝哀劼抑或担忧的神色，一直那样子，淡漠的，冷然的。
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他们仍然和过来的时候一般的沉默着。
不知道为什么，凌染在旁边，即使他不说话，也总会让季诺有一种很容易就会安定下来的感觉，这个家伙，似乎有着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力量。
快走到分开的那条岔道口时，凌染突然停下脚步，踌躇了一下，轻轻地说，“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季诺愣了愣，随即冷漠地看看他，“随便你。”
家里还是和季哲颖出事之前一个样子，乱七八糟，永远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怪味，季诺把书包一甩就自顾自地倒了一大杯凉开水大口大口地灌起来，仿佛渴了几百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分灵验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