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临渊客

7、第 2 章 来

　　来的是熟客，都是对面印刷学院的学生。看这会儿，应该到了放学时间了，沉寂的老街马上要热闹起来。

　　说起姚多多怎么会想到开租书屋的，那就要说到她的学生时代。
　　她从小就爱看书，初一迷武侠小说，举凡金庸，古龙，梁羽生，卧龙生，温瑞安的，姚多多都是如数家珍；初二的时候，国内刮起了言情小说风，那时候以席绢，于晴为首的一派台湾年轻作者的小说极为畅销，姚多多更是被新式的言情小说套路给死死套住了，整天幻想有个有钱有势的白马王子出现在她身边；到了初三的时候，武侠也好言情也好，经典的书都看过了。无意中接触到了日本漫画，她再次一发而不可收拾。就此，看小说，成了姚多多生活中很大一部分。高中的时候，就曾经和同学戏言说以后没工作了，就搞个小店，租些书啊影碟的，小日子应该也过得不错。
　　可惜，时代变迁太快，网络的资源过于发达，真到毕业后，很多东西都被淘汰了，当日的愿望也就不了了之。这次失业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想来想去，小说这个东西，毕竟还是看实体的，拿在手里看比较踏实，应该还是有一定市场的。每次看到来的那些孩子，姚多多就会又一次的想到了自己读书时候的样子，背着书包挤在小书店里，左挑右拣的，然后抱着一堆战利品奔回家好好品尝的样子，就觉得很幸福。

　　“老板娘，有没有新书？推荐些好看的啊？”
　　“有啊，诺，那里那整排都是新进的。里边有一本，蜀客的，《穿越武林之怪传》，太搞笑了，我刚看完，强烈推荐！”姚多多不遗余力的推销着。这几个女孩子她都认识。是印刷学院编辑出版专业07届的，同一个班里的学生。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挤在一起就是叽叽喳喳的，热闹不已。
　　五个女孩子一进屋，就带来了一股热气。活力四射的她们也并不在意小书屋的杂乱，进门对着姚多多打了声招呼后，就凑在了敖雍的办公室附近。
　　“看呀，杀生丸大人今天也在这里呢，运气真好，窗帘今天都开着。坐着都那么优雅高贵！”
　　“啊，真的真的！我们过去那边！那边看的清楚！”
　　“好冷的眼神啊！太酷了！”
　　姚多多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忘记介绍了，这几个花季少女也是敖雍的粉丝，还帮敖雍取了个雅号叫“杀生丸”。她实在很难理解，敖雍跟那只狗夜叉的哥哥哪里长的像了，恩，除了一样面冷心冷的。
　　虽说敖雍的存在给她招揽了不少客源，有很多女孩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冲着敖雍才来租书的，虽说的确给姚多多带了收入，但是也给她带了很多痛苦啊。
　　敖雍这人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对他人不假颜色，偶尔开金口说出的话也是冷淡而又得罪人的。可是这些女孩子偏偏吃他这一套，个个都被迷的晕乎乎的。不过等敖雍前脚刚走开，她们就后脚转过身炮轰姚多多，问讯她和杀生丸的关系。姚多多一再强调她和霍雍只是表兄妹关系，虽然那些粉丝半信半疑的（也难怪她们，因为两者外型差距实在太大了），但是要说她和霍雍是恋人关系，她们更不愿相信也不会相信吧。姚多多总是这样自嘲地想。
　　不过，时间是可以证明一切的，等她们真正见识到了敖雍对待她也和其他人一样甚至更加刻薄后，她们就和姚多多统一战线了。不过别以为姚多多就有好日子过了，因为，她开始要为她们充当红娘角色了，那可是更痛苦啊！那个樱花精真是害人不浅。
　　这几个女孩子站在一起很是显眼，除了其中那个据说是她们学校的校花的，追敖雍追的最为起劲外，其余几个也是他的铁杆粉丝，有可爱邻家妹妹型的，有飒爽中性的，有清纯小百合型的。老实说，敖雍真的是艳福不浅，桃花不断。不过几个女孩子中，姚多多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其中那个最不起眼的。
　　她好像叫欧倩。有次她们押金不够，后来押的是她的学生证，姚多多记得是这个名字没错。她会和这群那么出挑的女孩子混一起，在外人看来也许有点奇怪。她长相很普通，鼻子上挂着一副眼镜，头发永远都是一把马尾，规矩的穿着一身校服，很文气，很温柔，也很平凡，在这群女孩子里是最内向的，她从来不大声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默默地跟着其他人一起行动。姚多多喜欢她的原因是，这个女孩子很干净，当然，试问哪个花季少女不把自己打理的清洁整齐的。所谓干净，从姚多多这个“开了天眼的”看来，欧倩是个很纯很清澈的人，非常灵动，没有混杂着太多世俗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她。
　　客人开始多了起来，姚多多没时间再胡思乱想了，而那头敖雍也是被无数条Ｘ射线关注的不胜其扰，冷着脸“啪嗒”的把百叶窗密密的关了起来。
　　果不期然的听到了众家美女失望的叹气声，姚多多也不由得学敖雍蹙了蹙眉，红颜祸水啊。不过现在可没时间叹气，因为，失望的美女们就要掉转矛头了。
　　“老板娘姐姐，我上次托你转交给你表哥的瑞士巧克力，给他没有啊？”校花妹妹的声音挺甜的。
　　“给了。”不过现在东西在她肚子里，别以为是她要偷吃哦。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她，因为本来应该在垃圾桶的。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真难得作风开朗的校花也会脸红，从火热的凤尾变成了含羞草。
　　“没有。”东西在她肚子里了，那只皇太子会说什么。
　　“啊，怎么这样。”姚多多觉得自己真是作孽哟，看着含羞草又变成了苦菜花。
　　看见连校花也失利了，其她些个MM们又是充满希望又是忐忑不安，
　　“老板娘，你表哥倒地有没有女朋友啊？”
　　“老板娘，你表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啊？”
　　“姐姐，你表哥喜不喜欢吃甜食啊，蛋糕之类的？”
　　“老板娘姐姐，你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大规模的骚动。
　　“你别胡说，你才不喜欢男人，别因为杀生丸大人看不上你就造谣生事！就你那德行，他怎么可能会看的上你！”
　　“我怎么了？你说我什么德行啊？你说啊？算你长的风骚了～～”
　　“……”
　　是谁说的，一个女人可以抵五百只鸭子，两个女人就是一千只鸭子的。姚多多此刻真是无比膜拜前人的智慧。她觉得她现在开的不是间小小的租书屋，而是个大大的养鸭场，一个头两个大啊！
　　说起来，真的很佩服敖雍这方面的能耐，搅乱了一池春水他却可以滴水不沾，在里面稳坐泰山。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可不比从前，疯狂起来估计连那些得了疯牛病的牛牛们大概也会害怕地退避三尺的。而她这个原本该在旁边看戏兼顾嘲笑一下那位“杀生丸”大人的，却被殃及湿成落汤鸡，还要负责料理善后，无语问苍天啊！姚多多瞪着小圆眼，再一次对着那百叶窗后优雅的身影传达了“爱的射线”。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已经充当了无数次救火队员的姚多多，吸取了以前N次失败的教训，经过反复再三的总结概括与反思，已经是相当有经验了，
　　“我表哥喜欢安静的，你们别在这里吵啊！等下他发脾气可凶了！”姚多多一副可怜相的对着众美女好心劝诫。
　　果然，小屋里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闹轰轰的养鸭场突然成了雅致的天鹅湖了。强行将笑意藏进肚子里，姚多多还一本正经的趁机推销自家的畅销小说书。众美女无美色可看，更是无架可吵，很短的时间里，就挑好书走人了。
　　笑送最后一个上帝出了店门，姚多多松了一口气。
　　杀生丸大人很是时候地打开了门，斜倚在门口看了看表，
　　“5分钟！”
　　姚多多望着他，不明所以。
　　“今天才5分钟，她们就走了，老板娘姐姐进步不小啊！”
　　……
　　这个红颜祸水惹了祸端，还拍拍屁股在办公室吹空调看好戏？
　　姚多多自然是不敢真的质问他的，论刻薄和阴险，她绝对不是敖雍的对手，那么多年的相处，她已经学乖了。再多的苦再多的泪，也要往肚子里咽！
　　姚多多记起了开张第一天众家美女就为了这位杀生丸大人吵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吵到吃晚饭还不肯消停，她在一旁又要劝架又要安抚其他客户，忙得焦头烂额。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姚多多那叫一个痛不欲生啊！
　　“我发现在这小书店窝着真委屈你了。”敖雍摸着下巴，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又想说什么？”姚多多眯起了她的小桂圆眼，恶狠狠的盯着生性凉薄的祸水。
　　“你可以去妇联试试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的，比如说排解妇女纠纷问题之类的，你还挺有天赋的，那个应该还算公务员呢，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