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有点崩》琉璃人间

8、逝去的人

　　“啊”江言一个用劲，但是刀身却不知为何一滑，刀尖直直的戳向前面坐着的冯珪奶奶。不等一旁的冯珪做些什么，在他边上的晏殊凡手拿水果盘往前一拦，挡住了他的视线，嘴里却道：“小心。”假意用盘子挡住危险，实际也只是混淆视线而已。
　　“嘣”一声，邵吕刚上前握住江言手中的刀，看似往回拉免得刺伤前面的人，其实暗中用劲更快的向前刺去，结果只听一声响，到断了，被刺到的人一点事也没有。“这刀用久了都磨损的厉害，连切西瓜都能切断，还好人没事。”冯珪奶奶看着地上的断刀，笑呵呵的说道。看到这几人都沮丧了，这波伤害都没有一丝留下，还搞什么。
　　“唉，第一次主动伤害别人，对方还是同学的奶奶，虽然不是真人，但感觉自己堕落了，这心有点黑啊。”邵吕站在洗手间里，照着镜子感叹道。“搞得好像我们就是惯犯一样，我可是五讲四美的好青年。”晏殊凡辩驳道。“同上，我觉得自己也只是个正常的普通人。”晏殊凡首先肯定了一下自己的人品那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说高大上，那也是和芸芸纵生一样。“大家也不要有心理障碍，你们想想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又是怎样的情况，所以一些纠结完全是不必要的，现在这种情况也是不可和日常等同而言的。”说着说着晏殊凡感觉眼前一花，脑子好像断片一样，一个恍神向后倒去。
　　“怎么啦？”一旁的江言赶忙扶住他。“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昏沉，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晏殊凡抬起手，捏了两下眉心，还是有些不得劲。“你是不是下午开始就有种眩晕、浑身无力的感觉。”江言蹙着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晏殊凡有些惊讶。“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江言答道。邵吕转身看向两人，忙叠声应和道：“我也是，我下午不是躺那嘛，就是没力动弹。”“我发现冯珪可能也有这种情况，他下午的时候就睡了很久，刚刚又去睡了。我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虽然没怎么住一起，但是晏殊凡也知道冯珪并不是那种一秒躺睡的人，且还能睡那么久。所以现在的情况更严重了，要是再耽搁下去，谁也不知道会怎样，可能倒下后就这么无知无觉的去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晏殊凡坐在马桶盖上，梳理了一下思路，“既然一个不能直接解决，那么另一个呢。”站着的江言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冯珪。”“什么意思，难道要干掉冯珪不成。”邵吕连连摆手，表示有些受到惊吓了。“你想多了。”晏殊凡觉得邵吕的想法有些危险，至少自己可不是这样想的。“冯珪奶奶可能是冯珪的脑内想象，那么他总是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是健康的，不会受到伤害的。对此，我们无论怎样制造意外，人家依旧好好在那，这样就不能通过这样的行为，打碎冯珪自以为是的梦境，使我们都能逃脱与此。我们可以转换对象，不经意使冯珪出现一些伤害。我想，作为冯珪认知中的奶奶，很可能会奋不顾身的保护他，从而受到伤害。这样你们想冯珪会不会就从伤心中，体会到一些什么，会不会回忆起自己的奶奶其实已经过世了的事实，从而清醒过来。”
　　听了晏殊凡的想法，邵吕表示目瞪口呆。自己的好伙伴，这动手能力越来越干脆了，佩服。真是“你不担心冯珪清醒过来，把你突突突。”“你以为沉浸在过去，沉浸在自以为是的美梦中就很好吗？这样子，人冯珪奶奶要是有所知的，那可真是不能安心了。”晏殊凡还真没看出来平时寡言内向还显得有些严肃的冯珪，内心还挺多愁善感的。不过作为从小到大唯一对他好的亲人，这也是能理解的。
　　三人回到房间，冯珪躺在床上看着已经睡得很熟了，“我们现在就动手？”邵吕还是有些踌躇，这自己上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可就完蛋了。“你先在边上做好准备，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好上手，我先来。”晏殊凡握了一下拳头，这是先打那只眼睛比较好呢。“等一下，你们说冯珪奶奶也不在这，这样有用吗？”邵吕拦了一下疑惑道。“你看前先那瞬移的衔接，一切都不是问题，再说时间紧急，总不能现在把冯珪奶奶叫过来当着面打，要是无事发生，那多尴尬。”思虑再三，晏殊凡觉得大家还是先做再说，要真没发生什么，至少冯珪这还可以说是梦游打的，这样也不会很奇怪。当然最好还是有点什么比较好，不然可就是真是凉了。
　　“喝”晏殊凡一声轻喝，右手猛地出拳，下一秒就要打上冯珪的左眼，不过冲出去的手却被一阵坚硬给挡住了。眼前出现的赫然便是冯珪奶奶，晏殊凡的右手也被人一把抓住，前进不得。“快，就是现在。”江言立马上前拽起依旧没有醒的冯珪，并对一旁的邵吕喊道。邵吕也不迟疑，飞快上前，对着刚睁眼之际冯珪便是一个过肩摔。看这力道，要是摔实了，那肯定也是很不好受的。
　　“咔”一声脆响，原来还抓着晏殊凡手的冯珪奶奶，一个晃眼，已经躺在了冯珪将要摔倒的身下，帮他缓冲了力道，但是本人却是被那劲道给压折了腰。“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冯珪现在已经彻底清醒，颤抖着嘴唇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好像晕死过去的奶奶。“这个”晏殊凡看着躺那的人，脸上以及裸露的手臂上，慢慢出现了一片片暗紫红色斑痕。不一会儿身体开始吹了气似的肿胀起来，肉脸可见的皮肤都有些开裂，并流下了血水。“这是尸化。”江言道。三人这时也很不好受，无论是冯珪奶奶的样子，亦或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腐臭味，都让他们难以抑制的反胃，并伴随着一阵一阵的眩晕感由然而生。
　　“冯珪，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奶奶，你确定这是你奶奶吗？”邵吕烦躁的大声对着冯珪喊道。“奶奶，你醒一醒，你快起来。”冯珪此时的状态显然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沉迷于自己的伤感之中。 “冯珪你仔细看一看，看看你奶奶的样子，你确定这是活人吗？你的奶奶已经过世了，现在这都是假的。”江言的厉声何止对于冯珪来说，依旧没有效果。晏殊凡没办法，只有上前蹲下身，握住冯珪的手，把他往地上人的口鼻处试去，没有呼吸。又将他的手摸下身下人的脸，冰凉浮肿而又有些发软。点了点手臂上的皮肤，无需多少用劲，那些表皮便龟裂开来。“奶奶已经去了，但是我想她依旧希望在他小孙孙的心里，自己的慈祥友爱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躺在冰凉的地上，有着糟糕的遗容，并让自己重要的人因为自己沉迷于此。”
　　“是吗？”冯珪抬起头看向晏殊凡，“可是奶奶还好好的呀。”这话刚一说完，晏殊凡三人就一脸惊恐的看向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慢慢恢复，然后睁开眼，看着几人笑着。“奶奶给我们做了夜宵，刚来叫我们去吃，走吧。”冯珪不知何时站起，对着三人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晏殊凡试探着问道。“奶奶叫我们吃夜宵啊。”听了这话几人一时无言。这时一道阴冷的目光直射过来，晏殊凡一个激灵，就见冯珪奶奶原来还温和的眼神变得阴鸷，弯起的嘴角更是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邪恶。不好，看来情况更糟糕了。
　　几人从房间慢慢走出，向厨房而去。扫了眼旁边的人，晏殊凡咬了咬牙，从身后悄悄拿出一块板砖。对不起了兄弟，就这一次，我尽量轻点。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手里却是不停地一个挥舞向冯珪脑门而去。然后意料之中的手被抓住，晏殊凡一笑，手掌一松，上面的板砖随即掉落，被下方伸出的手接住，然后一声闷响，抓住晏殊凡的手松了，并向后倒去。江言这下可是很用劲的拿着板砖砸向对方，邵吕则将冯珪的双手反向抓牢，避免对方上前做些什么。
　　在冯珪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看着自己的奶奶被自己的同学给砸倒在地，自己也被人束缚住动弹不得。“你们在干什么？！”冯珪双眼充血，对着几人低吼。没有人应答他，晏殊凡三人只是神情凝重的盯着地上的人，看着对方身体的变化。冯珪就在这时趁着邵吕一个放松，挣脱开来，刚扑向地上的奶奶，对方已经又完好的变了回来。这次对方的眼神、表情更是直白的刺向动手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