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壁上观雪客

3、第 3 章

　　“秀娘子请您到苍岭翠居，她今儿个唱孙先生谱的新曲。”小厮周二娃敲开棺材店的门。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点点头，抬手就合上了门。周二娃摇摇头，连个赏钱都没有。他就靠着腿脚快，给这全金陵最好的酒楼传话，没想到今一大早跑来，一个子儿都没得到，只得叹了口气走了。
　　梅长石却将心开作了花。
　　等梅长石穿街绕巷走到苍岭翠居时，孙晋刚放下书箱，那红衣女子正替他磨着墨。朝梅长石招招手，孙晋对那女子笑道：“多谢老板。”
　　楚老板笑着摇摇头，继续磨着墨，她哪里是什么老板，苍岭翠居真正的老板，还得是她爹。她才十七岁，还没有喝过人生中的第一口酒。她细细地为孙晋磨墨，比她过去岁月里做的还要好。*
　　秀娘子开了嗓，还是细软吴音，一般颜色，听的人里只是多了个梅长石而已。
　　秀娘子从没注意过这个一身灰青的男子，他总是最安静，静静地听她唱一支又一支歌。直到有一次她弹错了一个音，很小的一个钩指，没有人发现，可她却看到梅长石，抬起了头，直直地穿过人群看了一眼她。“曲有误，周郎顾。”梅长石听见了，她错了一个音。惊鸿照影，眉色起舞。
　　从那以后，秀娘子的琵琶只为梅长石他一人弹。他们不说话，总是隔着人群，遥遥相望。
　　故事说给说书人 ，说书人闭口不提往日风月。*
　　“这是你的报酬。”楚老板等着孙晋收书，递上一本旧装《山海经》。书是那样旧，也不知她是从哪儿收来的。
　　“谢谢老板，敢……”孙晋笑着收了书，想这女子竟如此好相处。
　　“轼安。”楚老板抢了他的话。
　　“什么？”
　　“我的名字，轼安。”
　　孙晋看着夕阳余晖里的楚轼安，笑道：“行，记住了。”扬扬手里的书，转身告辞。
　　“你刚想说什么？”楚轼安见他要走，却显然不想放过，伸手相留。
　　“哦，没什么”本就想问老板姓名哩！只是女子闺名本不该问，孙晋见她不似寻常人家小姐，才问下来，这下她自己说了，到不尴尬了。
　　孙晋买了酒，，问过卖酒的刘妈妈好，哼着歌往家走。路过北巷口，一个卖杏花的少女正捧着本小书在看，少女朝他一笑，他便要了束花，少女挑了束开的最盛的递给他。孙晋道过谢，少女笑着点点头，原来不会说话。
　　孙晋可怜她，“明天来给你讲故事好了。”买花载酒，恰是少年游。
　　秦无月就刚好看到买花的孙晋，心道，原来你在这里。
　　好巧，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