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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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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青天白日,红日高悬,却无端叫人觉得害怕,似有一股森然之气包裹周身。
一旁似有人叹惋道:“你说虞家姑娘呀,我昨个儿见她,她还好好的,不知为何,转眼便没了!”
容阮等忙暗中施诀,确认薛绾是个凡人,方舒了口气。
毛轩只觉薛绾有些眼熟。他忽忆起事发不久曾有一大约十五六岁身着青衫的女子提桶打水, 被他与容阮等人阻了回去。他又将记忆中女子的身量,体型等与眼前的薛绾一一对比,心中起疑,便要试探薛绾一番,忽听陆臻抚掌笑道:“好生美妙的乐声啊!容师兄,不想咱们这次出来,竟遇着个奏琴可与唐阙比肩的人才。”
花眉向来与陆臻不对付,听他如此,知他在嘲讽薛绾,不由蹙眉道:“呦,咱们陆师弟都学会对一个没见几面的陌生人说好话儿了,真是难得。”她是此时在场唯二女修之一。
陆臻看着花眉挑眉惊讶,思忖:“我怎么了,我说得不是真的?关你花眉什么事!我同容阮说呢,你插什么嘴!”这样一想,他越发觉得自己委屈,但又不欲使众人看笑话,便道:“看在唐阙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一般记较。”凌云门发展至今,弟子众多,容阮陆臻等新秀正是凌云门第五十九代弟子,从“玉”字,这唐阙仍“玉”字辈中年级最小的第子,与花眉皆师承亦华元君,受师门众人喜爱,且与陆臻交好。
陆臻这样说,倒激得花眉喝道:“我说我的,又与你何干!”
众人见他俩又要吵起来,忙劝道:“何必因小事动怒,在外人面前吵嚷,还要不要面子了?罢了,罢了!”
容阮转过身来,只见薛绾双颊通红地坐在原地,弹琴的双手亦不如现前那般自然,抚额叹道:“你们莫不是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走吧。”
陆臻仍道:“怎得,我说错了,难道你们认为她弹得好?”
琴音忽止,薛绾抱琴起身,斜乜了陆臻一眼道:“这琴我习得时日不不长,指法都未全学,自然弹得不好。但我是在这里练习,便是弹得不好也没有什么吧。若我有你们所说那位唐阙在古琴方面的高超造诣,我也不必练习了。”
众人皆低声笑起来。因唐阙虽天资聪颖,所学甚广,且精通音律,但他非完人,不懂琴技。陆臻曾有幸听醉酒后的唐阙弹琴,那音色当真可驱鬼杀仙、散鸟兽变天地,叫听者三月不能食肉。
陆臻觉得自己被落了脸子,气道:“既是练习为何不在家中,反倒在外面制造杂音污人耳目?”
薛绾道:“如若你们不来此,这篁山山脚便只有我一人。我奏乐自娱,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