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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猫头鹰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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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
你提到巫师的统治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认为这是关键的一点。是的,我们被赋予能力,是的,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利,但它同时也包含了对被统治者的责任。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并以此作为事业的基石。遭到反对时(那是必然会有的),它必须成为我们所有辩论的基础。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因此,当遇到抵抗时,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得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
阿不思
盖勒特把手里信反复读了很多遍,确定已经吃透了每个字的意思后,躺在扶手椅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若不是阿不思的猫头鹰半夜敲窗户的声音吵醒了自己,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差不多睡了一整天了。
不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原因的?盖勒特蹑手蹑脚走到墙边,把耳朵轻轻贴在壁纸上,在听到了姑婆规律的鼾声后,立马跑进了厨房去探查蛛丝马迹,果然发现橱柜里少了一瓶蜂蜜酒。
看来今天早些时候阿不思曾来过这里,盖勒特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心里有些懊恼,如果知道阿不思会来找自己,他肯定不会容许自己躲在房间里睡大觉的。
回屋的时候,盖勒特顺手从碗橱里拿了一小盆太妃手指饼,待走到房门口才发现屋外的风把窗户都刮开了,桌子上的稿纸就跟农场里乱飞的鸽子一样飘满了整个屋子,盖勒特赶紧关上了窗户,对着房间念了个咒语,“白鸽子”们立刻安静了下来,各自飞回了巢穴。
怀表时针此时正快要走到一点,屋外月黑风高,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行动。
这个想法只不过在脑子里存在了几秒,盖勒特很快就打消了念头,如果自己夜夜都去爬阿不思的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把他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盖勒特抓起了一张稿纸,思索片刻后,在上面写到:
阿不思——
很抱歉让你无意间知道了我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原因,但实际上我并不为此而感到有多羞愧。
在离开学校后的几个月里,我曾反复思考了关于学习是否应该支持黑魔法的问题。众所周知,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的宽容一向有别于其他的魔法学院,这也是为什么来自那里的学生会更骁勇善战的原因(当然,霍格沃兹也并无丝毫逊色)。但是,这些不过只是口头上的支持,学校同样不允许我们对已知的黑魔法进行改造并加以利用,在我看来这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我想世间的魔法本不应该有黑白之分,只要使用妥当,就会给我们带来更伟大的利益(请容许我引用了你的话,我实在是太喜欢了)。等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好好讨论这个话题,毕竟夏天还有很久才结束。
G.G
在署名的时候,盖勒特瞥了一眼阿不思的信,阿不思是个很有心思的人,特意把自己名字的开头字母画成了死亡圣器的样子。盖勒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同样很不错的署名方法,他将自己名和姓的第一个字母拿出来,对称地写在了纸上,字母中间空隙的部分,巧妙地填充了死亡圣器的图案。
盖勒特对着自己的创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把正在珍珠笼子里打盹的绒球拎了出来,将信绑到了它身上。“去把信带个阿不思。”盖勒特对着睁不开眼睛的猫头鹰吩咐到,“要是他睡了,就悄悄放进屋里,别吵醒人家。”
屋外的大风刚刚吹进房间,绒球就立刻打了退堂鼓,转身扑进盖勒特的怀里,用它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盖勒特的绸缎睡衣撒娇。盖勒特哭笑不得,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实在是把它宠坏了。
“乖一点,好姑娘,”盖勒特揉了下绒球的头,给它喂了快手指饼。绒球看主人心意已决,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窗边,还不忘回头朝盖勒特呜咽了几声。
“等你回来了,我就给你开盒鱼罐头。”盖勒特抛出了终极诱惑,总算让绒球心甘情愿地去送信了。
猫头鹰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随之而来的还有几点雨滴,盖勒特关上了窗户,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如同挂满了黑色帷幕的舞台。
恐怕明天会有一场大雨了,盖勒特心里想到。
这场雨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直到五月中旬,戈德里克山谷才重新迎来了久违阳光,伴随着好天气一起来的,是一周笔友阿不思的造访。
盖勒特和阿不思并排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把弄着手里的魔杖。
“你会使用黑魔法吗?”盖勒特问。
“你是指不可饶恕咒?”阿不思回答,“在课堂上听说过,但那是禁术,是不允许巫师们使用的。”
“怎么可能,”盖勒特不相信地摇了摇头,“试想一下,当魔法部的傲罗们遇到了穷凶恶极、杀人如麻的罪犯时,在非死即生的情况下,他们难道会对那些杀人犯们念‘昏昏倒地’吗?”
“再比如说,如果一个卧底掌握了魔法部的高层机密,要想从他嘴里撬出情报的话,光靠那些简单咒语是不行的,这时候钻心咒就成为了最有效的捷径。”
“确实,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为了利益的最大化,我们需要打破固有成规。”阿不思对盖勒特的辩论表示了赞同,“但这毕竟还是很邪恶的咒语,要真正施展还是要克服一定的心理障碍。”
“我们可以一步步加深进度,先从简单的做起,比如说——”盖勒特的脸上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容,他牵过了阿不思的手拿起了自己的魔杖,遥遥指向几丈外的围墙,僵直了片刻后,猛的念出了一句咒语。
“Avada Kedavra”
随着一道绿光射在了围墙上,一只倒霉老鼠应声滚进了草丛里。
“看吧,”盖勒特轻松地挑了下眉毛,“这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要是能够早点使用它,说不定你屋子里那些家具还能幸免于难。”他说着放下了阿不思的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你再多练习几次就会习惯了。”
阿不思盯着手里的魔杖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他开始抬头在草地里寻找能够攻击的对象,发现了目标后,迅速念出了咒语。
——“Avada Kedavra”
这次倒霉的是个黑色蟑螂。
念出索命咒的那一瞬间,阿不思有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好像是柠檬糖未经咀嚼直接滑进了喉咙一样,有点刺激,又有点让人兴奋。阿不思立刻去看看盖勒特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
他的头就搭在阿不思的肩膀上,像一只午后慵懒的猫蜷缩在颈窝里。
这家伙真是,阿不思笑着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魔杖上,如果这个时候有痴心妄想的蚊子飞过来,就会立刻吃上一记阿瓦达索命。阿不思悠闲地用这种奢侈的咒语打着蚊子,目光不经意滑到的盖勒特未扣好的衬衫上,裂开的布料后面,是盖勒特修长如天鹅一样的脖颈,和在日光下微微泛光的锁骨,清瘦的身材让这对锁骨更加突出明显,很像玉石花瓶上刻着的浮雕花纹,也许摸上去会觉得有些突兀,但一定也是十分温润且动人的。
阿不思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朵,阳光和头发把他的脸映得很红。
“阿不思,吃点雪糕吧,天气越来越热了。”巴沙特太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不思转身对她微笑致意,接过了她手中的雪糕。
令人惊喜的是雪糕里还放了他喜欢的柠檬雪宝,巴沙特太太实在是个很细心的人。“谢谢您,巴沙特太太。”阿不思发自内心地感谢到。
头顶突然传来了猫头鹰的“咕咕”声,阿不思抬头望去,正好见一封信从猫头鹰的脚上落下,准确无误地掉在了他的膝盖上。
“没想到会有人在毕业后给你寄信,快看看吧阿不思,说不定是魔法部部长为你谋求到了什么好职位。”巴沙特太太说。
即使真是那样,恐怕现在家里的情况也无法让他成功任职。阿不思勉强地笑了一下,撕去了信上的蜡封戳。
“是青春联谊部的来信,他们邀请我去参加这周的联谊晚会。”阿不思简单读了下信的内容后说道,“没想到我也会收到他们的信。”
每年夏天,青春联谊部都会挑选一个日子来举办一场联谊晚会,旨在促进刚刚毕业即将踏入社会的青春少男少女们的感情,因为目的在联谊,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提前挑好舞伴,而是直接去宴会现场选择心仪的对象,其间也促成了很对后来让人艳羡的甜蜜情侣。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年受到联谊部邀请的嘉宾,不是容貌过人,就是名门望族,再不济也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以避免遭遇整场舞会下来一个舞伴都找不到的尴尬窘境。
“别妄自菲薄呀阿不思,你也算是霍格沃兹的风云人物了,”巴沙特太太接过信看了看,“这样盛大华丽的宴会可不是常有的,说不定你还能遇到心仪的对象呢。”
“您说笑了。”阿不思笑着低下了头。
“哦对了,”巴沙特太太好像想到了什么,凑到阿不思的耳边小声说道:“可千万别让盖尔知道你要参加舞会,不然他肯定忍不住要去捣乱,届时只怕所有女孩的眼睛都会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拔不下来呢。”
在巴沙特太太和阿不思悄悄密谋的同时,盖勒特依然安静地趴在阿不思的身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且平稳,仿佛对此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