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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凤凰涅槃 ...

  •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和:
      狂风把五月宠爱的嫩蕊作践,
      夏天出赁的期限又未免太短:
      天上的眼睛有时照得太酷烈,
      它那炳耀的金颜又常遭掩蔽:
      被机缘或无常的天道所摧折,
      没有芳艳不终于凋残或消毁。

      盖勒特温柔地在阿不思的耳边呢喃着,把他曾经读到过的一首麻瓜写的诗歌一样地念了出来。

      “喜欢这首诗吗?阿尔。”他问道。

      阿不思点了点头,“写的真美。”

      “你并不比诗逊色,”盖勒特笑着将阿不思搀扶了起来,“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们是朋友,应该的。”

      看到阿不思已经恢复了正常,盖勒特总算暂时舒心了,也终于想起来了在丢在地上的那把宝剑。这样的宝剑实在太来之不易了,或许应该把它带回柏林的城堡,自己的房间里正需要这么一个众星捧月的战利品。

      “等等,盖尔,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盖勒特拿起了地上的宝剑,阿不思才认出了这竟然是格兰芬多之剑。

      要知道之前这把剑可是一直放在霍格沃兹的。

      “怎么了?你见过这柄剑?”

      “当然,这是格兰芬多的宝剑,之前它就藏在我的学校霍格沃兹。”阿不思接过了盖勒特手中的剑,小心翼翼地抚摸过剑身上刻着的名字。

      “我实在觉得奇怪,盖尔,你是从哪里拿到这把剑的?”

      “说不上是从哪里,”盖勒特挠了下头发,“就在我把那个扮作你的怪物打死后,这剑就凭空出现了。”

      “传说只有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我想你能拿到这把剑,一定是得到了格兰芬多的某种肯定。”

      “哈?可我从来没在格兰芬多学院待过,甚至都不是在英国上的学,为什么格兰芬多会肯定我。”

      “这,这点确实很可疑。”

      盖勒特把剑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后,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了,这剑怕是和我一样不认路,找错了主人,阿尔你不就是一个格兰芬多吗,而且还是在戈德里克长大的。”

      “噗嗤。”阿不思笑出了声,想到了盖勒特那不靠谱的方向感,这让他的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没准你骨子里也是个格兰芬多呢。”他说道。

      “那既然是你们霍格沃兹的东西,看来我是不好据为己有了。等咱们出去后,你就把它还回学校吧。”盖勒特用从斗篷上扯下的布条把剑牢牢缠住后套在了阿不思的背上。

      “谢谢你,盖尔。”阿不思对他这种无私的举动十分欣赏,觉得这个新朋友更加光芒万丈了。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也是得到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肯定的人啊。”盖勒特放肆大笑着,搂住了阿不思的肩膀和他一起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密室是阴森的骇人,那现在他们走进的房间就是华丽到不真实。盖勒特前脚刚刚踏进去,屋内那顶硕大的水晶灯就立刻亮了起来,这灯上的蜡烛少说也有三四百个,将这黑漆漆的地下照得如同白昼。

      而水晶灯的正下方,就放着这座陵墓的主人——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棺椁。

      和前面的入口一样,当盖勒特和阿不思走进了这座房间后,被格兰芬多宝剑劈得粉碎的镜子立刻就迅速恢复了原样,盖勒特本想试试能不能用宝剑再将它打开,却发现宝剑竟然也失去了作用。

      或许之前宝剑消灭的并不是镜子本身,而是藏匿在其中的那群怪物。

      但现在盖勒特和阿不思的心思已经不在如何打开门上了,毕竟他们已经抵达了终点,只要拿到了隐身衣,幻影移形回家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谁还在意这里的门是开着还是关着。

      盖勒特和阿不思对视了一眼,一起上前推开了棺椁的盖子。

      在这副棺椁的每一面,都刻着银色的死亡圣器图案,它们交相辉映,将银光一道道反射在盖勒特和阿不思的脸上。

      终于,他们推开了最后一英寸棺盖,正如二人之前所想的一样,里面并没有佩弗利尔的尸骨,只放着一个黑色的斗篷,而这个斗篷就是死亡圣器之一——隐身衣。

      看来我们此次盗墓之旅还挺顺利的,盖勒特伸手捞出了斗篷,果然发现自己被斗篷盖住的手臂已经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让他看起来很像个残疾人。

      “还挺酷!”盖勒特披上了隐身衣,玩性大发地玩起了捉迷藏。

      “阿尔,能找到我在哪吗?”他在阿不思的身边上蹿下跳,房间里铺满的红地毯很好得掩盖了自己的脚步声。

      阿不思知道自己看不见盖勒特,索性闭上了眼睛,在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他变成了一个猎人潜伏在了自己罗织的网中,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

      “抓到你了!”阿不思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揪住了刚好经过身边的盖勒特。

      “哇,你怎么做到的。”盖勒特掀开了披在身上的斗篷,“我看这隐身衣对你根本不起作用。”

      “看不见也可以靠听啊,”阿不思眨了眨眼睛,显得有点俏皮。

      “我动静这么大吗?”

      “不,其实很小,所以要格外静下心来才行。”

      “好吧,是我输了。”盖勒特把隐身衣往阿不思的怀里一丢,“咱们赶紧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研究这玩意。”

      阿不思点了点头,掏出了魔杖,在念出咒语前,他很贴心地询问了一下盖勒特。

      “盖尔,你之前试过幻影移形吗?我怕你第一次会不习惯。”

      “当然了,这种咒语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就是…”盖勒特说到一半突然支吾起来。

      “就是什么?”阿不思追问。

      “就是经常跑错地方,你也知道我方向感不太好。”

      “哈哈哈哈哈”阿不思笑出了声,“好了我知道了,‘格滕洛斯’先生。”他举起了魔杖,念出了咒语。

      “Apparate”

      一般来说,人在幻影移形的时候身体都会多多少少感觉到不适,就像麻瓜们经常会晕车一样,如果使用此咒语的人能力不够,甚至会出现分体的可怕后果。

      然而这一次盖勒特没有任何的不适,他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动过,事实上他真的没有动过。几秒钟过去了,两个人依然待在原来的地方。

      “奇怪,之前用的时候明明都很顺利。”阿不思有点尴尬地又念了一遍咒语,依然没有任何效果。

      “Apparate!”

      “Apparate?”

      “Apparate...”

      “看来这儿和霍格沃兹一样,不支持幻影移形。”他作出了最后的结论。

      但就像人们不能幻影移形去霍格沃兹一样,在这里不能使用这个咒语一定也有其必然原因。霍格沃兹是为了保护学生不被凶徒伤害,那么这里呢,这里又是为什么?

      盖勒特已经有点害怕了,恐怕这场探险还没有结束,看似平静的背后,也许暗藏着更大的杀机。
      “盖尔,我感到有点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地下室变热了。”阿不思说。

      他说的没错,这里是地下,而且还在山谷之中,理应凉爽到渗人才对,但盖勒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水。

      而且温度依然在不断升高。

      “小心!”盖勒特好像预见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一样,揪住阿不思跳上了棺材,果然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地面,红毯就在瞬间燃烧了起来。整个房间都化作了一片火海,完全不是能用水可以扑灭的。

      “见鬼!”盖勒特赶紧念了几个冻火咒,让火焰没那么容易灼伤他们,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场火绝对不像之前恶作剧放出来的燃烧咒那样手下留情,冻火咒也仅仅只能维持几秒,很快就被巨大的火势所吞噬。

      好在阿不思背着的那把宝剑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烈火咒,让他们暂时脱离了被烧死的险境,但这个房间密不透风,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被浓烟呛死。

      “阿不思,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现在快爬到水晶灯上去。”盖勒特指挥着伙伴,并托着他的身体帮他攀上了头顶的吊灯。

      等到阿不思在上面站稳后,盖勒特一个翻身就轻松跃了上去。

      “现在怎么办,盖尔?”阿不思也慌了神,烈火的温度让他知道这一次绝对不是幻象那么简单了,佩弗利尔已经放出了最后的杀招。

      “试试看能不能把墙打穿,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房间了,应该没那么难突破。”盖勒特说着,朝着对面的墙壁猛打攻击咒,阿不思也加入了进来。

      终于,就在烈火已经烧到半空的时候,两人总算把墙壁和天花板的交接处打出的一个缺口。
      完成了第一个目标后,两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离缺口实在是太远了,别说是他们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了,就算是猎犬队队长在这,也不一定敢保证能跳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火焰即将烧到两人的脚下。

      “别犹豫了,阿不思,你先跳,别想其他的事情,集中精力。”盖勒特把阿不思拉到了自己面前。

      “不,盖尔,这真的不行,我很清楚自己能跳多远。”

      “不准这么想!”盖勒特简直是叫出了声,他狠狠捏着阿不思的脸,五官在火光中看起来有些狰狞,“还记得你在信里和我说的吗,格兰芬多代表着火,象征了勇敢和冒险。现在就是你证明自己身份的时候了,别让我瞧不起你。”

      他说完又把阿不思往前推了一下,差点把阿不思推了下去。

      “也许你是对的。”阿不思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不然两个人全都得死。“如果我摔下去了,告诉我弟弟,我不是个好哥哥,让他照顾好安娜。”阿不思的眼泪差点就出来了。

      “知道了!快跳!别做胆小鬼!”盖勒特继续催促到,语气恶狠狠的,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看在梅林的份上,让我跳过去吧,阿不思在心里祈祷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然后他弓下了身子,下一秒,他像一只鹿一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墙壁的缺口跳了过去。

      但他自己知道,这力量并不够,一点也不够。

      就在阿不思跃起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盈,好像一股力量带动着他飞了起来。阿不思回过了头,眼里全是绝望。

      “不!”

      盖勒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拎着阿不思把他扔了出去。

      谢天谢地,这力度刚刚好让阿不思钻进了缺口里,不偏不倚,就像之前用尺子量好了似的。

      随着阿不思飞出了房间,他的那声“盖尔”也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现在盖勒特反倒是轻松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了,干脆惬意地躺在吊灯上哼起了歌,至少他已经成功让阿不思脱离了险境,这就够了。

      希望他日后名扬天下时还能记得提一提自己的名字,他相信以阿不思的才能,出人头地不成问题,再努力一把,流芳千古也有可能。

      一命换一命,没什么好可惜的。

      盖勒特的歌已经渐渐哼不出来了,现在房间里充满了浓烟,大概再过一两个小时,他这副傲人的好皮囊就会化作一堆白骨,成为佩弗利尔的殉葬品。

      “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夏天?
      你不独比它可爱也比它温和。”

      这绝对是盖勒特度过的最难忘也最美好的一个夏天,可惜很快就要结束了。

      水晶灯一阵剧烈的晃动打断了盖勒特的思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双扒在灯架上的手。

      “你他妈回来做什么!”盖勒特对着灯架下面的人怒吼道,他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前所未有的生气。他宁可用自己无比金贵的命换一次阿不思活下来的机会,这傻子竟然又跑回来自己送死了。

      在以往的理念里,这种不听话的同伴就应该立刻处死。他已经目睹自己的父亲亚历克斯因为这个原因处死了很多手下。

      要不是阿不思走运,借助了缺口和吊灯的高度差,他现在早就掉入火海烧成炭灰了。“我想了一下,”阿不思终于费力爬了上来,“你不能如此仓促的决定我的生死,这得由我做主。”

      “You live I live,you die I die.”

      这话要是从一对恋人口中说出来,只怕是要感动到天地都为之失色,但盖勒特现在只想狠狠扇这红毛小子一巴掌,问问他脑子是不是被山羊踹了。

      “你他妈简直是疯了…”盖勒特赶紧利用了最后一点时间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在谈恋爱吗?

      但后半句他并没有骂出口,因为他的嘴巴被阿不思堵住了。

      阿不思也利用了这最后一点时间,扑到盖勒特身上给了他一个长而深的吻。他的嘴唇很柔软,和盖勒特互相纠缠着,让盖勒特想起了半个多月前他们一起弹奏的那首李斯特的《死之舞》,绝望的男女由恶魔运到火山上,送入熊熊烈火中,抬头看着那些被天使送入了天国的幸运儿们,而自己只能在火海里痛哭挣扎。阿不思现在也是那样绝望吗,不然他的眼泪怎么会簌簌落下来,把自己英俊的脸庞划得支离破碎。

      这一切简直太疯狂了,太疯狂了。盖勒特心想,他觉得自己那颗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脏已经被阿不思打上了一个又一个死结,他突然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吊灯支撑不了太久两个人的体重,螺丝已经出现了松动,但阿不思完全没在怕,他依然趴在盖勒特的身上,忘情地吻着面前的少年。

      而盖勒特在想什么呢,他大概什么也来不及想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空中坠了下去,他睁着自己那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红发少年。

      好像自己几年前也见过一个红头发的姑娘,那个姑娘后来怎么了来着,盖勒特努力回想了一下,但好像完全想不起来。

      行吧,让梅林把我带去天堂思考这个问题吧。盖勒特心里这样想着,看着阿不思飞舞的头发,像火焰一样燃烧着,越烧越大,越烧越烈,不断蔓延开来。

      然后从阿不思的背后,一双红色的翅膀伸了出来,将他二人齐齐包住。

      一只凤凰从阿不思的身后飞了出来,鲜红色的翅膀驱赶着周围的熊熊火焰,将烈火扫的七零八落,而它那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则在空中优雅地挥舞着,鸟儿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动听得像是盖勒特唱过的一首歌。

      它的翅膀在某一刻几乎占满了整座房间,盖勒特被包裹在里面,一丝清凉的液体流进了他的体内,暂时舒缓了烈焰带来的灼热。

      盖勒特闭上了眼睛,今夜实在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了,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他的眼睛突然开始痛了起来,好像有人拿着一把长针插进了他的双眼疯狂搅动着,这让他的头也出现了剧烈的头痛,不一会儿,这痛便扩散了盖勒特的四肢百骸,让他疼的在地上打滚。

      为什么自己会在地上打滚呢,盖勒特突然想到,可能他们已经脱离了那片火海了,是那只凤凰救了他吗。但他已经来不及深想了,他现在整个脑子都被疼痛占满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刚刚还不是死了好。

      “盖尔,盖尔,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阿不思急切的呼声,盖勒特努力想要张开眼睛,但剧烈的痛让他只能眯开一条缝,阿不思的脸就在这条缝里,看不太真切。

      下一秒,这张脸就像是被一分为二一般,一半仍是阿不思的样子,另一半却开始逐渐扭曲,变成了另一个样子,那大约是一张女人的脸,妩媚中又带着一点涉世未深的天真。

      盖勒特突然想起来这张脸了,这就是记忆里那个红发姑娘的脸,那个小姑娘是条人鱼,从小被养在柏林城堡地底下的大鱼缸里。在自己还小的时候,常常偷偷溜进去给小人鱼带点吃的,小人鱼并不会说话,但是唱歌很好听,她开心的时候会给盖勒特唱歌,不开心的时候也唱,只是调子会悲伤很多,盖勒特就这么听着她的歌,听到自己也学会了。

      十一岁的时候他去了德姆斯特朗上学,之后那几年里,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小人鱼了。一开始的时候盖勒特还会经常惦记着她,觉得她肯定是回到海里了,也许正自由自在地在水里游着呢。

      但是并没有,小人鱼从来没有离开过柏林城堡,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关着,在盖勒特十三岁那年,亚历克斯教会了他杀戮咒,小人鱼就是亚历克斯为他准备的第一只猎物。

      后来的三年里亚历克斯让他杀了许多许多的猎物,什么种类的都有,但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条人鱼死时的样子,忘不了她那一头火焰一样的红发。

      不,这一定是假的,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不可能再活着。盖勒特从地上一跃而起,揪住了人鱼的脑袋,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向她的脸,他想砸碎这张脸,砸碎这个世界,最好把自己也砸碎了。

      都碎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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