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人手一只 ...
-
非碳基生物存在嘛？
承认的话，金属基生物会不会也存在？
如果依旧认同，那么THING的种族或许是这片广阔宇宙中最可怕的物种之一了。
他们由纯粹的金属元素构成，可以随意掌控自己的密度，整具躯体又可以作为一个完整的存储硬盘记录下从诞生至今的一切，即便零散破碎，变成细小的颗粒四处飘散。
也依旧是不死的。
见过金属生锈，与其他物质化学反应，但有谁见过金属死亡嘛？用人的思维去考量截然不同的另一物种，本来就是狂妄又可笑。
而组成THING的金属恰巧又有着极端的模拟能力。
这也是伊斯人最初选择的原因，他们可以轻易模拟成飞船、枪械、骰子，甚至是人。
连同跳动的心脏、活跃的大脑和强健的肺部，结构完全相同，生理功能一同模仿，甚至连外表也可以随意变换，行走在真正的人类中，有谁能说此刻的他们是死物？
在漫长的流浪后，回应着某处的呼唤，渴望着重组自身，流动的液态金属沿着最适合韵律美的线路无意识前行。
谁知道过了多久呢？
本丸已经完全重建了，那株被摧毁的几乎是本丸名景的万叶樱再次破土而出，已经再一次枝繁叶茂，同最初没有区别。
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开始经常失眠，习惯性地往那个曾经庇护过他们的地下室走去。
尤其是夏日，乱会抱着一小块银白色金属残片，躺在地下室冰凉的地板上，哼着某个他实际上不太能完全记清楚的曲子。
今天也是某个夏季的一天，本丸里热得像是锻刀炉内部，安定瘫在地上怀疑自己会被热到融化：“为什么本丸的时节是同相近时空坐标点连贯的呀。”
他们也曾尝试过用改变本丸景致的方式消暑，然而事实证明那些看着好看的雪花真得只是装饰，体验过埋在雪里快被热死嘛？
除了心理安慰一点用处没有。
“没办法，谁叫婶婶一直不回来呢～”清光坐在桌边，无所事事地涂着手指甲。
“哇——”
一声尖叫打破了所有平静。
在确定叫声方向后，几乎所有刃神色一变，朝着天守阁方向冲了过去。
“动、动了！”
他们看到乱手里抱着一小块银白色金属残片，一脸震惊：“怎么了？”
“刚刚，它动了一下。”乱张大眼睛，举起了那枚残片，示意了一下。
一期一振表情有些微妙，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和THING十分亲昵，可是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默默乱的橘色长发，想要安慰他，然而：“哇啊！”
众目睽睽之下，金属片表面鼓了一个气泡，然后“啪”地爆开，紧接着又是“咕噜咕噜”的一串气泡，像是在吐气一样。
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拿不住。
可是不止是他。
有着随身携带金属片习惯的付丧神们此刻都发现了异样。
一块块小金属先是吐着气泡，紧接着开始皱缩，箍紧成一个小小的球。再就是最让他们震惊的变化：那些小球拟出双手双脚，分化出毛发、五官，直到最后拥有完整的THING的模样。
于是……
一、乱藤四郎的场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生这种变化，不过似乎在形象固定后就再也没有都没发生变化，没有苏醒，也没有像小婴儿一样到处爬，像是个小小的雕塑。
乱叹口气，把小小的THING抱到枕头边，这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大将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蹭着小雕塑的发丝：“大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乱好想您呀…”
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
小雕塑安安静静地，什么变化都没有。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习惯了，乱轻轻笑了笑，将他拢在手中，开始催眠自己。
“早呀，乱酱～”
“唔…早。”揉着眼睛，却见窗外已是风光大好，他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兄弟们居然都醒来了嘛？
他睡到几点？
今天他远征呀！
诶，如果兄弟们都出门去了，那刚刚是谁在跟他说话？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既渴望又不敢承认。
小心翼翼地别过脸，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还没有巴掌大的Q版THING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眉眼皆是笑意。
“是大将…是THING啊！！”乱深呼吸一口，最后终于克制不住疯狂想要乱舞的自己，一把将小人儿贴在脸上，“啊啊啊啊好小只，好可爱，这么萌的是THING呀！”
狂吸乱舞！
“要、要窒息了……”虽然并没有可以窒息的零件基础，可是THING就是有了这种感觉呢～
二、鹤丸国永的场合：
大上午就看到粟田口家的短刀头上顶着一只小小的THING炫耀似的到穿乱转，尤其是THING站不稳的时候，一个轱辘跌倒肩膀上，再伸出小手手揉脑壳儿……
他好酸呀！
虽然很想抢过来就是了，不过乱的THING似乎没有除了乱之外的记忆，有其他刃想要靠近的时候，非常生疏礼貌的对话，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乱的衣服。
不行，不能再想了！
除去农田里的青草，鹤丸拿毛巾擦擦汗，准备回房间换套凉爽些的衣服。
然而……
“怎么会不见了？”他明明记得因为做农活的时候怕把小小AI弄丢，所以专门放到房间最显眼的位置，难不成是谁偷走了他的THING嘛？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接二连三的浮现，身体也没有放松下来而是一直在屋子里绕来绕去。
“鹤先生在找什么嘛？”难得看到团团转的鹤丸，烛台切还有点惊奇。
听到小光的声音，回过头就看到咪酱手里举着一只只有指甲大小的小杯子，上面不知道有个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同样小小的吸管，一只THING正惬意地趴在咪酱肩膀上啜饮。
“啊，原来在这里。”
察觉到鹤丸的意向，小THING立刻坐了起来，有点害怕似的抱紧了咪酱的脖子，烛台切也急忙用另一只手挡住：“这是我的THING啦，他中午才刚刚苏醒，吓到就不好了。”因为闻到巧克力蛋挞的味道于是从口袋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什么的，这么可爱的事情就让他一个人保守吧～
其实看到对方的动作鹤丸就有了一点猜测，果然嘛，他叹口气，有点失望。
“鹤先生也是在找我嘛？”小光的THING从手掌后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羞怯地询问。
“是呢，不知道是自己走掉了还是被拿走了，THING还在怨我嘛？”怨他明明对一切有所察觉，却什么都没有做，任由失态发展。
“不是的。”THING拍拍咪酱的手指，示意他把自己送到鹤丸眼前。
烛台切不知道THING想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的THING伸手碰了碰鹤丸的鼻尖儿：“虽然我只有和咪酱有关的记忆，但是所有的THING在内核上都是关联着的，THING爱着使用者，是绝对不会怨恨使用者的，保有您那份记忆的THING也是一样的。而且他现在……”
[嘘！不可以说！]
收到了讯息，THING眨眨眼，狡黠地笑起来：“您的THING，现在也并没有离开哦～”
送走烛台切，鹤丸还是有些茫然，绝不怨恨，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真是说不清呀，不过既然没有离开就好吧。
叹口气，有些低沉地做到垫子上。
啊，衣服都忘记换了。
苦涩地笑笑，想要拉开衣柜的门：奇怪，他早上没有关紧嘛？
“哈！”
“呜哇！！”
“噫噫噫！”
被突然从衣柜里扑出来的小东西吓到直接坐到地上。
一只小小的THING晕晕乎乎地从鹤丸身上坐起来，敲敲自己的脑壳儿，手臂上还缠着一对像是做成羽翼样的东西，伸开手就像张开翅膀一样。
鹤丸有些傻乎乎地伸手揉揉小THING小动物绒羽一样柔软的头发。
拍拍脸，THING觉得自己可能不晕了，一把抱住鹤的手指：“怎么样，吓到了嘛？”他好久好久以前就想这样试一次了！
直接用手指夹着小THING的腰，把他拎到自己眼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才笑眯眯地把他丢到自己脸颊上：“呀，可真是被吓到了呢～”
三、压切长谷部的场合
大家的THING都陆陆续续苏醒了。
可是他的还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
那天早晨乱酱举着小小的THING，炫耀着“一定是因为他是最爱大将的，所以他的THING才会第一个醒过来”。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嗤之以鼻吧，论对主殿的爱，他长谷部是绝对不可能输给任何人的！
第一天确实是那样想的。
然而现在几乎所有人的THING都已经苏醒，和留在各种记忆里的刀刀相亲相爱时，带在他身边的THING还是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说不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长谷部你吧。”鹤丸抱着保留他那份记忆的THING坐在长谷部身边安慰他，“你看，长谷部先生不是一直都是渴望主疼爱的性格嘛…请不要在意措辞…THING的话，也是总期待使用者的喜爱，所以放到一起的话，究竟谁才是主身份就会很尴尬吧～”
想到两个互控面对面，为了究竟谁来做危险的事保护“主”的事情吵起来，鹤丸忽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的THING也学着他的样子捂着嘴偷笑起来。
忽然被气到。
不过真得是这样吗？
还是只是因为他，失去了他的爱呢？
“是因为我做的事情嘛？”烛光熄灭，在黑暗中，长谷部趴在榻榻米上，一边伸手抚摸着雕像一边低声询问着。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泣不成声。
是呢，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还怎么能指望他依旧爱着他。
如果这是对他的惩罚，那样也、也是没关系的，呜哇哇！
“怎么哭成这样呢？”
有什么小小的东西碰到了他的眼角。
“长谷部总是会想很多很多事情。”他温柔地贴过来，亲亲他眼角还没来得及滴落的眼泪，“明明上一秒还说着‘我才是最爱THING’的想要来亲亲我，下一秒就抱着人家哭起来了。”
嘤嘤嘤，我不是，我没有，刚刚那个不是我！
THING并没有听他辩解，而是自顾自地靠在了长谷部肩膀上：“可是谁叫部部这么贪心，直接拿走了最大的一块儿呢？我也很想早点醒过来陪着部部，可是吸收来的能量要充沛整具身体才能醒过来，在那之前我也没有办法呀～”
所以乱的THING之所以醒得最早是因为个头最小嘛？
想想好像是真得诶。
嘿嘿～
“你们最后还会变成一个THING嘛？”他有些害怕，只有长谷部记忆的THING说到底还是错过了许多信息。长谷部不知道能让THING最后说出那些话，谁才是最后一根稻草，他害怕他们会重新聚集然后决定离开他们。
毕竟THING是最无辜的那个，他们没有任何借口来挽留他。
“会，但是现在不行。”
“诶？为什么？”
“在这里的并不完整，还有很大一部分，为了引诱猎犬分离出去了，现在完全没法联系，不知道在哪里飘着吧。”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倚在长谷部肩膀上的THING温柔地拍抚着长谷部的面颊。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多拥有THING一会儿？
“快睡吧，已经很晚了呢。”
THING低声劝诱，长谷部盯着这个小小的Q版THING，忽然把他抱到怀里：“这不是我的梦吧。”
他声音还有些颤抖。
大约是理解了那里面隐含的恐慌，THING吻吻他的手指安稳道：“当然是真的。”
第二天起来，看到窝在他手心里的THING，长谷部才终于有了一点儿真实感。
他爱的THING回来了。
是真的！
下定主意，这一次一定会好好对待THING，绝对不会再让他那样难过的长谷部，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默默给自己打了气。
“啊啊啊，你你你，为为为？”被吓到舌头打结。
像是故意在这里等待“外出的丈夫”归来一般，那只小小的THING羞涩地跪坐在床榻上，迎接着他。
只是这样的话倒还没有什么。
可是，谁来告诉他，THING身上穿的是什么？
想到今天出阵回来路上碰到的次郎和他一副“我懂得”的神情，他大概是明白了什么。
小THING眨眨眼，站起来转了一圈：“不好看吗？我还以为您会喜欢，专门去请教了这方面经验丰富的次郎先生呢…”
用金色的裁缝针把头发全部盘到头顶，只留下一两撮碎发，露出一小截白净的后颈。
似乎是用了次郎常用的红色眼影点缀在眼尾和眉心。
极薄的纱，层层叠叠地缝制成纤秾合度的花魁装，看着好像变厚了，其实还是能看到在下面隐约可见的……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的THING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我刚刚开门的方法不对？
太不过审了，妈妈不允许你穿成这样！
你还是一个Q版呀！
诶，刚刚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算了，不管了～
“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得到使用者的喜爱…”一直等不来长谷部的回答，小小的THING肉眼可见的低沉下去，小手手抱着膝盖慢慢坐下去，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哭腔。
“不不不，不是的！”长谷部慌忙摆手，为什么保留着他这份记忆的THING，性格完完全全长在他的死穴上呀。
小THING听到他的辩解，轻轻抬起头，梨花带雨地望他一眼。
长谷部觉得自己的心脏遭到了会心一击。
这谁顶得住呀？
叹口气，认命地走上前去把小妖精捞到自己怀里：“才不是的，我最珍爱的，就是THING了。”
被误会就被误会吧，已经全部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人手一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