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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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放他们出去的并非他们所期待。
甚至都没有谁踏足这片寂寥之地。
只是时政的通讯装置上收到了一封新消息，上面写着什么“危机解除”之类的话，然后那些将他们牢牢守护在这里的银白色金属就自然地脱落了，掉到地上，干涸称一片片的碎屑。
外面谁都没有，甚至连残留的建筑都只剩下用了隐藏地下室的天守阁。
到处留下的只是一些同样银白色的金属残片，因为曾经的液化如今又凝固，像是砌在上面的地基一样根本拿不下来，零零星星点缀在地上。
再就没有什么了。
时政颁布了新的紧急应对措施，重新调配审神者资源和幸存刀剑男士。
他们只是申请了重建资源。
负责寄送的负责人是一直负责他们的那位，当初坚持“暗堕拯救计划”的也是她。看到他们的现状和惨淡的神情，什么都没说，只是最后还是压制不住自己一颗圣母心，询问他们需不需要灵力供应。
“不需要了。”
“可以嘛？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即便你们全员幸存下来，也很难应付接下来的事情。”她顿了顿，皱皱眉头，“我知道，你们在斩杀初代后就一直不愿意接受甚至排斥审神者，一直到樱……”
想起那个无辜逝去的女孩儿，她也怀有愧疚：“但是现在这种时刻，还是接纳一位审神者对你们的处境更好。”
这次的事件对时政来说是重创，来者并非旧敌而是来自旧日这件事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在与溯行军疯狂对轰过程中，那些隐于暗处的，人类以外的敌人也一同窥伺着这方领土。
他们的许多决策都需要调整。
当务之急是重新调配战力，这对他们这些一直不愿接纳新主又上了时政“黑名单”的刀剑男士来说，是个崭新的机会。
而她所有的苦口婆心，听到他们耳中却只有疑惑。
最后还是长谷部没来得及控制自己的思绪，脱口而出：“你们在那个女孩儿之后，再没有调任过其他审神者嘛？”
负责人也感到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问：“怎么？你们遇到什么了？”
“不，没事。”
反而是负责人小姐姐严肃起来：“不会，我这边的计划停止后，就没有再派过人。如果你们遇到了谁，请务必告诉我。因为你们之前的一些行为，有许多审神者和阴阳师家族一直心存怨恨。”
“很抱歉，我从来没说过，接手你们的初代是我的姊妹。对你们的事情，我一直心存愧疚，都是因为她不负责任的教导才会这样。如果遇到什么，你们是可以联系我的，族姐犯下的罪孽，作为时政工作人员却被蒙蔽的我，也理应……”
“没事。”听到初任，长谷部心中的怨恨瞬间点燃，他生硬地阻止接下来的话，“请回吧，我们不回离开。”
负责人轻轻叹口气，恭敬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可是如果是时政没有做过的事情，那么他们一直以来投放在THING身上的怀疑，不就变得毫无道理了嘛？
对方就像一场幻梦一样，突兀地出现，又离奇地离开，任由任何人听到这故事，都会哈哈大笑，嘲讽他们因为痛恨欺辱与背叛而做了一场黄粱美梦。
除了战场上遗留下的金属残屑，再没有什么能够证明THING的存在。
不对，还是有的，当初将THING送来的快递箱，上面的贴纸和说明书。如果他们能够找到一次THING，说不定还可以找到第二次。
像是忽然发现了一线希望，他连忙通知了同伴，一同回忆当时的场景。
当时，他们只记得那个箱子上只用快递模板贴了两行字：
［产品名称：THING
产品概述：自产型灵力供应源］
除此之外，再无……不对，是有的，当时他们都看到了，产品概述好像是被什么划去后重新黏上的。当时觉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再加上完整把贴条撕下来太麻烦，于是便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说不定会是唯一的线索。
可是箱子，当时究竟把箱子丢到哪里去了？
好像放到天守阁就再没管过吧。
“箱子的话，好像有点印象。”听到关于THING的事情，一直低迷的乱瞬间来了精神，“之前在地下室，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现在想想好像是个箱子的形状。”
他们顺利找到了箱子，小心翼翼地扣开贴条，下面露出被划乱的文字反而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这便是，因果嘛？”
勘解株式会社恋爱管家AI。
上面的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对他们无声的嘲讽。
勘解株式会社，那个在本丸死去的，最无辜的唤作“樱”的女孩儿，就是这家企业家族中的女儿吧。
勘解由小路家，据传是奈落时代庞大的阴阳师家族贺茂家的后身，只不过再漫长的时光中没落了而已。
似乎是为了重新获得最高阴阳师家族的地位，与时政和其他诸多阴阳师家族展开了博弈，而樱正是其中的牺牲品。天生心智残缺的孩子，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就被送到了他们的本丸。
而那时正是他们厌倦了时政无休止派送审神者的时期，像是模板一样，带着善意假面接近，之后又会不会做出同初代一样的事情呢？
不说初代，二代、三代，不也一样不曾尊重过他们嘛？
然后意外就那么发生了。
本来就没有独立生活经验的孩子，在众刃漠视下逐渐枯萎。
如此就不奇怪了呀。
后来掌控着勘解由小路家家主地位的那孩子的姊妹，在大阴阳师家族序列中占据一席之地后急匆匆前来迎接自己的姐姐，却是得到一具早已冰冷脱水的尸体。
她崩溃地大哭咒骂，带着不会苏醒的姊妹离去。
“被掩盖的刻痕”本就是一个陷阱，一个被教导着遵从使用者一切命令的AI和一群心存疑虑惯于冷漠的刀剑。
都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被在阴阳师家族博弈失利后派来的初代婶伤害到三观扭曲的付丧神们；
对刀剑心存愧疚圣母心地启动“暗堕拯救计划”的时政员工；
受困于“暗堕拯救计划”中被牺牲的心智残缺的女孩儿；
明知道心爱的姊妹会遭遇什么，却依然做出了取舍，任由那孩子踏足危险之地的阴阳师家族家主。
除了那个真正无辜的孩子，一切就像是个命定的闭环。
最应该为之赎罪的却从不曾正视自己的过错。
而THING呢？
他是茫然无措的侍奉者，是不明真相的审神者，是被赋予价值与定义的商品，是被其他种族制造的一次性诱导兵器。
是闭环中的闯入者，却歉意连连。
就像那个叫樱的女孩儿。
所有人的冷漠与恶意都交织在无辜者身上。
更可笑的，同样身为金属制造出来的兵器，他们本来亲密，不分彼此。
然而实际上，他们却像最初伤害他们的那个人类一样，将同样的痛苦转移到THING身上。
一边唾弃着，一边又将人之恶往自己身上复制粘贴。
用一圈圈逻辑悖论和视而不见，堆积出消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尘埃落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