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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飞来横祸 险遭美男毒 ...

  •   窗前,一支纤手肤如皓雪,映着碧波,透明一般。捏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嘴中,白狐不由会心一笑,人类的糕点真是一大极品发明,甜美润滑,甚是可口。
      “身为人妻不光要将三纲五常,夫妻礼数谨记,更要懂得察言观色。”衫云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杯,细细品口,慢条斯理地给好奇的丫鬟讲解着。
      站在衫云身旁的丫鬟惊讶地眨下眼睛,紧接着伸手给衫云轻捶,小声问道:“夫人,察言观色是什么意思啊?看你和老爷十年如一日般甜蜜,奴婢就知道肯定夫人有独家秘笈。”
      问问题的是衫云的贴身丫鬟小画,这些天的相处叫白狐也体会到她的伶俐聪明,也难怪衫云对她颇为喜欢。
      衫云略带严肃地侧视了眼小画,小画连忙故作捂嘴,衫云抿唇一笑,“你个鬼丫头,死人都叫你说活了。什么独家秘笈,其实就是多个眼色。两人相处久了没去初见的甜蜜激情,取而代之的是细水长流。但烦琐的生活小事往往令彼此发生争执,这时就要学会察言观色。在他忙时避,在他闲时陪,在他累时融,在他烦时静。当然在他要时,更要给了。”
      白狐听到此处,不禁插了一句,“在他要时,更要给了?何意啊?”
      前面基本能懂,唯独最后一句,心生疑惑。
      只见衫云和小画面红耳赤地相视一笑。接着衫云小心翼翼挪动身子,凑近了白狐些,放低声调,“就是夫妻必做之事,如果要留住男人的心,这件事情才是最为重要的。”
      “夫妻必做之事?”白狐愣了下,思考了半天,依旧不懂,“难道是拜堂,那也不需要每天都做吧?”
      一阵暖风吹过,四周忽然寂静下来,过了许久传来小画喋笑声,“是拜堂之后的事情啦。”
      毛骨悚然的笑声,叫白狐身后没去炙夏炽气,阵阵冷汗,“之后的事情……是什么啊?”
      无知的心直口快往往会引起场场笑话。
      果然,小画嘲笑的神情大显在前,衫云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很是喜欢地握住白狐双手,“单纯的孩子啊,多好,纯白如雪,干净若水。”
      赞美是好听顺耳,却叫白狐更是疑惑,刚要继续问下去时,就见小画匆忙站好作揖,“老爷好!”
      白狐转头望见张生跨步前来,心急如焚。
      他对她和丫鬟点了下头后,就听衫云支开小画,对白狐说道:“家里藏红花快没了,能帮我买些么,就在长安城西那家药铺。”
      坐在石凳上的白狐,点点头,起身离去。
      察言观色,她也懂,虽然只是一点。
      燥热在整座城中恣意横行,人声鼎沸,繁华喧闹。唯独清风桥上,弥漫着丝丝宁静,淡淡水气,薄薄凉意,若有似无。
      提着刚买好的藏红花,白狐站在桥头,静观小贩扯高嗓门叫卖吆喝,头头是道;胡人卖力表演杂技手艺,乐此不疲;男子青楼上呓语迷笑,醉生梦死;红尘歌女倚门低吟远眺,望穿秋水。
      尘世繁华,每个角色各演其位,各得其乐,各埋其伤。
      施施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淡绛轻纱,娇小可爱的女子,向着白狐似笑非笑,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停在白狐面前。
      “姐姐,你不是人类吧?”
      白狐一惊,没有回话,此女子竟能一眼看穿她。
      “姐姐不要怕,妹妹只是提醒姐姐,城里不少仙人道士,可要多加小心。”女子继续说道。
      一句简短的话语,令白狐心中一阵温暖。
      见白狐眼眶微湿,女子瞳仁狡黠一转,嘴角扬起一个灵秀促狭的微笑,“姐姐的玉簪真是漂亮,能否拿下叫妹妹细细看看?”
      “嗯。”白狐抬手拿下玉簪,衣袖牵起,露出一截白藕雪玉般的手臂来。虽是初见,可她喜欢眼前这个女子。
      簪子递到眼前,不屑一顾,细白手臂吸引了女子全部视线。一颗痣,金色的,似守宫砂,而非是,自从白狐化作人形后就与身俱来。
      “姑娘?”
      一语唤醒梦中人,女子轻颤回神,凝望白狐,眸子中闪过许多,些须心疼,些须惋惜,最多的是不复过往的记忆重拾。
      末了,精灵的笑容婉转地收回一切,伸手接过玉簪。
      “姐姐,我叫白貅,你唤我白或者妹妹都可。就是别喊姑娘了,好见外哦。”白貅笑眯眯地说道。玉簪在她手中灿灿泛起一层淡淡银色,晶莹通透,熠熠生辉。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白狐恍惚看到一只玉龙在银光中飞腾入簪。
      “妹妹……”白狐不禁一怔,在簪上凭空刻出一条龙印,惟妙惟肖。
      “怎么了?姐姐。”白貅抬头,脸上的笑颜依旧,纯真无邪。白狐抿下唇,暗自思忖着,应该不会是白貅从中捣鬼吧,莫非当日买时没细看?
      “妹妹若是喜欢,这支簪子送妹妹了。”白狐没有接送回的簪子。
      白貅摇头,踮起脚,将簪子插回白狐发中。
      凑到白狐耳边,留下句话后,一脸暧昧的离去了。
      ‘姐姐,一会如若有人问起我,千万不要说见过我,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哦。两日后,此时此处,我等你,不见不散。’就在白狐思索白貅所说何意之时,一个黑影笼罩下眼帘。
      “交出崆峒印,绕你不死。”干净利索的一句宣判,简洁明了的一个男子,黑衣银发,不苟言笑。
      杀气逼在身前,惊碎一池碧水。
      白狐怕,更疑,“崆峒印是何物?”
      “刚刚白貅不是将崆峒印附于你,速速交出。”
      “我没见过白貅!”白狐脱口而出,不愿说谎,只求自保。
      “别和我装疯卖傻!”男子直视白狐,手上多出一团白色火焰。虽是火,却冰冷沁人,寒透身心。
      逃!转身就跑,慌不择路。没人教过她防身之术,更没人告之她月之轮如何使用。
      战不过,但她仍要活,只有逃!
      火焰完美的挥出一道破空的痕迹,将街道上的路人斩为两段。男子轻轻擦下溅到脸上的血,不紧不慢地向前方逃窜的身影追去。
      嘶喊慌乱中又是一道火焰从空中落下,一个无辜之人倒地,狰狞的双目瞪着奔跑的白狐,似乎在诉他死的冤屈。
      突然前方逃窜的白狐停下脚步,转身面朝追来的男子,不再反抗,“别杀害无辜了,你要什么拿走便是。”
      她非圣人,更不是天仙,不用悲悯世人,但不能无视苍生为她所死。
      男子走过来,伸手要拿下白狐头上那支簪。谁知倾尽全力,丝毫不动。
      “自己拿下来!”命令化作风,在白狐身边狂飙。无奈之际,只得乖乖去做,哪知,玉簪竟也如同体一般,无法摘下。
      见白狐所做不假,男子皱眉,抓起那支白藕玉臂。
      “走!”一声低呼,再睁眼他们已身处异处。
      长孙府内。
      黑云遮月,燥热无风,压抑忧郁的夜晚,并未影响石桌前男子浅斟独酌的雅兴。
      “既是故人来访,何不现身?”轻声淡语,泉水一样清澈动听。
      被发现,白貅并不吃惊,意料之中,亦如他算到她会来一般。
      这桌上,一壶老窖,一团酒香,也正是等待她这个不速之客。
      “坐,喝。”
      男子修长的手指,好看到天理不容,似本不该属于一个男子。持起一个空杯,填满,推到白貅面下。
      “我不是来喝酒的。”话虽如此,却也一杯饮下,烧心灼肺。
      “我知道。”男子笑得很圣洁,更胜天仙,一尘不染,在烛光下折射出一层光晕。
      一倒一收,空杯又满,醉意弥漫。
      “我把崆峒印弄丢了,不敢回去。”白貅双手相交,眸子闪过丝丝惊慌失措。她没人可说,无人会帮她,只有前来这里赌一次。为自己,也为那个无辜的姐姐。
      “那就住下,府内空房甚多。”男子举起酒杯一口饮尽,说得轻松洒脱,轻易绕过重点。
      “长孙无为!我不是想找个住的地方,而是想找回印!”白貅拍案而起,横刀直入主题。拒绝再和他继续玩文字游戏,相信就算是无所不知的智者,在他面前也会逊色一筹。
      无为淡淡一笑,轻声说:“我不是你父王,更非你主人。”神情淡漠、冷然,无关风月。
      怒目圆睁到狡黠一笑,仅仅一瞬,白貅挑了挑眉说:“哦,这样啊。既然你自命清高,不屑知道焱之觞的事情。那我只好回去告诉我主人了,完后也只好麻烦他顺便帮我拿回崆峒印咯。”
      白貅脸上一副万分惋惜的表情,心里却突突飞跳,难知这个怪胎会不会被威逼到。
      这个寡言温柔的男子,自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等候着手臂上有颗金痣的女子。无论多少佳丽有情,他仍无意。在这场单一的付出中,他默默执着,始终如一。
      白貅原以为无为会一直沉浸在越来越荒芜的期望中,如同海市蜃楼,绝望中的一点灿烂,闪耀到不忍闭眼的幻影。
      直到有天父王告诉她,无为等待的并非幻梦出来的女子。她和无为前世曾是恋人,无为唤她蝶清。两人因身份悬殊,活活被拆散。在女子手臂上的痣正是焱之觞,三界六道中独一无二的烙印。至于为何会烙下,她父王也不是很了解。
      才得到,就失去的恋情,口诛笔伐的姻缘,没有祝福的连理,注定了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恋,悲剧!
      其实等待又未尝不是好事,最少代表还不是绝境。在悲剧中有些残缺,也许会多点温存。
      每当她坚持不住自己的守护时,就会来看看无为,以及那抹浅笑中的坚定不移。那时,她已丢失的信心立刻重归原位。
      可能是无为的痴情打动了苍天,白貅巧遇那个手臂上有颗金痣的女子。冥冥中一切重新画上了起点。
      只见无为怔忡住,愣愣望着杯中酒半晌,才缓缓恢复以往淡笑,“说印在哪。”
      坐在一旁的白貅连连拍手夸好,笑眯眯地奉承起来,“果然是更赛诸葛,洞察天机的神官,连我没拿到东西不会告诉你任何,都能知道。”看到无为余光一计扫视,白貅赶忙打住,说正题,“印被修罗族撕夜掳走了。”
      仰头望天回想,纠正:“不不,该说印在一个女妖身上,修罗族把她掳走了。所以要拿回印,先要救她。”
      深知自己不是撕夜的对手,白貅不会傻到送死。她父王曾说过,崆峒印乃是仙家之物,他们只是代为保管,只有九五至尊的人间帝王才配得起它,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天下。都怪她贪玩,拿到人间,被匪类盯上,情急之下只能利用旁人保住崆峒印,再借助他人救回了。
      “女妖。”无为无意识地重复道。一缕惊若慌兔的身影,自涌而出。
      巧合,还是刻意,不管是什么,都如巨大的阴影压下来,遮天蔽日。无法置身事外,坐视不管。
      林中,琴声悠扬。悠悠谦和,平淡雅致,轻如朵朵花瓣的飘落。
      云破处,几丝月光。穿越树林,以一个温暖的眼神,温柔的手臂环抱着朵朵落花,随着琴音翩然起舞。
      白狐低头凝视落在掌中的一粟绿叶,和这四周的落红迥然不同。本在树上与花两两相依,彼此呼应,最终如花般飘落,腐化尘土。却横生枝节,落为手中无色的惨然。
      亦如她,本是要死之身,却在此处听美人抚琴奏乐。
      人生本是多枝节的拼凑,未到最后,又有谁能知晓结局。
      “欢,主人在等的。”撕夜走到抚琴的白衣美人身边,小声提醒,声音和神情无一不包含着温柔及宠溺。
      突然琴声骤变,重浊混乱。
      犹如一把利剑斩断满林桃李,斩不去心愁。显然,抚琴之人很不悦。
      白狐忍不住开口道:“还是听完吧,反正早晚是死,我跑不了。”
      琴声戛然而止,纤纤玉指平放在琴弦上,抬起头,一对丹凤眼略扫白狐一眼。
      仅此一眼,就令白狐失神魂绕。眸中妖媚神秘的诱惑会摄人魂魄,让人无法抗拒。他们都是女人啊,为何会如此!!
      “暂时不会杀你。”美人一笑,嘴边淡淡漾开涟漪,娇娆魅惑,眼角眉梢。
      白狐霎时心跳失常,与此同时也大吃一惊。
      “你是男人!?”竟然如此妖媚!
      见白狐吃惊的样子,撕夜并不奇怪,任何人见莫欢都难逃这般反应,有的更是夸张。
      “你说呢?”杀气猛然袭来。
      “有话好说!有事好谈!我死了你们更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了!”保命要紧,无心想别,无力顾他。
      “我想我改变主意了,你死了我们会一点点把你身体分解开来,就不会信拿不到。”莫欢柳眉微皱,这个女妖千万不该,就是误把他当女人,触犯他最大的忌讳。
      话音刚落,一声琴波震响,铺天盖地掠向白狐头部,无从躲避。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白狐身上。
      白狐瘫坐在地,真是千钧一发,险些就一命呜呼。还以为是什么神仙庇护,原来月之轮自己现形,挡住攻击。
      果然最毒美人心。玫瑰美吧?带刺!虞美人艳吧?有毒!美丽夺目的外包越是吸引人,不为人知的内核越是岌岌可危。
      “怎么这样!”莫欢美目直瞪,怒火中烧,难以置信。
      有离开活命的机会,当然要了!
      不等他们两人从震惊走出,白狐艰难地撑起酥软无力的身体,驾驭月之轮离去。
      一片绿叶落下,无声无息。
      “喂,别喝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原来你也有救不了的人啊!”
      白貅戏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无为喝酒的动作略停了下,又淡笑了起来。
      “或许吧。”
      “哦,这么说崆峒印和那个美妖姐姐都落入修罗族了,可惜啊。”
      白貅了解无为,没确保一切之前,不会归来安心饮酒。所以才她才如此和无为调侃,肆无忌惮。
      “或许吧。”
      “人和东西现在在哪?”
      “我算不到。”
      “捏哈哈,我没听错吧,我们伟大的神官竟然也有算不到的。”
      无为不答,淡笑起身,进屋。看来今天的酒有些烈,飘飘乎如遗世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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