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若星辰》媚眼如丝

31、第 31 章

　　轿中他始终沉默不语，我也只得坐在那个位置，转头看向另外一侧。
　　“林，朕表示的不够明显么？”他沉默良久，突然起身，压在我身上，把我往轿子角落里逼。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
　　“皇上说什么？妾身不是很明白。”
　　“是么？”他眉毛上挑，猛地将我衣襟扯开。手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滑。
　　我顿时僵住，“皇上，外面都是侍从，皇上的行为似乎不是很恰当。”
　　“哦？”他的手继续往下，“你的侍从，还是朕的侍从？”
　　我惊得瞪住他。什么意思？
　　他倒是不看我，专心的继续，“朕连你见琳眉说了什么都知道，难道不会知道你见孙叔鹏说了什么么？”
　　“朕难道笨到不知道，朕的行程、路线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没有内应，外人如何得知？更何况，孙叔鹏在外头高声提示那贼人朕所在的轿子里面有你。朕要是不知道，难不成是聋了不成？”
　　“林，朕很明白的告诉过你，有的时候，朕很乐于在你让朕开心的时候，给你你喜欢的回报。有的时候，朕也乐于在你让朕失望的时候，给你我喜欢的回报。”
　　“朕现在非常生气，朕刚仔细想了想，你能给朕的东西不多，不过有一件东西，倒是每一次，都会让朕开心起来。”他边说边放下我的头发，双手捧住我的脸，凑过来，在吻住我之前，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喝了一句，“孙叔鹏！给朕过来！”
　　轿子停住，片刻，孙大人的声音：“皇上！臣在。”
　　“给朕传令下去，停轿，所有人离轿５米，等候朕命令！”
　　在他吻住我之前，我脸色苍白，说了一句。“你疯了！”
　　他抽掉我的腰带，伸手四处游走，一边吻住我，一边含含糊糊的说，“也许！”
　　我只得闭上眼睛。

　　午后，我终于到达了丞相府。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站在那里，面前跪倒一片，包括长孙大人，和我的母亲。
　　“都起来吧！”他说。
　　“听说皇上路途遇刺，龙体可安？”长孙大人起身便问。
　　“无甚大碍，倒是林受到了一点惊吓。”他意有所指看我，我的脸上一阵发热。低声说，“皇上可以让臣妾单独和臣妾的母亲呆一段时间么？”
　　他笑，“长孙大人，大概林想和长孙夫人单独相处，不如你陪朕四处走走？”话虽对长孙大人说，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里还带着下午的炙热，我脸一热，耳边突然尽是他粗噶的喘息，和低哑的喃喃：“林，林，你真是美丽。”我转开脸去。他则哈哈大笑。
　　长孙大人颔首，“臣谨遵圣意。”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林，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失踪，就是哪里的责任的吧？”
　　“臣妾知道。”

　　“其实他很喜欢你。”母亲突然说。此时我们正在花园里穿梭。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着那汪小池子。我记得小时候，曾经掉入里面，伸手捉不到任何东西。那时候，觉得这池子，就是我人生中的无底深渊和梦魇。现在看，那不过只是一汪小池子而已。浅得我无法把它和当时那困住我的池子联系起来。我暗自低叹，人果真都是会变得，特别是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时候出现的时候，这种变化又会特别明显。当时，我恨着但又爱着的人，现在已然释怀。而现在我爱着的人，却又悬在那里，不知道何去何从。
　　“相信我，我刚才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和长孙大人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样。”母亲的声音和提到长孙大人一样温柔。
　　“那我的父亲呢？”我看着母亲，“他看你的眼神又是怎样呢？”
　　她脸上带着一丝惆怅，平静的说，“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也许，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向你，我的女儿坦白，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如此早的到来。”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给我起名叫做廪素，他说素净的人生比较适合女孩。而我的父亲，当时末叶国王的表兄，注定过不了素净的人生。哪里的皇族都一样，无休止的争斗、猜忌和死亡。虽然同样也会伴随着荣华富贵。我的父亲在我14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很快将成为一场争斗的牺牲品，他只得我一个女儿，于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那个时候，他把我嫁给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就是我父亲表兄的儿子。也是后来的末叶国王，我以前叫他做王。”
　　“我原先并不知道，为什么王会娶我，一个即将潦倒的家族的孩子。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不过我的父亲要我嫁，我就嫁。你知道我从来不会自己做主，更何况我以为这样可以保住我的父亲。结果没有。我父亲很快就被人指认为叛国，然后处死。而王，只是看着，什么也没有做。我并不恨他，我虽然没有争斗的心思，但是争斗，我到底可以看个通透。我了解他的苦衷。只是，我无法去爱他。他毕竟就这样消极的让我的家人离我而去，没做任何的努力。”
　　“很快，我有了你的哥哥，然后是你。你大概已经知道我们血统的特殊性。当时，由于与异族通婚，再加之内部无休止的争斗和死亡。最后唯一血统纯正的，就只有我，你的父亲，以及你和你的哥哥。所以我知道，你也注定过不上所谓素净的人生。这令我感到沮丧不堪，并且这种沮丧与日俱增，直到有一日，我终于病倒。”
　　“宫里的医生说我心病如不除，大概很快就要去世。我本来以为王不会在乎，结果他居然在乎。他拼命搜刮各种灵药给我吃，但是都没有用。有一天晚上，他坐在我的窗前，什么也不说的发了一整夜呆。第二天开始，他开始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两个月后，他又再度出现在我面前，面容憔悴，然后他要我和他一起离开！”
　　母亲摸着长廊的柱子，坐下，眼神飘向远方，她大概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