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若星辰》媚眼如丝

24、第 24 章

　　人的一生都逃脱不了不断的轮回，一年只有四季，这样简单周转着，也便沧海桑田的逝去整个似水年华。很多时候我们会迷失在简单的重复之中，因为简单，因为缓慢，所以反而容易沉溺于其中而不自觉，然后再在醒悟中沉溺于另外一个轮回之中。
　　我近来下意识的躲避究竟是源自于对于他本能的防备还是自己下意识对于改变的抗拒，我始终无法分辨，就好像我对于长孙其的恨究竟是源自于他对于母亲的漠视还是对于自己的冷酷，我也始终无法分辨。我一直以为，进宫是我得以和过往划清界限的机会，可是我的过往如影随形，终究是再度撕破了我自己的幻想。是的，我的父亲，并不是长孙其。我一直回避的事实，尽管一直在我脑海里，我却从来不愿意承认。我记得母亲病重，我哭着去找他的时候他看着我恶狠狠的说我是下贱的血种，我也记得他看着我母亲的时候爱恨参杂的眼神，我只要简单的叠加就可以得出的结论却一直不肯摆在自己面前。

　　“林。。。。。。”他轻声唤了我一声。
　　“嗯。”我靠在他的肩头，虚合着眼，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你不要怪朕。”我听到他喃喃的低声念了一句。
　　我没有说话。心里莫名的发冷，我只怪我自己竟然开始依赖你。
　　他的手缓慢的抚过我的发，我动了动自己的头，转到一个舒适的角度，然后手轻轻的揽紧他的腰。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手搭回我的肩上。
　　我还是莫名的发冷。

　　宫里的人始终都是墙头的草，来回的倒。只因为，他在众目睽睽下宣布我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崇岁宫忽然变得格外的热闹。没有人听得到他对廪祜的话语，没有人注意到边境末叶大军突然的回撤，毕竟在宫墙之内，边境战事遥远的紧。
　　他近来日日来崇岁宫，除了十五。这更加坚定了其他人的凭空猜测。其实现在的朝夕相处，每日枕着他的肩膀入睡，却给了我无穷无尽的凉意。冷的时候我会紧紧地抱紧他，但是，我不再言语。我本来就是安静的人，现下除非必要，我只是在他批奏折的时候，坐在一边，发着呆，或者翻翻书，绣绣东西。他无端端投射到我身上的视线，我只是忽略。最宠爱的妃子？想到这里，我时常讽刺的笑。
　　肩头一阵暖意，是他环住我，我唤了一声：“皇上。”然后转身靠在他怀里。我无法分清自己这种孩童式的粘腻到底来自于心底哪种情绪，只是单纯的发冷，即使这个人是我发冷的根源。很多时候你最想要作的事情反而是你最不能做的事情。其实我现在最想要做的是推开他，可是我可以做的却只是抱紧他。
　　“林，你还是发冷么？
　　“嗯。”
　　“欧阳均的药吃了？”
　　“吃了，妾身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出问题的，”我停顿了一下，“是这里。”我指指我的心。
　　他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搂住我。
　　“你。。。。。。”
　　“妾身想要出宫看看，皇上准么？”我插过话来，匆匆截住了他下面的话语。
　　“朕等过些时日，自会亲自带你出去。”
　　“皇上愿意陪妾身去，自然是好。只是过些时日不知又到了什么时候。”
　　“等你肯和朕说话的时候。”
　　“妾身一直在和皇上说啊！”
　　他抬起我埋在他胸前的头，直视进我眼底，“这是真正的你么？”
　　“那皇上以为的妾身又是什么样子？”
　　“决不会是在那日大宴后默默不语的你。林，直接一点。”
　　“皇上要妾身直接，皇上自己又怎么不直接一点。”
　　“朕一直在等你问。”
　　“需要问方能说出口的话，妾身又何必逼着皇上说呢？”
　　“你尽可以问，虽然有些话自是不能对你说，但朕从来不会骗你。”
　　“妾身可以问什么呢？何以皇上要当着众人的面演这么一出爱妃记？何以皇上要拿妾身的身世相逼朕自有朕的途径，至少在入宫之初，朕并不知道你的身世。即使后来知道了，朕对你的亲近也绝不是基于这样的发现。”末叶？何以皇上又知道了妾身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世？还是皇上根本就一直知道妾身的身世，这便是妾身平步青云的原因所在？每一个问题，妾身都很想知道答案，皇上回答哪一个呢？”
　　“至少，你应该先于朕知道你自己并不是长孙其的血脉。”他沉吟了一会，终于开了口。“其它的，
　　他以为我在乎他是否别有用心么？我默默地抬头看着他，“那皇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你大约不知道你手上带的这枚素云戒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