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奶酪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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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头发只刚到肩膀，前面有几股头发特意绑成了细细的辫子，垂在耳畔，显得青春活泼。她把书包放在一边，然后坐到了长方形桌子的这侧。小谈为她端上奶酪蛋糕和一杯红茶。在故事开始前，女孩先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满意地点点头。
我是一名高三学生。她说，我平时很喜欢甜点，你们这里的味道不错。
江末微微一笑，示意她继续。
其实，女孩抿了抿嘴，我爱上了我的老师。
女孩的名字叫小谨，在升上高三前，她还有一个男朋友叫小武。小武是田径队的运动员，人倒是长得高大挺拔。他们在一起已经差不多一年了。
到了高三，学校给小谨的班里换了好几名任课老师。因此，小谨便认识了数学老师文。文的模样十分儒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嘴唇是淡淡的粉红色，牙齿又白又整齐，笑起来脸颊上还会浮现出小半个酒窝。当文站在讲台前介绍自己的时候，小谨一眨不眨地盯着文，就怕漏瞧了一眼。
在课间，小谨和女同学们聊起文。小谨说老师长得真好看，旁边的同学都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可惜，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小谨倒是并不意外文结婚的事情，试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单身到现在呢。小谨想我只要默默地看着他就可以了。
小谨的数学成绩并不好，一直处于中等偏下的水平。现在上数学课，她虽然全神贯注，但心思总是大部分都放在老师身上，而非科目本身。有一次，文主动找她谈话，笑着说，小谨同学，我看你每节课都听得很认真，为什么成绩就是没有上去，能告诉我一下原因么？文说话的时候，那小半个酒窝又开始若隐若现。
小谨咬咬嘴唇，老师，可能是我太笨了。
胡说。文说，世界上没有笨的学生，只有教得不好的老师。你这样让我很受打击呀。文开玩笑地说。
大办公室里桌子和桌子之间十分拥挤，因而小谨站的地方离文也很近，近到甚至可以看到文白皙的脸上一层极细的绒毛。小谨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她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小谨同学，你很怕老师么？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小谨低头不看他，误以为是这样。
小谨微微脸红地摇摇头，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声，下次我一定会努力考出了好成绩的。然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那天晚上，小谨主动找到男朋友小武。之前，小武已经对男女之事暗示过好几次，小谨只一个劲儿地推却。但那晚，小谨主动把小武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于是，在小武略显杂乱的房间地板上，小谨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他。小谨记得那天的夜空有好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偷窥着躺在地板上的她。
小谨以为这样就会断了某些她不应该有的想法。但是，她错了。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她还是会在脑海中勾勒文的样子，他的笑容，他的神态。甚至有时，在和小武躺在一起的时候，她会闭上眼睛，幻想身边躺的是他，那双在全身游移的手是他的手，那炙热的一个又一个吻是他的吻，这种时候，她的心中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小谨的数学成绩没有什么改善。文也没有再找她谈过心。而小谨的心情也是矛盾的，一方面，她想主动去找他，另一方面，却又害怕去看见他。如果不是在那天见到他，小谨也许就会一直以这种矛盾的心情生活下去。
那天是星期天。小谨和小武坐在肯德基里面吃东西。他们坐的位置离门口不远。然后，在某个抬头的瞬间，小谨看见文正从外面推门走进来，身后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女人，女人的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那个，不会就是他老婆孩子吧？小武也看到了他们，同小谨调侃道，和他的形象差好远。果然，流行美女配野兽，帅哥配丑女啊。小谨只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一家三口。她注意到文的老婆一直板着个脸，不怎么笑过，而文则很耐心地在帮孩子点餐。点完餐，一家三口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下。这之后，因为中间挡了好多人，小谨便再也看不到了。
这次巧遇之后，小谨总是感觉自己能从文的笑容中捕捉到一抹落寞的痕迹。一个什么都优秀的男人和一个长相普通性格不好的女人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小谨很好奇。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往文的办公室跑。今天问几个问题，明天帮忙发一下试卷，后天帮忙收作业。
小谨的策略无疑是正确的。当她和文越来越熟后，她感觉自己能仅从文的一个小动作就可以判断出他真正的心情。而他，其实生活得并不那么幸福。白天他要上课改作业，傍晚要去买菜接孩子，晚上要做饭打扫卫生。
有一天，很明显地，小谨发现文的胳膊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上面覆盖着一层紫红色的瘀血。她从医务室拿了些红药水和小棉棍，放到了文的办公室上。第二天，文见到她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隐隐地表达出了他的谢意。
又有一天，小谨是值日生，打扫完了卫生才离开校园。于是，在校门口，她碰到了文和文的孩子。她笑着上前打招呼，然后又像变戏法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小毛头，告诉阿姨名字，阿姨就给你糖吃。文的孩子一点也不怕生，说阿姨，我叫文文。文在一旁笑着纠正说，不是叫阿姨，要叫姐姐。
不是的，就要叫阿姨，小谨摇摇头，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她的眼睛笔直地看向文，而文在她犀利的眼神前却突然躲开了。
但是，小谨和文之间的暗流却是砍不断，也躲不开的。小谨觉得，自从喜欢上了文之后，自己也变得更加成熟了，也比以前懂事了。反观小武，除了上课和训练之外，就只每天赖在电脑前玩游戏。小谨劝了好几回，小武也没怎么听。
小谨不知道，作为男人，吃醋是第一本能。就在某次她又在劝小武多读书之后，小武突然用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跟你姓文的搞到什么程度了？上床了没有？
你胡说什么！小谨反抗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武说，你每天跑他办公室几次，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么？你知道田径队的人在背后怎么嘲笑我的么？
你要相信别人，还是相信我？我和文老师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那你他妈的是不是准备发生点什么？
那个不要你管！
你说什么？小武红着眼扑上去，大力地撕扯着小谨的衣服，然后不顾小谨的反抗，强要了她。在暴风雨结束后，小谨站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开了门，背对着小武说，我们不要再互相为难了，就这样结束吧。小武不依，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她搂在怀里，一个劲儿地道歉。但是小谨已经全无表情，她觉得自己的那颗心像在飘在死海上一样，漫无边际地沉沉浮浮，却始终挣扎不开海水的束缚。
在期中考试后的那个傍晚，劳累了几个礼拜的同学老师都放学回家了，空荡荡的校园里只剩下不多的几个人。这之中，就有文和小谨。小谨说，老师，我请你吃饭吧。文考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不知该说小谨运气好呢还是怎么着，那天，文的老婆带着孩子会了娘家，他确实只有一个人。
小谨给文叫了点酒。几杯下肚后，文白皙的皮肤微微透点红。
小谨问文，老师，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师母的？
哦，你见过她么？文说道。
恩，见过。小谨点点头。
要听实话么？
恩。
说实话，我自己也记不清楚。如果我说我的孩子是因为我喝多了酒来的，你相信么？
小谨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她实在无法将文和酒后乱性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小谨有技巧地帮文倒酒。一杯又一杯，文喃喃地说着，后来终于不胜酒量，倒了下来。接下来，小谨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家MOTEL，然后大胆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爬到他的身边。终于，她可以和她的文贴得这么近，终于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伸手去触摸他的眉眼，终于她可以注视着他的脸说，文，其实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她轻轻地在文的嘴上烙下一吻，然后放开了文的身体。她含着泪，用俏皮的语气写了张留言条，大意是，老师你又喝多了，所以就把你放这里了。
文醒过来后，脑子只是一片空白。他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衣服，方敢长叹一口气。第二天，文跟小谨满怀歉意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所以，你就放弃了么？坐在她对面的江末问。
对，我放弃了。女孩抬头微微一笑，我想应该学学冰山，把思绪和感情都藏在水底。他是个好男人，我不想伤害他。
你也是个好女孩。江末说，谢谢你的故事，很感人。
也谢谢你的招待，女孩站起身，以后等我有了更好的故事，我还会光临。
在这之后的两天之内，没有客人上门，江末过了极为悠闲的两天。到了第三天中午，店外停了一辆黑色雅阁，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两个人讲一个故事可以么？男子搀着女人，刚一进门就问。
江末摇摇头，就算是同一个故事，你们也要一个一个地讲。商量一下，谁先来吧？
女人往桌前一坐，我先来吧，然后对男子摇摇手，你去车上先等着我吧。
江末微笑地点点头，那客人想点什么？
就点我最爱吃的，葡式蛋挞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奶酪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