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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忠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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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傻了?”
鬼浪子让容炎去看向那美人,本是随口一说,他心知自己的徒儿对着一个男人痴心不改了十年,痴情的很!不管那美人长得如何出尘绝艳,容炎定不会放在心上,哪想到事实却并非如此。
鬼浪子在他身侧幽幽的说道:“为师在对面可是瞧的真真的,你这是又拉又扯,又搂又抱的,似是个登徒浪子般调戏人家,她只是踹了你两脚,倒是便宜你了!”
容炎听闻身体猛然一震,急忙的问道:“登徒浪子?您认为我刚才似是个登徒浪子在调戏他?”没等鬼浪子回话,容炎回想了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顿时长叹一声悔恨道:“第一次相见,我竟给他留下了个登徒浪子的形象!这以后,我该如何是好?”
竟然还有以后?
鬼浪子多瞧了他两眼,啧啧道:“为师说错了,你不似,而是是!”
容炎听闻也不恼,伸出自己的双手,嘴角噙笑的呆呆地瞧着,似是在回味着什么。
瞧着容炎的痴傻的神色,鬼浪子狐疑的问了一句:“你真喜欢那美人?”
“喜欢!”
“那你喜欢的了十年的小颜怎么办?”
容炎蓦地回神,深深的看了鬼浪子一眼,嘴角微翘着说道:“也喜欢!”
“你?”鬼浪子有些气短,“你不是此生只喜欢他一人吗?”
容炎挑挑眉,点头道:“的确是!”
鬼浪子被气的后退了一步,深深喘了口气:“为师先前还以为你此生唯他一人足矣,岂料美色当前连你也不能保持初心。”
“师父说错了,徒儿此生的确是唯他一人足矣!”
“你以为为师眼瞎了吗?”鬼浪子声音高扬了几分,怒道,“你第一眼瞧见那美人的眼神就不对,之后又是一连串的轻薄动作,若非那美人有几分傲气拒绝了你,恐怕今日将军府便会添了新夫人!”
“将军夫人?”容炎思索了会儿,微笑道,“听起来倒是也不错,也不知他愿意否。”
鬼浪子不可思议的瞧着他,见他的脸上的神情似乎在憧憬着什么,有些怀疑他所说的真心是真是假。
经过漫长的心理调理,鬼浪子叹了口气:“也罢,左右现在你找不到那个男人,如今又喜欢了一个女子也好,既然你如此喜欢,那便早日把她娶入府中,为师有生之年也好抱上个小徒孙。”
“女子?”容炎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师父,你竟以为他是名女子?”
“怎么?那美人长得如此绝色,不是女子还能是男子不成?”
容炎憋笑:“恐怕要让师父失望了,他确实是名男子,您有生之年除非再收一徒,否则抱不上小徒孙了。”
“什么?男子?那美人竟是名男子?”鬼浪子惊讶的喊声惹得楼下的宾客纷纷抬头望去。
他眼睛猝然睁大,似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神情有丝悲伤:“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是名男子,那我的小徒孙……”没等容炎回话,自言自语道,“定是抱不上了!为师我……”用力的踢了旁边的红柱一脚,“我好恨!”
容炎终于憋不住嘴边的笑意狂笑起来,笑罢多时,轻拍鬼浪子的肩膀:“请恕徒儿隐瞒之过,徒儿只消告诉您,小颜与他皆为同一人。”
鬼浪子此时才算是被劈的外焦里嫩,久久缓不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眉眼含笑的容炎,此时他并非是在惊诧容炎所喜欢的小颜与美人是同一人之事,而是多久没瞧见自己的徒儿如此开怀的笑容了。
他回想了下,应是自相识收徒之日起便多数是他冷峻淡漠的神情,偶尔嘴边有些笑意时还是在怀念他与心念之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就好似死了很久的人终于活过来一般,容炎被救活了,此时的他有喜有怒,有痴有傻,丰富的神情皆为一人所为,便是他口中的小颜。
这个小颜到底有何种力量,能使得一个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人变得如此近人味,他不禁有些好奇。
深深看了容炎一眼,鬼浪子叹道:“时也,命也,均是天意。既然天意让你们得以再相聚,徒儿,你且把握住此次机会,勿要再次错过!”
“徒儿明白。”容炎眼眸闪烁着坚毅的光芒,“这次,不会再把他弄丢了!”
之后,通过询问伙计,容炎得知小颜是随同二皇子一道前来。
“二皇子?”容炎思索道,“若与二皇子相识,小颜的身份地位定是不一般。”顿了顿,看向鬼浪子,“师父,我们即刻回府!”
“嗯!”言罢,二人即刻动身回了将军府。
祁英回到王府时已近日落黄昏,他轻轻推开王府的后门探头观瞧,见四下无人随即心中一阵窃喜,迈着轻缓地步伐进入了院内,待插好门闩后刚转过身去,便瞧见李斯笑眯眯的站在他的身后,祁英顿时吓得一激灵。
“你待在这里做什么?”祁英轻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父王!”
“王爷在会见客人,不方便在此等着您,所以派小的过来。”
“在这等我?等我作甚?”
李斯笑道:“王爷让小的在此等着您,一是为了瞧您何时归来,二是瞧您有没有将帷帽弄丢,三是检查您衣袍是否干净整洁。”
祁英瞥了他一眼:“那你可瞧出什么来了?”
李斯答道:“公子您是申时归来,帷帽安稳的戴在头上,衣袍整洁如新。”
祁英抿嘴轻笑了一声:“算你小子机灵。”掏出怀内的油纸包,将一块梅花饼捏起递过去,“喏,赏你的。”
李斯急忙捂嘴后退了一步:“多谢公子,小的不能再吃了,见到便要忍不住……。”紧接着露出干呕的动作,急忙跑远了。
祁英耸耸肩,兀自轻咬了一口,瞬间清香甜糯溢满口腔,他舒坦的缓了口气,瞧着疾奔的李斯,叹道:“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会有吃腻的时候,也是奇怪!”又轻咬了一口,哼着小曲回了院中。
祁王府的会客厅内,婢女轻放下三盏茶后躬身退了出去。
屋内三人分宾主落了座后,祁王抿了口清茶,开口道:“不知李大人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大祁国的宰相李甫起身,恭敬的施了一礼:“老臣一直感念王爷离京前的对老臣的帮扶之恩,若无王爷的扶持,恐怕老臣此时仍在小小的怀柔县担任县令。王爷对老臣的这份大恩情,老臣不知如何报答,想着王爷此时回京述职,说不定在朝中能有用的着老臣的地方,如此才冒昧来访。”
“李大人是将相之才,本王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略加帮扶。”祁王起身将其扶起,说道,“而今看来,本王当初确实没有帮错了人,有李大人在朝中帮助陛下辅佐朝政,陛下才不会那么操劳。”
“王爷言重了,这都是老臣的分内之事。”
言罢,李甫指向身旁一清秀书生打扮的男子,说道:“此次前来,老臣还将犬子带来一道拜见王爷。”书生即刻起身施了一礼,李甫继续说道,“这是犬子奕真,现任少府太医丞之职,若王爷有用的着的地方,竭尽全力也会将事情办成。”
“令郎年纪轻轻已官居此等要职,实在是后生可畏!”祁王温声说道,“想必医术定是十分精湛。”
“王爷谬赞,下官只是对医术比较痴迷罢了,倒是谈不上精湛。”
“不必过分自谦。”祁王微笑的看着李奕真,“前些日子御史大人的幼子得了种怪病,请了数名郎中均无法医治,前两日却听说被一位年轻的太医丞给治愈了,想必这人便是你吧。”
李奕真谦逊的笑了笑:“下官只是对症下药罢了,那位小公子得的是阴虚之症,但外表却似阳衰,那些郎中只是一味的补阳气反而加重了他的病症,如此才造成了久病不愈。”
祁王笑着对李甫说道:“李大人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不仅医术精湛更是谦逊有礼,就怕你做梦都会因此笑醒。”
李甫听闻此言不自觉地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了李奕真一眼,笑道:“谢王爷夸赞,奕真能有如今的成就,其中经历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年来没能给他一丝帮助,倒是走了不少弯路,也是辛苦他了。”
祁王举起茶盏让了让,口中说道:“李大人如此公私分明,本王实在佩服。”
李甫抿了口茶后,将茶盏轻放在桌上,抬眼四处瞧了瞧:“王府还是和十年前老臣造访时一模一样,想必陛下对待您回京一事十分的重视。”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失笑道,“老臣还记得初次造访时,是令郎引老臣入的府中,而后却错把老臣引入茅厕,每每想至此事便忍不住发笑。”
祁王也忍不住笑道:“犬子幼时确实有些混了,倒是给李大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知令郎现在可在府中,也好让老臣瞧瞧当年那活泼可爱的小童如今成了何般模样?”
祁王的嘴角边的笑容凝固一瞬,而后便恢复如初,他歉意笑道:“确实在府中,不过他这今日玩的有些疯了,已早早的歇下,以后若有机会定让李大人见上一面。”
“听王爷如此说来,想必令郎的性子仍如先前那般活泼,那老臣下次定选个早点的时辰前来拜访,也好见上一面。”
祁王干笑了一声,并未应答。
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天黑后李甫父子二人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