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传——民国篇》沙场墨客

5、港口遇险，手术台生死见真情

　　夜半三更，码头一隐蔽处，小蝶被拉出来捆在栏杆上，眼被蒙住，嘴也被塞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小蝶急促的呼吸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努力平静下来听着周围的声音，判断自己在哪里，但除了江水拍击岸边的声音，四周没有一丝声响，平静的可怕。

　　青岳跟车抄近道追到码头附近小心起来，作战经验告诉她，这多半是个圈套，可，小蝶在他们手里，那姑娘是因为她伤了心才出走遭遇不测，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出虎口。

　　青岳小心翼翼的寻找，刚看到被捆在栏杆上的小蝶，砰！一声闷响，自己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摔倒在地，是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的声音，青岳刚判断过来之后，肩部传来一阵剧痛，自己虽然还是妖身，但不用法力，也是会送命的，若一旦用法力前功尽弃。

　　青岳翻身爬起来靠在了一个货箱边上隐蔽，周边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与轻微的交谈声，妖的感知力与听力远超普通人，她听出了对方似是要自己活口。第一个人冷不丁猛扑过来，自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匕首划过对方脖子，血撒一片……

　　小蝶听着不远处的打斗，她知道是青岳想要救自己，不禁呜呜的发出悲鸣，她后悔自己赌气把青岳带入险地，此刻她只想让她逃走，不要管自己了。

　　小蝶旁边站着的领队大佐有些不耐烦的招了招手，立刻有人把小蝶解了下来，去掉眼罩与嘴里的布条，一刀抵在小蝶颈处。

　　“叫她停手，否则杀了你”大佐命令小蝶

　　“青岳！别管我了！快走！”小蝶看着受伤被围捕的青岳仿佛一头受伤的狼，被一群猎人围攻，逐渐处于下风，但还在红着眼咆哮着。

　　大佐摇摇头，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把刀的刀刃压进小蝶脖子，一抹鲜血从小蝶脖子处流出，在刺目的路灯下与她雪白的肌肤行成强烈对比，可小蝶却出乎意料的安静，一声不出。

　　“唔喂！你的人，在我这里，你想她死莫？！”大佐用中文冲着青岳大喊了一声。青岳看了眼小蝶，稍分了心被一棍闷在脑袋，倒在地上。后面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确定她没了反抗能力，出来了两个人，把她架到大佐面前。

　　“你的，上海卫戍一师布防，交给我们，我们，金条，大大的有”大佐示意打开了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

　　“布防没有，要命一条”青岳浑身疼的难受，头晕晕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八嘎！”大佐一脚踢在青岳肚子上

　　“你们畜牲！”小蝶挣开左右的敌人，跑过去抱住了青岳。一时间，十来条枪对准了他们。

　　“不说，死啦死啦的喂鱼！”大佐威胁道

　　“小蝶，你还恨我么？”青岳轻声问小蝶。

　　今日被埋伏，怕是要被放在这里了，命中劫数吧，青岳心想，但对小蝶还是心有愧疚，最后一刻，想请她原谅。

　　小蝶飞快的摇了摇头，紧紧的抱住了她。

　　这两人照这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了，青岳是日本商人与间谍的一大阻力，灭了她，大功一件。大佐主意已定，把手举了起来，哗啦哗啦，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青岳下意识的把小蝶挡在身后。

　　碰！一声枪响，大佐头部中枪倒地。原本指着青岳的枪口转身四下寻找着对手。青岳趁机拉着小蝶躲避起来。

　　“藏着别动，我没叫你，别出来”青岳交代完小蝶，拾了大佐的手枪同时反击着。一时间四下枪响，因为日军间谍刚基本都聚在一起，一时被消灭大半。

　　“你是谁？”枪声刚歇，青岳高生问道

　　“中国人”是白瑜的声音。

　　白瑜一直密切关注着青岳，听到她家附近枪声四起就忙不迭是的朝这边赶。

　　“小青我……”白瑜出现在小青面前，但还没说完看着小青冷面举枪对着自己不禁心里一颤

　　砰！一声枪响，白瑜身后一名日特务应声倒地，还没等小白反应过来就被小青一把拉在身后，这时，砰！又是一声闷响，青岳感觉到侧边肋骨位置被打中，她顾不得这些把小白推到小蝶身边。之后，一阵呼吸困难。

　　“有狙击手，别出来！”说完这几个字，青岳实在站不住倒了下来。小白小蝶被日方狙击手压制着无法撤离之时，吱！吱！几声刹车声，日方增援感到，小青生死未卜，自己与小青方的另一人无法脱身，小白正心急之中，似乎又有人赶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此起彼伏，许源带人赶来增援，他与白瑜假结婚一起生活后，夜里见白瑜匆匆出去忙去叫了人赶过来。

　　混乱中，白瑜结果了那个日方狙击手，快速检查着青岳的伤势。

　　“你这个该死的！次次弄的一身伤！从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断魂鳞也如此，这都多少次了？！你为何就不考虑我的感受！”小白心中一边暗暗骂着小青，一边又心疼的紧。

　　“你别碰她！”小蝶推开了小白，抱住昏迷不醒的青岳，她感觉，小白会伤害她

　　“你干什么？！”许源跑了过来责问小蝶，把小白扶起来拿枪指着小蝶，他们毕竟是敌方

　　“小蝶姑娘，我是大夫，青岳重伤危及性命，把他交给我，可以吗？”小白急切却尽可能和颜悦色的争取着，让小蝶相信自己的诚意。

　　“你如何保证不伤害她？”小蝶愤恨的看着拿枪的许源，又转眼看着白瑜，眼里满是提防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小白严厉的看着许源，许源默默放下了枪

　　“快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来背她”许源担心的劝说大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主动伸出援手。

　　几人在其余人员的掩护警戒下匆匆撤出，奔向白瑜所在的医院。

　　上海某医院

　　手术室里，几名大夫围着手术台忙碌着。当啷！随着一声金属撞击声，青岳身上的第一颗子弹头被取出。白色的器皿，带血的弹头，强烈的色彩对比，有些刺目。

　　“白主任，子弹嵌进肋骨，已伤及肺部边缘，继续手术恐怕……”旁边的护士提醒着

　　“安静！”白瑜不想因为无用的话语耽误手术进程，只是严厉的说出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又稳又细，从未停止。

　　“白主任，病人出血过多！急需输血”一名护士急切报告着

　　“刚从化验室拿回的血液样本显示，这种血型稀有，本院还未见过，在血库未能找到匹配血型”一位刚进门的护士补充着

　　“王大夫你接替我稳住病情，小李，你快去找院长。小张，走，拿我的血去化验室匹配”白瑜镇静的安排着，转身摘了口罩手套跟刚来的护士走出手术室。

　　化验室中，一小护士慌忙操作着。白瑜安静的等待着，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青儿转世会不会在现在的身体中留存着以前为龙的痕迹，若有，凭着二人从前精气交换，骨血相融，不会有问题问题，可没有，那又该如何。

　　“匹配上了！真不敢相信……可是，白主任，病人需要大量输血，你一个人……”那名叫小张的护士先是惊喜，后又担心着

　　“准备输血”小白丝毫没有犹豫

　　小蝶跟许源坐在手术室走廊的长椅上沉默着，许久没有任何消息了。终于，一个小护士走了出来打破了沉寂。

　　“怎样了？”二人匆忙起身

　　从走廊的一端望着三人，护士言语着，二人中男的面色凝重，女的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抓紧了自己的衣领。不一会儿，男的似乎要闯入手术室，护士尽力阻拦着，女的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瑜姐，你不能……”许源闯入了手术室。
　　他想劝白瑜保重身体，对方致命一枪伤及要害，抢救要冒很大风险，她这样豁命相救着实不可取，况且，对方可是死敌啊。

　　“出去！没我命令不准进来”白瑜的声音无力却坚定，打断了许源的话。

　　她半躺在手术室旁边的病床上，嘴唇发白，一条手臂连着的管子里，流动着红色的液体，与旁边的手术台相连。

　　许源杵在原地，不敢上前，但似乎不甘心，还想进一步上前阻止白瑜

　　“我命令你，出去！”白瑜坚持着。

　　许源无可奈何，气呼呼的转身离去，徒留下身后跟过来的小蝶，小蝶茫然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手术台，默默的走近小白。

　　“你真的这么爱她？”小蝶轻声问小白
　　小白笑笑，并没有回答她。

　　“为何？”小蝶不懂，像她一次次不懂青岳对白瑜那些匪夷所思的行为一样。

　　爱？青岳把抓捕白瑜的公文写的甚是惊悚，什么女匪奸诈，扰乱秩序，扒皮抽筋，悬首示众云云。而白瑜写青岳的大字报里，把青岳写成了残暴无常却愚蠢至极的猪头形象，在上海街头巷尾传播，她二人丝毫没给对方留一点面子。

　　不爱？若酒吧放过白瑜许源还能理解，那码头呢？她那晚看的真切，青岳把白瑜拉在身后的同时，中的日方狙击手致命一枪。现在，青岳至少需要三个人给她供血才有希望，白瑜就这么舍命相救？

　　“前世互相欠的债太多了吧”小白苦笑着回答

　　小蝶低头若有所思，而小白用另一只没有输血的手紧紧的握住小蝶的手。

　　“小蝶姑娘，求你一件事，若我不行了，青岳就交给你了，好么？”小白抬头真切的看着小蝶。

　　“白姑娘，我……”小蝶有些慌乱。她从敌视，到不解，到敬佩，五味杂陈，但她确定，白瑜，她虽然神秘，却是个好人。

　　“嗯”小蝶轻应了一声，算是回复。

　　白瑜听到答复，松开了小蝶的手，闭上了眼睛陷入昏迷。

　　“怎么办，病人这边情况还是稳不住，白主任也已昏迷”几个主刀大夫紧张的讨论

　　“慌什么，闪开些”浑厚的声音传来，老院长推门而入。众人闪开，老院长接过手术刀，转头看了眼愣在手术室的小蝶。

　　“为了保证手术顺利，无关人等请离开……”

　　某病房

　　白色的天花板，木的门，淡蓝的窗帘，窗外阳光明媚，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屋内有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青岳缓缓睁开眼，这是哪里？

　　“你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总算好起来了”一旁守候的小蝶握住她的手高兴的看着她。

　　“蝶儿，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青岳头晕晕的，一回想就疼。

　　“说来话长，那晚，你身中两枪生死未卜，手术中失血过多眼看就要性命不保，是白瑜用自己的血救回了你”小蝶解释着。

　　“白瑜……白……”青岳越想头越痛，难受的动了动身体，登时，未愈合的肩部，侧肋位置的伤口又渗出血。

　　“呀，你又出血了，我去叫白大夫”小蝶慌忙往外跑却被青岳一把抓住

　　“谁稀罕她救，别去”青岳倔强着，她并不想原谅她的那个姐姐，不就死么，她青岳这么血性不羁的人，根本没在怕的

　　“可你一直在渗血啊”小蝶着急了，声音高了八度

　　“我说不用就不用！谁稀罕她救！走，回家！”说完，青岳正在挣扎着爬起来，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没有谁要讨你稀罕，可你没必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小白推门而入冷冷的回着。

　　她在病房对面的值班室听的分明，心里有一丝丝悲伤与埋怨，好你个没良心的蛇崽子，醒了就六亲不认，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但是，自己费了好大劲救活的崽子，哪能任他胡来。

　　“我只是尽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的本分，反倒是军爷你，不稀罕我的话，那天大可不必费心把我一把拉在身后，让我一枪被日本人打死岂不省事。”

　　小白继续冷冷的说着，进门径直走到病床旁边的医柜，头也不抬的摆弄着里面的纱布与药。

　　“是吗？我救我自己的女人，是死是活与你无关，那你来做什么？”青岳撑着坐起来，赌气的反问道

　　小白停下手中的动作，闭上眼，胸脯一起一伏，被气的不轻。这个白眼狼，真想丢下疼死她算拉倒。可……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是那天我的错，我不该鲁莽的跑出去，这样，也就没后面这么多事情了”小蝶慌忙打着圆场。

　　“岳儿，你别再发脾气了，你看纱布都殷红了”

　　“瑜姐……”小蝶劝完青岳，转而用央求的口气央求着白瑜，但却不知如何说，小蝶明白她的心思，就像明白自己一样。

　　“青军官不要多想，我只是不忍同胞被害，谁是你的女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我只是尽医生的职责给你换药包扎伤口，请你配合。”

　　“好，小蝶你出去，有劳白大夫亲自动手了”青岳平静的回着，目送小蝶出去后，两眼死死盯着小白看

　　“青军官客气了，小女不敢当”白瑜伸手解了青岳病号服领口的扣子

　　上药，换药……突然，青岳一把拉住白瑜手腕，拽进自己怀里。白瑜因为输血，毫无力气，毫无防备的跌进青岳胸膛处，压在青岳身上。

　　“你的伤口！”白瑜惊呼着

　　“我早已遍体鳞伤，这又算得了什么？！”青岳放开了拉着白瑜的手

　　“痛吗”白瑜慌忙起身，按压着青岳的伤口，慌忙的止着血，一身白衣染上了斑斑血迹。

　　“习惯了”青岳云淡风轻的吐出三个字。

　　青岳说完，病房陷入安静。白瑜默默的继续着工作，心中的气恼化成一声叹息。

　　“习惯了……”

　　白瑜重复沉吟着小青的话，思索着，发出一声苦笑。

　　“青儿，曾几何时，你对伤痛越来越麻木，但却对世俗规则越来越叛逆……我曾问过自己，你何时变得如此叛逆？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你还是小鱼的时候，还是那么的天真……”

　　小白边说边温柔仔细的给小青包扎着伤口，纤纤玉手拂过小青的身体，使小青一惊，这感觉，还和千年前的感觉一样！而且……鱼……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姐姐她的记忆……全部恢复了吗？！

　　“从我第一次赶你走，你也第一次出现了戾气与怨气，命运剥夺了你的记忆，但几经磨难，我们还是相爱了，那神妖朝夕相伴三百年的日子，是我几生几世最快乐的时光。”

　　小白包扎完了伤口，边说边缓缓抬头对上了小青不解的目光。

　　“可命运并没有放过我们，我，记忆全失，魂飞魄散，你，堕神入魔，以命抵命”小白继续说着，二人相视无言，小青的眼神从不解到震惊，接着泪水模糊了眼睛。小白拿手抚摸着小青的脸庞，眼中也闪烁着泪花。

　　“这次，为了惩罚你毁天庭之罪，命运剥夺了我的记忆千年有余，磨光了你所有的耐心与包容。玉簪让我记起了许宣，而紫竹林的生池水让我记起了所有的你，但当我明白一切，我却失去了你的心。”说完，小白轻轻抱住了小青。

　　“青儿，我一直在找你，我知道你委屈，怨恨，可……当初……魂飞魄散……记忆全失……我真的尽力了……却还是被命运挟持……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原谅我好吗？”小白委屈的哽咽着

　　“姐姐，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早就不敢奢求什么原谅，命运的安排，还是那么残酷，此生相见，已晚。”

　　小青缓声说道，似有几分无奈。

　　“你我不仅分列两个阵营，而且你已嫁许源，我也有了小蝶，我不希望小蝶变成第二个我。其实我没有看上去那么桀骜不驯，我怕了，冷了，麻木了，既然命运次次不善待你我，这次段然也不会放过我们，我杀生无数，不想连累你，你走吧，就让我在黑暗里自生自灭或许还自在些”

　　小青轻轻拉开小白的手，躺下来，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青儿……”小白伸出手想抚摸她，可刚伸出一半，却颤抖着停在半空。青儿她拒绝了吗？拒绝的那么无奈与平静。青儿曾经那么天真无邪，而今却心如死灰。她那得之不喜失之不痛的麻木，使小白心疼的喘不过气。

　　“我与许源虽行婚姻之礼，并无私情，只是为了工作，并无半点肌肤之亲！”小白声嘶力竭，徒劳的解释着，之后，掩面而泣，夺门而出……

　　“姐姐，不是我心冷，麻木不仁，往日就算我是天神，尚且斗不过命运，这次，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我怕了，

　　怕你再受伤害，那次天庭中，你我的爱情害你魂飞魄散……

　　怕自己撑不过命运的鞭打，自从助你复生后，纵然我守在你身边，丧失记忆的你，却爱上了别人，我以为我可以无视这感觉，可，我错了……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对不起”小青心里想着，却每一个字都憋在心里，眼中泪水打转，蜷缩着身体在病床上。

　　晚上，小蝶喂小青吃饭。

　　“小蝶，你还生我的气么？”当小蝶把食物送到青岳嘴边时，青岳却问出了这句话。

　　“不恨你是真的，不怨你是假的”小蝶收回了手，把饭菜放在一边，望着青岳，认真的回答着。她知道，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青岳是没胃口吃饭的。

　　“你全知道了？”青岳忐忑

　　“嗯，算是吧”小蝶平静的说着，低头握住青岳的手玩弄着，她愧疚，若不是她，这次青岳也不会……可她又问心无愧，她真心爱青岳，醋了，又有什么大惊小怪。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青岳苦笑，女人的直觉真是要命的准。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小蝶问着

　　“嗯，好”青岳敷衍着

　　“你怎么了，今天吃这么少”小蝶边说边收拾着餐盒。

　　“今天不饿”小青继续敷衍

　　“那我陪你说说话”小蝶不再追问

　　“今晚夜还很长，我给你讲个神话吧”小青望着小蝶

　　“好”小蝶回着

　　夜半三更，小蝶望着倾诉一切后，熟睡着的小青，心中感慨。那些光怪陆离的神话故事中的爱情，凄美无比，小蝶隐隐约约觉得那条白蛇的性格像瑜姐，而那个青色的家伙活脱脱像青岳啊。人世总有旷世奇恋的情，但情为何物？又有几人可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