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传——民国篇》沙场墨客

3、爱越深恨越甚，相见不如不见

　　青岳跟另外两个兄弟在酒吧里悠闲的喝着酒，左拥右抱了几个烟花女子聊天游戏，但几人目光总是在不经意中落到一名服务生身上，那名服务生就是许源。
　　前日，许源参加学生游行发传单，遇到军警抓人，那天他跑的快，巡警没有抓住他。他自以为摆脱追捕，哼着歌直接回到了工作的酒吧，他没想到，发传单被巡警追捕时，街头站着假装看报的青岳……
　　前不久，青岳才通过利用学生为饵的手法端掉了几个对方的联络站，这才多久，又送上门了一个。不过，话说这服务生看着眼熟，此刻他在为斜对桌送酒。当服务生把脸转过来时，青岳看的真切，难不成又是那个姓许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青岳的恨意涌上心头，登时有些失去理智，心里暗下杀心，本想通过他钓大鱼的计划被其抛到脑后，如果真是姓许的，现在就动手！

　　“服务员，你过来”青岳打了个响指，高喊了一声，表现平静异常，内心已波澜起伏，这次，没有白素贞，面对面，可以找姓许的清账了。

　　“您有什么吩咐”许源一路小跑过来，不知自己即将深陷万劫不复。

　　“小伙子会喝酒吗？来坐下喝一杯”青岳冷冷的给对方倒酒。

　　“好……”许源看阵势不对，本想溜之大吉，但与青岳同行的两个兄弟已起身抽出枪对准了他，他也只好答应

　　青岳倒了满满一杯伏特加推给许源，头向酒杯位置点了下示意他喝下去后，就靠在椅背上搂着舞女看他喝。

　　许源是学生，从没喝过酒，喝了一口就被呛出了眼泪。

　　“连一杯酒都喝不了，你小子还有些男人的血性吗？”
　　青岳这话一语双关，就因为他的无能，姐姐，不，我已经不想叫她姐姐了，对，白素贞怎么会因为要救他被压雷峰塔？！他有什么了不起，能从她手里抢走白素贞？！

　　“无能”青岳说完，把酒倒在了许源头上，哈哈大笑，其他两个兄弟跟着笑起来。青岳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必要做个好人。

　　“人家还是学生，毛都没长全，能有什么本事，要说男人，还是你有味道”青岳怀中一名叫小蝶的舞女说道。在特别行动队，都知道这小蝶已经被青岳养在家中。
　　小蝶是外地流亡的难民，以前在贫民窟被欺负时，是青岳出手相救。当时青岳打翻几个流氓后，转身就走，谁知小蝶扑倒在她脚下。

　　“长官，求求你，把我带走吧，我愿以身相许，伺候你一辈子”小蝶跪在地上，抱着青岳的腿哭诉道。

　　“哪里话，救你是因为看不惯他们欺负你，而且我是女儿身，你怎可，以身相许？走吧”青岳不想徒增一累赘，也不想有什么孽缘情债。

　　“你就当收了一个丫鬟，我是逃荒的，真的走投无路了，你把我留在这里，他们还会回来折磨我的”说完，眼泪再次从小蝶眼中流下来。

　　“那你跟我走吧”青岳无奈把她带回了家

　　小蝶身材相貌都很好，日日等青岳回到家中替她拿衣服，按摩，打洗脚水，逗她开心……

　　“小蝶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供你去读书吧”一次，青岳回到家中，对小蝶说。虽然她杀人如麻，但那都是她认为的敌人，慈悲心本还是有的。

　　小蝶从没有感受过有人对她这么好，不禁抽泣着躲进青岳怀中，但撞到了青岳的伤口，青岳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受伤了？！”小蝶惊呼
　　“没事，小伤，你去把止血药绷带拿过来就好”青岳忍痛说
　　小蝶拿来了药物与绷带，也许隐约觉察的到小蝶对自己特殊的爱意，青岳坚持自己换药。
　　“你别动”小蝶她知道这个人外冷内热，什么事都自己忍自己扛，让人心疼。小蝶先是缓缓解开青岳的衬衣扣子脱下粘连伤口的衣服，之后，轻轻的，仔细的给她上药。这种感觉，青岳似曾相识，有一瞬间，她感觉，好像曾经悉心照料她的姐姐小白。青岳心中感慨万千，这么久了，自己以为自己忘掉了，原来……

　　“小蝶，我们在一起吧”青岳搂住了小蝶的腰

　　“嗯”小蝶略带害羞却又掩盖不住自己的开心的应了一声，她等这个时刻，已经很久了。

　　此后二人举止亲密，夜夜云雨。小蝶没去上学，她为了能跟青岳一起，接受军事训练，成了一名女特务，此刻她扮成了舞女，方便监视特殊人员。见许源连一杯酒都喝不了还去发传单搞革命，哪里比的过她的青岳？自己都感觉好笑的紧。

　　青岳见状，坏笑的凑近小蝶耳边“我可是女的呢”

　　“我说你男人又没说你是男性”小蝶挑逗的看了一眼青岳

　　“有些人虽然生是男儿身，却一点都不像男人。”小蝶讽刺的看了看许源。

　　“男性未必全是男人，男人未必全是男性。男人是一种担当，而不是单纯的性别，看这小子，怕是连女人都没碰过，哪像你”小蝶伸出一根手指笑着挑着青岳的下巴挑逗。

　　“像我什么？”青岳坏笑着紧了紧环住小蝶腰肢的手，拉她入怀，色咪咪的盯着。

　　“你坏！”小蝶羞得满脸通红，半推半就。

　　青岳得意的看着许源，她从没这样舒坦过，这口恶气出的舒坦！

　　小蝶是个美人，再加上今日风韵的衣着，许源从没如此近的看到美色，低头不语却又偷偷看了一眼。

　　“你小子色胆包天敢看我的女人！”啪的一声，青岳从桌上抄起一瓶酒披头砸向许源，顿时许源捂头趴在桌上，不多时血往外冒。

　　“住手！够了！”白瑜的声音传来，愤怒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从青岳叫许源时，她就进来了。她本是来找许源说工作并提醒他不可鲁莽行事的。

　　就在她关注到青岳时，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不敬天地，玩世不恭，性格叛逆的青儿。可是，工作经验告诉白瑜，她的青儿是敌方特务！是她的敌人！之后，青儿侮辱还是学生的许源，调戏舞女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多少次想像遇到青儿会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如今，她的心痛的不能呼吸，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谁……”
　　青岳还想着谁这么大胆，转头一看，白素贞！那个啊再也叫不出来。就这样，愣在那里。

　　青白二人就这样对视了一分钟。先是二人仔细的确认对方，之后二人又互相愤怒的看着对方，但谁都没说一句话。

　　空气异常安静，其余两个特务把手移到后腰只等青岳一声令下准备掏枪，其余舞女不敢出声，客人们都惊恐的看着这桌人。小蝶也愣了，她从没看到过青岳看一个女人这么长时间，除了许源抱着头哀嚎。
　　但有一点，二人谁都不知道对方恢复了全部记忆。青岳在脑中快速的想着对策，白素贞此刻出现，莫不是潜伏的敌人？可一旦实施抓捕，白素贞会受到什么待遇，刑场还是刑讯室可想而知。她是恨她，可不想杀她，很久以前，她就为自己受到过这样的苦，而今她不愿历史重演。

　　“哪里来的人，多管闲事，这学生也是不禁玩，哥几个走了，扫兴”青岳说完，转身就走。

　　“你平白无故伤人就要走吗？你怎么变的像个流氓一样？！”白瑜不依不饶，青儿以前虽然顽劣，只要她在，是很乖的，犯了错误也会低头认错，是很听她的话的。如今，竟然如此无视她？！

　　“你知道我是谁？！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敢继续教训我？！小白！你以为你是谁？！”
　　青岳吼完，搂着小蝶带着人从白瑜身边擦肩而过，把穿着白色旗袍与高跟鞋的白瑜撞了一个趔趄。其他舞女悻悻的散了，徒留许源一个人趴在桌上，有些客人看人都散了，跑过来几个帮白瑜忙把许源送到最近的医院。

　　青岳一行人走出酒吧

　　“长官，是否要增派人手盯住他们”后面一个便衣特务边走边问

　　“不要打草惊蛇，你二人先去队里汇报，其他交给我，去吧”青岳并没有停下向外走的脚步。

　　“是”两个特务对视了一眼，迅速撤离。
　　他们心里明白，青岳这一系列的动作与命令有些反常，但还是照做了，长官毕竟有她自己的意图，也许为了行动的某些需要吧。

　　“小蝶，你跟我在一起，一旦那一男一女分开，你去盯住那个许源，务必找出他的落脚点，晚上回我”

　　“好”小蝶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青岳，因为青岳已下达任务，她此刻只能尽职尽责，不能多问什么，但这事情蹊跷，心里不禁担心她。

　　这太反常了，小蝶快速回顾。若按青岳冷酷果断的职业习惯，那二人此刻已被拿下，押入总部牢房，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这是上边的铁令，青岳从未违背。而且，青岳一开始是要玩死那小子的，只在头上爆了一瓶酒？那未免太便宜他了。
　　就算青岳要继续钓鱼，那走出酒吧的第一时间，她也会快速安排新的人手严密盯梢，周边潜藏的人手太多了，支援非常容易，只要她下令。而汇报什么的没什么实际意义，借口支走人罢了。

　　另一边，白瑜和一些客人把许源送到了医院，经过白瑜的紧急处理与医院的精心包扎，许源已无碍。

　　“白姐，我……”许源急着要跟白瑜说明事情原委

　　“我都知道了，先别急着说话，小心隔墙有耳。一会儿有人接你回学校，只要跟同学们待在一起，他们不敢把你怎样，酒吧不要再去了，你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你……”

　　“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白姐，我……真的……不算是个男人吗”

　　“不，你只是太年轻，不要听那帮滚蛋瞎说，我走了”白瑜摸了摸许源的脑袋转身离去。

　　白瑜的反跟踪能力非常强，从医院扮了护士，淡出人群焦点。又从偏门换了装扮走出，到了街上，商店，食品铺左拐右绕，接连甩掉了好几个“尾巴”。

　　天色擦黑，白瑜走到自己住所，刚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扑通一声，一个人影从墙上跳下，站在自己后面。

　　“既然你来了，那就进来吧”白瑜说的非常平静

　　身后人并未吱声，白瑜开了门走进屋子刚把灯打开，“碰！”门被重重的关上。

　　“你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白瑜还是非常平静的把包放在桌子上，准备沏水招呼不速之客。但一刹那，就被摁在了墙上，“啪”正好撞到了开关，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为什么？！”是青岳的声音，这声音有愤怒，有不甘，有傲恼，有悲伤。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将要忘记你开始新的感情时，你却出现了？为什么我们总是为敌？为什么我教训姓许的你却多管闲事，而自己轻易就手软放过？为什么你又来揭开我身上你留下的伤疤？青岳很痛，她只想质问离她近在咫尺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也许这就是我俩的宿命吧”白瑜回答很凄凉。

　　话音落下，安静的可怕，只听到二人急促的呼吸声。

　　也许贪恋这短暂的相处，也许万语千言却又无话可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你放开我”白瑜首先打破了这可怕的安静。
　　青岳并未放手，白瑜挣扎了几下无果后，放弃了反抗。
　　青儿是恼她的，从前听话的青儿，现在用行动诉说着她的叛逆，如此，她是不会松手的。
　　“你想怎样”白瑜看着黑暗中青岳的轮廓。
　　她似乎期待着青儿狠狠的发泄后，回到她身边。像个想要离家出走的孩子，与父母激烈争吵倾诉后，重回父母怀抱。
　　“我不想杀你，滚出上海，别再让我看到你”青岳放了手，准备转身离去。这个人伤透自己的心，从一开始的失望到最后的绝望，她不想再见到她，一点都不想。

　　“青儿！”白瑜想挽留，她不相信，小青的心真的已经凉透，对她没有一点兴趣了

　　“这一次，念往日情分，我放你。赶快搬离这里，若你不走，下一次刀兵相见！”
　　说完，青岳消失在黑暗里。

　　青宅

　　“你回来了，哎……”
　　小蝶刚给青岳开了家门，就被横抱起来扔到了床上。她的青岳这次有些粗鲁。

　　“你怎么了”等青岳发泄完，小蝶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冷”青岳抱着小蝶，把脸埋在小蝶胸前，蜷缩着身子，只说了这一个字。

　　小蝶轻抚着怀里的这个人，把她的脸捧出来，深情的吻上了她的唇，之后紧紧抱住了她。

　　“还冷么？”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