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家在远方 ...
-
时间回溯到一星期前天空竞技场内。
魅兰纱被包围在呈半圆形的浓雾中,而在大部分观众眼中看到的只是魅兰纱忽地双脚一软,跌跪在原地。
“奇怪了!魅兰纱选手竟然突然跪下了!这是怎么回事——!?”主持人惊讶地大吼,带起观众们一片倒彩声。
紧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怒吼声和怒骂声连成一片,““混蛋!老子在你身上可是下了重本的——!快站起来——!”有人吼着。
与愤然人群格格不入的自是站在处通边缘栏杆处的人——西索。就见他一身彩色小丑服,脸上画着浓厚的白粉,一边星星,一边水滴,唯一不变的是他那细长的暗灰色瞳孔和唇边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意。
他冷眼看着擂台上被死死制住的魅兰纱,嘴角一扯,“哎呀呀~好像不如想象中的好呢~♠。”
突地,他“嗯”地一声嗓音微地提高,双瞳一眯,死锁着那图念雾。
有什么东西在冲破念雾织成的网,碰撞着发出银蓝色的火花!不过其极之不稳定,乱窜似的想要突破念雾所织成的防线——
“气~?”西索单手叉腰,饶有兴致地自问道,他眯成细缝的灰瞳眨了眨,半响又道:“呀~似乎不是气呢~♣”
“呵呵~有点趣呢~♠”嗖地一声西索中食指间变出一张黑桃Q,他伸出猩红的舌尖玩味地一舔纸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这种能量形式,倒是很特别。虽然对方没有迫使魅兰纱进入‘绝’的状态,但以其能力效应来看,念力怕是难以发出的。一般来说要把人体中气加以改造,就也对念能力加以转换一般人是无法做到的,除非是历史古老的稀有种族才有遗传性的天赋。
魅兰纱并非揍敌客家族的亲子,这个猜测又在西索心里印证了几分。
念雾中,那股蓝色的能量从魅兰纱全身精孔中像蒸汽般喷射而出,四冲八撞毫无根据地猛烈碰撞周围的念雾。而最奇异的是魅兰纱的身体,似乎无法承受其高涨的能量,□□连着心脏猛烈的跳动声嘭嘭嘭地收缩,乍眼望去,魅兰纱的身体仿佛瞬间膨胀下一秒又马上缩回般,巨大的疼痛扰得魅兰纱眉头紧锁,脑袋晕沉发痛,情形诡异至极!
念雾高速旋转着,伴随着古老无法辨析的文字闪着刺眼的白光——这是由念力加上古老咒语的结合体态的念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带着攻击性的符咒往往不经意地会破坏某些不牢固的咒语或封印。
魅兰纱此时已经站不稳了,就见她嘭地一声倒地不醒,小脸苍白不已冷汗直冒。裁判当机立断开始数秒——“十秒计时开始!一,二,三···”裁判员大声地数着,字字清晰。
观众皆开始沸腾,呼喊声连成一片。
“嘿···嘿···嘿····”台上白衣男人阴测测地笑。
主持人赶紧大喊:“魅兰纱选手能否再次站起来呢!?如果不能她将战败!”语音一落,裁判员刚好数到——
“十!魅兰纱选手无法站起!KO——取胜!”裁判员双手高举在白衣男子上方,比赛结束!
“啊~啊~结束了呀~♠就差一点点呢。”西索语气悻悻然,扬手三张扑克牌深陷灰色水泥墙壁。
“西索···。”
西索微侧过身来,细眼微眯,看向来者,正是一身黑衣黑发的伊尔迷。
“看来我们决斗的日子要提前了。”伊尔迷淡淡地说道,没有回望西索,他的目光凝视着远处擂台上的人儿。
西索一听他的话,灰色眼瞳里杀气兴奋地涌起,他猩红的舌尖一舔唇瓣,笑声嘶哑,“最好不过~◆!”
伊尔迷斜眼看他一眼,黑瞳深不见底,他虽是面无表情,拳头却紧握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两人对视半响,皆不言不语,唯有西索低沉压抑诡诞的笑声讽刺无比地响着。
西索面无愧色,即使这场比赛魅兰纱的对手是他···挑选的,即使比赛开始之前他与白衣男子做了个‘小小’的约定。战斗狂可不是只有他一人呢~。
而伊尔迷,即使明了西索的手段,可现在并不适合算账,他们···自是有的是机会!
就见他黑影一闪,下一秒边只身到了擂台上,以他人无法察觉之快,打横抱起昏迷的魅兰纱,几个起落,霎时间便出了另一侧的通道。
伊尔迷紧紧抱着魅兰纱,怀中的她体温低得如寒冰,惨白的脸上血色全无,看得伊尔迷眉头抑不住地紧蹙,脚步更是快了。
他快如闪电行如风,当人们反应过来时,哪还有魅兰纱倒地的身影?
~﹡~﹡~﹡~﹡~﹡~﹡~﹡~﹡~﹡~﹡~﹡~﹡~﹡~﹡~﹡~﹡~﹡~﹡~
夕阳西下,橘色渲染了整片碧蓝的大海,白花花的海浪不停地翻滚着,温煦地携带着丝清凉的海风迎面扑来,惹得楚爱思嘴角忍不住轻轻地翘起。
“思思——思思——”远处女友的呼喊音打破了楚爱思一腔宁静的片刻悠哉。就见她一边有些恼怒地扁了扁嘴,一边有气无力地大喊:“来啦来啦。”
凝视了眼夜晚迷人的海景,楚爱思嘟嘟嘴,暗自下定决心,待会趁大家不注意一定要自个来!遂提起裙角,小跑着追向前头的三两个男女朋友,一双赤裸的小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凹窝,海浪呼地翻滚着袭向岸边,细沙涌动,脚印忽地一下又没了。
“发啥呆呢你,走丢了怎么办?”楚爱思好朋友之一,毒舌女发话。
楚爱思闻言白她一眼,随即又脸一变一副西子捧心可怜兮兮状,“哎哎哎,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人家明明是好心留个两个世界给你们地说。”说完,还特地瞄了眼毒舌女身旁的壮丁某人,果不其然看到两人脸猛地暴红,得逞的楚爱思低头狂窃笑。
毒舌女哪不知道楚爱思的‘别有目的’,恼羞成怒举起粉拳作势就要打那取笑自己的家伙,“楚爱思你这色女——!”声音嘹亮至极,回响在海岸之上鲜明地很,而楚爱思自是很不厚道仰天大笑,丝毫不给面子。
倒是一旁毒舌女的绯闻爱人在挠挠头后,很是腼腆地笑着看着两人打闹。
楚爱思逮到机会就偷偷在毒舌女耳边挤眉弄眼地咬耳根子,“你家绯闻男友很可爱撒,别放过呀,姐姐我力挺你!”毒舌女面红耳赤地推开笑得奸诈的楚爱思,恼怒地小声吼:“知道啦!爱管闲事的家伙!”
“呵呵,”楚爱思掩唇,很是欠扁地又补充,“哎呀呀,其实我是替人家这么个大好青年扼腕撒。”
“楚爱思——!!!”某要易名的毒舌女很是华丽丽地爆发了。
“啊——”被突然瘙痒的楚爱思大叫着避开毒舌女的大爪子攻击。
夜晚,月华如银瓶,倾泻流光般的月色,映在幽蓝海面上,更添迷人,再加上轰轰在耳边作响的波涛拍岸声,海风依依,身心俱通透,抬眼望去星光微微点缀黑得宁静的夜空,楚爱思双手大张,抬头阖眼深吸了一口泛着微凉的空气,好似胸口间的烦恼尽数散去。
听海,从来都是件浪漫而又惬意的事情。楚爱思觉得自己此时颇有高中老师总是提及的所谓文人气质,她随口捻来几句小诗词,好不自在。
涛声拍岸,卷起千层如雪花般的飞浪,夜晚海边的温度总是比白天来得低,带着些风的微凉,远处几盏导航式的灯火,飘荡在幽黑海面上,乍隐乍现,忽地,一阵猛烈的海风席卷而来,海波猛地上涌,灯火失措猛然忽起忽落,远方海面上,传来轰隆隆仿若涛声。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阴森,躺在沙滩上小憩的楚爱思这才坐起,支着胳膊奇怪地看向幽深的海面,怎么了?她心里纳闷。
就见此时滚滚浓云遮月,唯一透亮的光源忽地湮灭,四周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楚爱思一惊,赶忙打开手电筒,圆形光芒射向透着古怪的海面,适时抚平了楚爱思一时慌乱的神经。
浓云渐渐散开,惨白月光再次铺洒,楚爱思抬头,抑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一轮明月此时竟红光闪现!
诡异不已的情形接踵而来,远处海面轰隆的咆哮声以飞快的速度席卷而来,楚爱思两只脚不停使唤,理智上明明知道此时她必需马上离开这里,可低压的空气中仿佛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止她,揪着她不让她逃跑!
楚爱思整张脸都白了,任谁也料不到不过是一次夜晚海边散步便遇上这诡异的场面,她连呼喊求教的机会也没有,就见一足以三层楼高的海浪正以雷霆万钧的气势扑向楚爱思所在的浅滩,冰凉的风立即迎面而来,抵不住自然引力的楚爱思随着海浪“轰”地一声被席卷而走——霎时间便没了人影,唯有天空一轮圆月,血红色光芒大炽。
楚爱思失去意识前,感官最为明显的感觉便是刺骨的冰冷···
画面再次陷入一片纯白,魅兰纱,抑或说是楚爱思,昏昏沉沉地仿佛置身在一团浮沉的白雾里。
耳边似有人在呼唤···
“思思···思思···。”是妈妈温柔宠溺的嗓音。
“妈妈。”她听到自己的声在说。
“快起床,小懒猪,九点半啦。”
“唔唔···,不要,”她翻转个身,把头埋进舒服的白雾里,“哪可能是九点半···”她嘟囔。妈妈总是爱骗她起床,老是把时间推早个半小时告诉她。
“你这孩子!”妈妈肯定是一副两手叉腰满脸不赞同的样子。
“呵呵。”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傻笑,憨憨的,无比悠哉迷糊。
···
“多吃菜。”爸爸扬手又夹了一大团青菜到她碗里,满满的肉加上满满的菜堆满了整一个碗。
她大大地皱起眉来,嚷嚷:“不要!”说着,飞快地把爸爸夹来的菜送回他自己碗里,“我要肉!不要菜!”
爸爸浓眉一竖,不赞同地‘哼’地一声,快手一扬,那可怜没人要的青菜又到了她碗里,“青菜通便!别像你堂姐那样胃结石!”爸爸一脸严肃,当真是恶心死人不偿命。
“恶——!”她差点反胃,哀嚎一声,“老爸啊,你可不可以吃饭的时候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题啊···”
“呵呵。”被爱女呵斥的某老爸还很自豪地笑了起来,他佯装一叹气,“哎,别人的父母给孩子夹肉,我们家就只能夹青菜,哎,穷苦呀。”
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白自己老爸一眼,“得了吧你。”
两人团团大笑,为他们一番又是没大没小的古怪对话。
···
“思思啊,这个星期别回家了!”电话里头,老爸嚷嚷着。
她皱皱眉,撇撇嘴,对着手机就讲,“什么嘛,其他人还巴不得回家,你倒好,我想回都不给回了!”语气很是不满。
“回···有什么好回的!”老爸语气急促似乎语言难以组织,他哼哼地对着手机喷气,真不知道是在说服他自己还是在说服自己,“家···家里没事!你在学校好习!”电话这头的她都能凭空想象出他那紧皱的浓眉了。
她忍不住狡黠一笑,“明明想我得不行,装啥装咧!”
爸爸被女儿很不厚道地拆了台,老脸一红,话更是结巴,“哼···!哼···!“他连着呼气,“行了行了!回来一趟你幸苦!有事打电话!”
她倒是不乐意了,嘟着嘴很不满地说:“每次我打给你不到一分钟你就挂了!还有啊,是谁只准人家一个星期通话一个的!”
“唔!”爸爸语塞,似乎在那头摆摆手做投降状,顺势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注意身体啊!没钱记得跟爸爸说啊!”
“哦···”她有气无力地回答,为自己又少了一次回家的机会而扼腕。
···
“思思啊,听妈妈的,有看上眼的男孩子不要太早确立关系,知道不?”妈妈严肃一瞪,厉声道,“朋友,保持朋友关系!”
“哎呀,思思,听爸爸的,眼光不要太高,看到好的马上套牢!”爸爸立刻表明观点,换来妈妈瞪视一枚。
“说啥了你!从小就给孩子灌输些不良思想!”妈妈声线拔高,两手叉腰,怒呼呼地瞪着爸爸。
爸爸的气焰立刻软了下去,偷偷递个眼神给她,对着妈妈讨好道:“好啦好啦别生气,思思这孩子会有分寸的。”
“哼!”虽然得到爸爸的举白旗,妈妈还是觉得需要再次明确对爱女思想观念的灌输,“思思!听妈妈的!···”接着就是一番长篇大论外加引用无数,无非就为了证明,缘分这东西。
哎,我说爸爸啊,你好狡诈啊。
···
画面渐渐消散,一片纯白中只听见少女的声音在回荡···
爸爸,妈妈,思思最爱的爸爸妈妈,思思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一定···一定···
风吹起透明薄纱,高山里独有的凉风吹入屋里,卷起白色纱的涟漪。黑色铺洒的发丝几缕轻轻地扬起,带起一颗颗透明的泪花消散在风里,魅兰纱就这样痴痴地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碧蓝,湖水般的蓝盼里一片恍惚。
她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无论‘前世’或是‘今生’。任何困难此刻在她眼里,都没有‘回家’一词来得更深更执着。
许久许久,身后基裘推开门便看到这一永远定格的一幕,她惊喜地叫道——“魅兰纱!”
魅兰纱身躯一震,半响才反应过来基裘是在唤自己。她自嘲一笑,是啊,她现在不是楚爱思,而是名叫···魅兰纱。
她转过身来,轻轻地笑着回应:“基裘夫人。”语气轻柔,正是符合她虚弱多天的状况,可基裘心里却大为一愣,被她眸子里一股极为陌生的神色给震慑,她忽地感觉到一种恐惧感,不同于生命受到威胁,那原本不属于魅兰纱的成熟与冷静,到底从何而来!?
“夫人!你的脸!”魅兰纱惊呼,终是被眼前基裘缠着纱布的脸吓到,她还无法把眼前这位一直对她十分不错的基裘夫人看作是书里的二维角色呢。
眼前有些不知所踪担忧地看着她的孩子才是她印象里的魅兰纱,基裘仰起手中的洋扇,笑呵呵地走上前去,坐在床边,带着足以让魅兰纱感觉到的温柔看着她。
“呵呵,出任务时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没事的,不过是张脸皮···。”基裘一顿,抓着洋扇的手紧了紧,半响她又轻快道:“具体内容待会再告诉你。倒是你这孩子,下次可别这样不顾自己身体去拼命了,知道了吗?你父亲还有伊尔迷他们可担心你了。”
魅兰纱闻言心头一颤,双眸悄然半阖,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里的神采,只听她轻声道:“知道了,夫人。”她很快又抬起头来,眸里闪着认真的光芒:“夫人,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哦?”基裘讶然,莫非是跟她那不开窍的儿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