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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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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二日晴星期一
今天读完郁达夫的《沉沦》,文笔极好,景物刻画细致入微,遣词造句简练有力,尤其心理描写极为深刻。那一段段心理活动,正是郁达夫发泄自己的苦闷,解剖着自己,将自己□□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成为作家,还真的需要一些勇气的。否则就成不了作家。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四日晴星期一
今天借了一本《山海经中的鬼神世界》,日本人伊藤清司著的。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七日晴星期六
我从喜欢画那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懈怠过一天。——摘自《张大千》
一九九九年一月十七日星期日
济南人的生活方式是保守,染头发在一部分年轻人和绝大多数中老年人中是难以接受的。老年人远离时尚,同样款式的衣服穿上几十年,直到下世纪恐怕也没人觉得过时。大部分成年人情愿或者不情愿地选择了“平淡是真”的生活。他们拒绝刺激,不需要惊喜,而是愿意三百六十五天重复平和宁静的生活,“颇有”平淡是真的意味,而其中恐怕也掺合着一些无奈和压抑。济南人是善良的,但的确不够精明,也不够现代。许多妇女仍爱去河边洗衣裳,好像总对千百年来的习惯难以割舍,但省钱才是其本意。济南人也没有看书的习惯,夏天在院子里打扑克、摇着扇子拉呱,仍是很大一部分人的选择。但也有一部分老年人表现出了对文化艺术的钟爱。
一九九九年一月三十日星期六晴
今天的天气好得很,阳光明媚,红火火的,照得人心里暖烘烘。就是忍不住想多看它几眼。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上山。在山下玩了一阵,直接去了学校。该走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没走的也正在打点行装,有点冷寂的感觉。我把胡子刮了。这是我下了好大的决心,并且确定有胡子并不十分好看的情况下终于决定下来的。毕竟这种像茸毛一样的——其实就是茸毛东西——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并且这一生都无法摆脱刮胡子的厄运。不过刮掉之后,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星期四晴
从十九号来到峨庄,今天已是第十个早晨了吧。在这个叫凤颐山庄的山村旅馆里我住了我所记得的最简陋的床——竟然是通铺,但通铺也一下子沟通了我与老侯,王淼、陈强的情感,这也许就是患难真情吧。我也在这“凤颐”的地方见识了我所认为是最好的服务小姐。不光是她们常常把账往外算,更在于她们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村姑,她们有丰富的情感,率真得不加一丝掩饰。她们并不漂亮,她们中没有一个能赶上济南最普通的服务小姐。有一个是胖子,另一个身材高挑,有地包天的嘴,其他的也是诸如此类。尽管如此,她们在吃饭的人少的时候,随着卡拉ok高声唱歌;她们的脸上老是绽放着放荡的笑;我们在大厅里看电视,影响了她们收拾桌子,她一生气就把电源掐了,还让我们自己收拾桌子,从这以后,她一生气就掐电;有时候还把遥控器藏起来,把我们晾在哪里。尽管现在我在床上,但我仿佛能看见她们中的一个正抱着小孩,在大厅里转悠,其他的也不知在笑什么,门外分明传来卡拉ok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