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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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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相澄只身回到粱都,庆义公未见到魏宛姝,当即火冒三丈却是无处发泄。随手将一个铜器狠狠地砸在地上。庆义公夫人已经哭得双眼红肿,找不到女儿,差点昏死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庆义公才转过身,面上也平静了许多,他眼神狠厉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们,一字一句地道:“听着,姝儿不是自己不见的,她是被宋成掳走的。”
众人听了大骇,魏相澄不解地看着父亲,问道:“为何?”
庆义公道:“不要多问,要想保全我庆义公府,就不要多问,一口咬定是宋成掳走了姝儿,听到了吗?”
他一个个看过去,眼神森冷,道:“谁若是敢说错话,别怪我不念亲情。”
驱走了夫人和孩子们,独留下魏相澄,他道:“我这就进宫去见公主殿下,你在家看着,府中有谁乱说话,不论是谁,一律杀掉!”
他上前握住自己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大儿呀,以后你就没有这个妹妹了,记住了吗?”
魏相澄默了半晌,在庆义公逼视之下,不得不点头。
庆义公随即更衣进宫去见魏梓欢,一路上哭泣不止,把魏梓欢搞得莫名其妙,庆义公一进祥云殿就大哭道:“侄女殿下呀,你可要救救姝儿呀。”
魏梓欢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
庆义公一抹眼泪,大哭道:“宋成这厮知道我们取消了婚约,把姝儿给掳走了。”
魏梓欢闻言,又惊又怒,她见庆义公涕泗横流,不似作假,当即问道:“果真如此,宋成竟敢在粱都掳人?”
庆义公道:“正是,这厮胆大包天,臣让相澄带着府兵去追,他却打伤了相澄,实在是无法无天。”
“现在他们人呢?”
“恐怕已经到了宋国了。”
“什么?”魏梓欢将信将疑,她起身走到庆义公身前,道:“宋成掳走了我魏国贵女,竟还让他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回了宋国?你为何不早些禀报?”
“这…臣是想着本就是私人恩怨,只要他放回姝儿便作罢。”
“岂有此理!”
魏梓欢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原本之前宋国违义,她当时一心在白郡之事上,便想取消婚约作罢,却不想宋成竟敢掳走魏宛姝,这在魏梓欢看来简直是宋国在打魏国的脸。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虽然魏梓欢不是天子,可在魏国也是类天子了,当即便召文臣武将进宫。
众人听闻魏梓欢要发兵攻打宋国,尽皆反对,先不说费人费钱,前几年跟宋国交好的努力也要付之流水,自然朝中有人就不干了。
宋国背后靠着陈国,跟宋国开战,不就等于跟陈国开战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然而魏梓欢态度明确,宋成掳走魏宛姝就是打了魏国的脸,这面子必须要讨回来,而且…她的脑中闪现一瞬的光影,陈国有何惧?
魏宛姝那日在林中被人打晕,但好在宋成派了两个亲卫护送,当即就杀了那两个歹人,一路护送往粱都而去,然而快接近粱都时就传来魏国攻打宋国的消息,一问之下才知,出兵的借口竟然是宋成求亲不成掳走贵女,因此魏国大长公主要出兵攻打宋国。魏宛姝闻听此消息,便与护送她的人一刻不停地赶往粱都。她或许猜到了是有心之人挑拨离间,徒生事端,但她却万万想不到这个有心之人就是她的父亲。
等到了粱都城门外,魏宛姝与护送她的人分别,便赶紧往庆义公府去了,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自己的大哥魏相澄,两人互看着对方,魏相澄对突然出现的妹妹很是吃惊,魏宛姝亦惊讶地看着他。
“兄长!”然而下一秒,魏相澄就捂住了魏宛姝的嘴,把她拉到了小巷子里了。
见魏相澄如此行径,魏宛姝不禁问道:“兄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魏国要出兵攻打宋国?”
魏相澄看着完好无损的妹妹,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就眉头深皱。
“兄长?”
“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去了宋国?你是庆义公嫡女,是魏国宗室贵女,你跑去宋国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庆义公府?”
魏宛姝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庆义公府带来灭顶之灾?”
“我只是不甘心,我想要…”
“你想要什么?你不要忘了你是谁?你的婚事不是由你决定,更不是由父亲能决定的,你不甘心什么?”
魏宛姝浑身颤抖,她想要辩解,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只是魏宛姝,你明白吗?你还是魏国的宗室,你如此莽撞会害死所有人知道吗?”
从未见兄长如此严词厉色,魏宛姝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承受着兄长的指责。
良久,魏相澄恢复了些理智,他看着吓坏了的妹妹,不禁又气又恼,他四周望了望,并没有什么人,于是说道:“你不能回府,现在的你应该在宋国才是,你不能让别人见到你。”
“不行,我要见父亲,我要见大长公主殿下,我要阻止这场战争。”
魏相澄一把拉住魏宛姝,道:“没用的,箭已在弦。”
“不,我要见大长公主殿下,我必须要说清楚。”
“你要说清楚什么?”
魏宛姝挣脱不开,眼泪不禁流了出来,道:“兄长,我只是要嫁给他,我不是要亡了他的国家。”
“已经晚了。”
“不,你放开我,我要面见殿下。”
魏相澄道:“姝儿,你不要再掺和进来了,现在大军已经到了落玉关了,你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出现就等于是要害了父亲,害了庆义公府知道吗?”
魏宛姝望着魏相澄,一瞬间突然想明白了,她不禁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父亲骗了大长公主是吗?是父亲说见瑜掳走了我是吗?”
魏相澄的神情已经算是默认了。
魏宛姝心中一窒,“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见了,父亲担心若是让别人知道你去了宋国,大长公主定会疑心我们庆义公府。”
魏宛姝闻言如遭雷击,她看着自己的兄长,仿若一下子不认识了一般,她退后两步看着他,看着不远处庆义公府的门邸,仿若周遭一切都突然变得陌生了,恐惧,彷徨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
她是庆义公府嫡女,从小知书达理,稳重端持,然而父亲颠倒黑白的做派仿若将她的世界整个颠倒了过来,她惴惴不安,呆愣彷徨,看着眼前的兄长,她步步后退,突然转身跑走了。
魏相澄触不及防,正要去追,突然门口一个侍从喊叫他,他只好回府了。
魏宛姝一口气跑出了巷子,刚刚得知的真相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无力地在街角坐了下来,屋檐半遮住日光,她神情晦暗地看着人来人往。
她的面容很安静,仿若没有生气的布偶,然而内心却在撕扯,究竟该进宫面见大长公主,还是不该呢?
魏相澄指责的话语又在脑海中闪现,她痛苦地抱着头,将头埋进臂弯里似乎就能躲避这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