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
-
昨夜下了场大雪,长安宫的宫人们一大早就在各处主要通道上铺草席,路上的雪清扫了大半,唯余瓦砾和树上的雪没有清理,空气中带着一股湿冷的气流。
祥云殿是早早就备上了炉子,宫人们正在清扫殿前的雪,突然,一个人穿廊而过,宫人纷纷驻足行礼,只见此人穿着青色广袖交襟长袍,衣上未着纹饰,外罩一件貂尾大氅,虽衣着素净,但那高贵的气质不容忽视。
祥云殿外正是宫监李敞,他见来人忙上前行礼,“拜见公子!”
来人问道:“殿下可起了?”
“宫人正伺候着更衣。”
里面早有宫人向梓欢通禀,梓欢闻听便让宫人绾了个髻,自己挑选了一支步摇插上,整整衣服便令人进来。
“臣魏炎拜见殿下!”
“兄长请起!”说着便挥手让宫人退了出去,只留一个宫人摆好茶盏果品,二人在席间坐下,魏炎拿出袖中的布帛递给梓欢。
梓欢看过,面上不禁冷笑,道:“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魏炎亦是气得不轻,道:“此事若顺其发展,以后我魏国如何在天下立足,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殿下斟酌!”
“还有什么好斟酌的?自从陈钰做了陈王,年年对外征战,作为附属小国,宋国自然不想继续跟着他耗费国力。这几年我见宋国太子频频来我魏国,以为宋国是想脱离陈国的掌控,这才许诺这门婚事,如今宋国仍然不想与陈国彻底了断,还妄想魏国陈国都讨好,似这般朝三暮四,我魏国怎能将贵女送过去?”
魏炎道:“还有一事,是陈国那边的消息,说陈王欲封王后了。”
梓欢闻言,不禁来了兴趣,道:“他都做了十多年的大王了,怎么现在才想起立后?这女子何人?”
魏炎道:“正是晏灼。”
乍听这一个名字,梓欢不禁愣住了,手握着布帛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布帛一下子皱成一团。
坐在对面的魏炎自然将这一反应看在眼里,他垂下眼睑,不知该如何。
半晌,梓欢冷笑出声,道:“好啊,我早知她非池中之物,便是做不成我魏国的王后,做陈国的王后也是挺好的。”
看着梓欢的神情,魏炎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他拿起案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他又道:“若是退婚,庆义公那边该如何说?”
梓欢道:“魏宛姝不仅是他庆义公的女儿还是大魏的宗室贵女,岂能容小国欺辱。”
魏梓欢现在眼光都放在了白郡的增建大业上,她也只是单纯地想取消与宋国的联姻,然而事情却是朝着她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魏宛姝悄悄地离开了粱城。
当取消婚约的诏书到了庆义公府里,庆义公非常地愤怒,大骂宋成忘义,但更多地愤怒则来自于此次联姻失败带给他的不利,作为迎回新王的大臣之一,他渐渐地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因为同为宗室,更是比别人更得新王的信任,本以为与宋国联姻可以得到宋国这一大助力,眼下却是成了整个粱都的笑话了。
魏宛姝听了诏书之后一言不发,她独自回了房间,庆义公夫人望着生气的丈夫和失意的女儿也是哀叹连连,然而谁也想不到魏宛姝趁着夜深离开了庆义公府。谁也不知道身为宗室贵女的魏宛姝平日里足不出户是如何出得粱都,又是哪里来的勇气只身前往宋国,当魏宛姝出了粱都之后,庆义公府才发觉人不见了。
庆义公气得不轻,大骂逆女,扬言要把魏宛姝的腿打断,这时候庆义公世子魏相澄连忙上前劝道:“父亲息怒,此事万不可张扬,若是宫里知道了宛姝不见了,定会迁怒阖府上下。”
庆义公被这一劝,理智稍稍回来了,他连忙说道:“你立刻带人前往宋国,一定要在她进入宋国之前把人拦下。”
魏相澄领命而去,当即点了十个府兵出发往宋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