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的故事》碧草如丝

3、第 3 章 关于父亲寒

　　4关于父亲

　　寒假了，我拿了一等奖学金。2000元。我合法获得的人生第一笔财富。父亲很高兴，还和亲友炫耀了。我感受到了来自他的自豪和简单的快乐。有些心疼父亲。
　　我很小就没有母亲，她死于难产。我听过几个版本的关于她死亡的传闻。其中一个说：我是11：30出生的。母亲生下我后，父亲和爷爷奶奶见是女孩就都回家了。母亲躺在病床上开始大出血，午饭时间这个辖区医护人员都去食堂了。乡村小医院大都这样。母亲孤单得看着身旁新生的酣睡的我，生命渐渐流失。这个传闻曾今让我对父亲隐隐产生了怨恨。尽管我不相信它是真的。
　　懂事后，我对于父亲的孤单有些怜惜。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着实不容易。于是更加乖巧听话，努力学习，甚少惹他不高兴。父亲在小镇上的唯一的国营企业里任会计。工作勤勤恳恳，收入尚可。在我的眼里，父亲除了烟抽的多些、开不起玩笑以外算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这些年，他也接受过别人介绍的相亲。小学时曾经有一位阿姨在我家里频频出现，我从小没有得到过母爱，对于年轻女性的关怀还是挺喜欢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不来我们家了。据说她的父母不同意，于是作罢。之后父亲就一直一个人。
　　于是记忆里只有父亲大大的手掌牵着我的小手。这双手牵着我学步，走路，过桥；上幼儿园，上小学。父亲的形象从极其高大到现在的两鬓斑白。这个过程何其漫长又何其短暂。
　　转眼我已20岁了。父亲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可是在公共汽车上给抱孩子的人让座时，小朋友已经开始喊我阿姨了。内心彷徨，有种成长的郁闷。还有着对父亲的深深的疼惜。
　　他老了，因为我，一直孤独。
　　开始有些讨厌自己，母亲看着我孤独的死去，父亲因为我，孤独的活着。成长伴随着的对生活的洞彻，是一种剧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