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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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杨戬在路上反复推敲，制定了几个计划，到时只需看情况选择最合适的就行了。
他不能直白地将真相告知嫦娥。一是按人设，［杨戬］肯定会隐瞒实情，就算两人只是相敬如宾，算不得多亲密，但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基础还是有的。
而且作为后羿的友人，他多少也受了几分照顾，若道出真相……后羿那个人渣不值得被原谅，但心中仰慕的英雄竟是那么残忍凉薄的人，嫦娥肯定会伤心。
当然，嫦娥伤心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说出后羿的真面目，嫦娥就更不愿吃仙丹了。
可以说，仙丹就是杨戬取来的，丈夫后羿也因仙丹伤了他，就算仙丹完全归属后羿，但后羿搞背后偷袭是真的，伤了杨戬也是真的，她一定会感到愧疚，并将仙丹赔偿给他。
以杨戬对嫦娥的了解，她其实是不愿上天的，也不在意能否长生不老，她本就是被王母嫉妒，以射日为由贬她下界，与其孤零零地返回天庭，再受王母嫉妒，倒不如在人间自在地过一世。后羿不在，仙丹对她而言不但没有一点诱惑，反而成了多余之物。
所以杨戬不可能说出真相。
那要怎么做呢？
杨戬思来想去，想到一个有点损的点子。
——他叮嘱了哮天犬一番，然后变作后羿的模样，拿着仙丹，向嫦娥的住处走去。
【36】
别误会，杨戬可没有夺人所爱的念头。
他以取仙丹时不小心受伤为由，与嫦娥分房而眠，如此过了半月。
这半月来，杨戬也在悄悄考察后羿的徒弟与部族中的人，他已想好了计划，若这其中没有适合的人选，便只能自己上了。
杨戬也设计好了一套“我收我为徒”“我背叛我自己”“我杀我自己”的戏码，但可惜的是后羿的徒弟中真有一个心术不正的，杨戬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自己上的念头。
杨戬定好了时间，他对外还在“养伤”，只半月，还不足以痊愈，待“养好伤”，便是计划开始的时候了。
这一夜，杨戬照常在屋内调息，忽然听得屋外琴声悠扬，他推窗望去，原是嫦娥在院中摆了香案，正调琴自娱。
劈山射日之后，几百年的生活里，除却练功，杨戬也学了点其他东西，音律便是其一，奈何身边的人不懂，无人欣赏，没想到嫦娥的琴艺竟是不错。
可惜了。
杨戬想，后羿这人不懂风雅，以前一同游历时，他兴起弹奏，却只见后羿昏昏欲睡，一脸无趣的样子，之后便再也没在他面前弹过，不想他妻子却是其中好手。
杨戬静静地欣赏琴音，虽欲取箫合奏，但他正扮演后羿，后羿不会的东西他自是不会展现出来，若露馅了就不好了。
琴音悠扬，似是吟咏月宫，有种空廖清冷之感，杨戬忍不住出声赞叹：“好琴艺！”
嫦娥吃了一惊，琴声随之停止，见是丈夫隔窗相赞，她掩口笑道：“羿，你又懂什么好琴艺了，你不是曾说，听我弹琴，昏昏欲睡么，我今日便是想催你入眠呢。”
杨戬：“……”
感情后羿把这当催眠曲听啊？果然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杨戬自知失口，他淡定解释：“我虽不懂，却也听得出好赖，”他看了眼天色，又道：“夜已深了，蛾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嫦娥点点头，收了香案，将琴放回屋中，她指尖一一抚过琴弦，心下叹息。
唉，自家丈夫对琴棋书画一概无趣，自己一人也无心摆弄，若丈夫能懂就好了……
不过世间之人本就不是完美无缺的，羿之英勇本就世间难得，对自己又很是呵护，若再贪心就不好了。
不知怎地，嫦娥突然想起丈夫的朋友，杨戬。
看样子像是个风雅之人，也不知他会不会琴。
她好笑地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呢。
就算他会，自己也不便与之合奏而弹。
嫦娥关上门，闭眼入睡，胸口却是空落落的。
【37】
三个月后，杨戬的“伤”总算好全了。
杨戬便开始了计划，他带着部族出猎，离村有一阵子后，他叫过后羿的徒弟逢蒙——他就是杨戬考察选出来的心术不正之人。
他不但对嫦娥起了心思，最近还将主意打到了仙丹上。
杨戬甚是满意，很好，就是你了！
杨戬让他回去给嫦娥报平安，化身继续带着部族打猎，本体则隐身跟着逢蒙回去。
他冷眼看着逢蒙调戏嫦娥，在抢夺仙丹时暗中相护，好让嫦娥有时间服下仙丹飞升逃离。
他看着嫦娥身上散出仙气，身体轻盈如云，乘风向月，越来越远。
杨戬勾唇，眼中浮现出点点笑意。
你处心积虑想抛下嫦娥回到天庭，我却偏要嫦娥一人成仙。
他看了下满眼不甘嫉恨的逢蒙，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另一头，化身在见到飞向月亮的嫦娥后，便知计划已顺利完成，只待后羿这个身份死去，便彻底了结了。
化身匆忙回归，路上“正好”撞见逃跑的逢蒙，争执之下，不小心中箭“死”在逢蒙手中，而逢蒙最后也被陆续赶来的部族之人杀死。
——后羿射日，嫦娥奔月，一死一离，阴阳永隔。
这便是最后一幕了。
杨戬收回化身，捏了法诀，用障眼法将稻草人变作后羿中箭死去的样子，看众人收了尸体，隆重下葬。
而逢蒙，他的尸体则被丢弃，任野兽分食。
完事，收工。
杨戬了结了嫦娥的事，心情颇为愉快，离了主人许久的哮天犬讨好地蹭来蹭去，得到了杨戬顺手的爱抚，开心地甩甩尾巴，叫了一声。
将后羿已死的消息传开，杨戬就不再关注，他也不曾料到，部族之人为了纪念夫妻二人，将两人的故事编成故事，口口相传，在时间的积淀下，慢慢成了一个节日，月亮也渐渐成为了寄托相思之情的载体。
而那尘封于故事之下的真相，也埋葬在过去的时间中，不可追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