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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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虽不喜用法器，特别是这宝莲灯还是护身用的——但凭着女娲娘娘那句话，杨戬就很乐意将之炼化了。
护身用不上，但伤身可以。
杨戬决定了，等炼化后，就找个得空的时机，试试强行分离吧。
女娲娘娘给的法器，又再三叮嘱，其威力想来不会让他失望。
若女娲知道杨戬有这样的想法，肯定咬牙切齿地飞过来狠狠揍这个不省心的娃一顿，她给灯可不是让他用来伤害自己的！
但很可惜，女娲娘娘并不知道。
往后的日子里，杨戬一边炼化宝莲灯，一边带着哮天犬四处游历，降妖除魔，倒也自在。
唯一令杨戬有点不满的大概就是，他遇到的妖怪都太弱了，也不知是妖怪怠于修炼还是他又变强了——亦或者两者皆有？
总之，杨戬这些年对战妖怪时也不似从前那般还需缠斗，几乎随手可灭，少了很多乐趣。
除了降妖外，杨戬偶尔也会去找后羿——至于他的两个小妹，杨莲和小蝶正值修炼的关键期，她们来不了，他也不欲前去探望，兴起时便只去后羿家小住一段时日，商谈下见闻再切磋下武艺，乐在其中。
【32】
杨戬再去时，后羿并不在家里，嫦娥说，他去西昆仑寻仙丹去了。
仙丹啊……
杨戬想，看来他们夫妻二人应要离开凡间了，而自己又不愿上天，或许这便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吧。
有点小遗憾，但不多。
后羿不在，杨戬很快告辞，也前往了西昆仑。他相信后羿的本事，但估计以后就没机会见面了，后羿离开没多久，现在还赶得上，倒不如趁此机会见上最后一面。
嫦娥已经见过了，怎么着也要在后羿那里打下卡啊。
不一会儿，杨戬就到了西昆仑，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点，越来越大，杨戬赶过去，正是后羿。
杨戬本来只打算刷下脸，打个道别卡就走的，但来都来了，杨戬就顺势提出帮后羿一把，也顺便看看那个仙丹是何种模样。
听杨戬说要助他一臂之力，后羿自然十分开心，两人结伴而行，很快便破了重重关卡，杀上了传说中藏有仙丹的秘洞。
秘洞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一张石桌、以及桌上的玉瓶外，几乎空空荡荡。
想来玉瓶内的就是要找的仙丹了。
后羿伸手去拿桌上的玉瓶，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杨戬则在一边默默看着，心道这仙丹放得真够随心的，也不怕一不小心给摔了。
突然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什么也来不及想，杨戬整个人就撞上洞壁，后背又是一痛，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两圈，身体已无力支撑。哮天犬也被打倒，呜咽着发出哀嚎。
被突然偷袭，身受重伤，杨戬晕了一下，胸口也阵阵发疼，但他第一感受却是久违的惊喜。
几百年了，对实力越来越强也没多少受伤机会的他来说，能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和痛感，已然是十分难得的了。
杨戬：感谢老铁，开心.jpg
【33】
杨戬并非没有感情，虽然极为淡漠，可这么多年了，他其实也对后羿有了几分淡淡的友谊，但他依然“自我”——任何感情都无法超越他对“死亡”、对“作死”的追寻。
在重伤这种几百年都已经没有过的、算是罕见的状态面前，一时间，竟连被友人背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后羿看不清的角度，杨戬轻轻笑了一下，他低垂着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反常的愉悦。
果然，他是不同的。
但，这才是真正的他。
杨戬定定神，收敛了一下神色，感谢归感谢，自己还是要按着套皮的人设来演一波的——就算在场的只有他跟后羿两个人，即便崩了［杨戬］的人设，展露出真实的自己也没什么，但万一呢？
杨戬可不想节外生枝，也避免真有个什么意外发生，在外人面前，最好还是依着［杨戬］的人设做事吧——为了能够顺利走向女娲娘娘所说的，未来的终局。
那么，被友人背叛，被偷袭的［杨戬］——
杨戬努力支撑起身体，眼中又震惊又失望，他深呼吸几下，目光沉沉：“……为什么？”
后羿坦然地笑：“因为我要回天庭。”
杨戬顿时反应过来，仙丹只有一粒，分食方能长生，但也仅限于此了，若想要成仙、回天庭，只能独吞仙丹了！
没来得及质问，后羿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内心所有的不满宣泄了出来。
他说，王母嫉妒嫦娥，所以才让他射日，借此贬他下界，他是受了她的连累，如今找到仙丹，他自然不会管嫦娥怎样。
他说，他本想带走仙丹，等杨戬离开后再吃，但看到仙丹的时候，他发觉自己一刻都等不了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吃仙丹回天庭，又怕他独吞仙丹的事被杨戬传出去，所以干脆选择了灭口。
原来如此。
杨戬一直能感受到后羿对嫦娥心有不满，但没想到原因竟是这样。
可那分明是王母的过错，只因嫉妒便贬人下界，嫦娥又何辜？
不敢埋怨王母，却将一切都怪在了同为受害人的妻子身上，为了一己私利，既不愿等待又不舍声名，便对帮助他的友人出手……杨戬收回了以前对后羿的评价，如此没有担当、欺软怕硬还恩将仇报见利忘义的家伙，还是做掉吧。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选择了背叛和偷袭，那他报复回去，也理所应当。
杨戬这时候倒不嫌弃宝莲灯了，不用白不用，他暗暗催动宝莲灯，为自己和哮天犬治伤。
女娲娘娘赐予的法器果然不凡，片刻功夫，伤已好了大半。
杨戬舒了口气，这种场景，按人设，比起自己还是更在意友人的［杨戬］必然是要为嫦娥鸣不平的，他怒喝一番，举起宝莲灯正要攻击，但已经迟了一步。
后羿已将药扔入口中咽下，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得意之意溢于言表。
【34】
正当杨戬琢磨自己是不是还得追上天庭砍人的时候，后羿笑容突然止住，双目瞪圆，口吐鲜血，然后咚的一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杨戬：“……？”
他好像还没动手吧，发生了什么，后羿怎么就死了？
杨戬茫然不解，安抚了一下哮天犬后，走到石桌边查看，这一看才察觉出端倪。
石桌之上，原先放玉瓶的地方刻着极细微的小字，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急利非利，多欲自毙。鼎裂丹成，先天一气。”
原来这石桌才是丹鼎，那玉瓶不过是个诱饵……或者也可说是考验，急功近利之人自然无法察觉。
后羿若是知道自己竟是因这个失误而死，怕是会后悔死吧，杨戬看了眼后羿的尸体，嗯，死不瞑目呢。
多行不义必自毙，活该。
先天之气他早已炼成，当下便运气击出，只听轰的一声，石桌裂开，从里面滴溜溜地滚出颗丹药，异香扑鼻。
杨戬捻起，好奇地看了看，这便是真正的仙丹？
闻起来倒挺香，不知味道如何。
不过他并不打算吃，杨戬翻手将之收起，目光扫过一旁的尸体，叹气道：“……也罢。”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死都死了，怎么着也是兄弟一场，就顺便收个尸吧。
杨戬这么想着，跟哮天犬一起刨了个坑把后羿埋了，还立了个无名碑。
本来是见后羿最后一面，但没成想真就是最后一面了，后羿死了，这仙丹要怎么处理？
杨戬有点犯难。
仙丹他自然是不会吃的，给哮天犬好像也可以，寻仙丹他出了力，最后这仙丹也是他找到的，那自然就是他的了，他想怎么分配都可以。
至于嫦娥……？
杨戬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杨戬］会在意。
“有了！”杨戬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后羿死太快，他都没来得及报复回去，这也太令人遗憾了。
既然后羿说自己是受嫦娥牵连才被贬下界，也因此想独吞仙丹，那么——
将仙丹交给嫦娥，让她成仙，这才是对后羿最好的报复。
杨戬扶着碑，仿佛看到了后羿死不瞑目的脸。
哪怕后羿并不会知晓，但谁管他，自己出了气就好。
杨戬欢欢喜喜地离开西昆仑，朝后羿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