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门》木桶先生

8、屿归 屿归瞟了一

　　讲道理，军训的时候屿归没有多少时间和莫海讲话，毕竟不是一个专业。
　　但是屿归又不是那种忍得住的人，所以哪怕是趁着吃饭后洗饭盒的时候，也要找个机会跟班长对个眼打个招呼。
　　在大学里面有个熟人真的不容易。
　　而且还算是半个“恩人”一样的存在，那必须要好好熟络一番。
　　那次莫海晕倒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就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多天。
　　然乎屿归实在忍不住了，虽然白天训练也挺累，但这一晚上他一定要找老班长聊聊叙叙旧。
　　后来想想，这也许不是什么更深层次的情谊，大概只是男孩一样的冲动，促使着他想和另外一个人更近。
　　而屿归又是那种有想法，就一定要付诸行动的家伙。
　　于是他趁着夜色，偷摸假装去厕所，根据白天打听到的信息，摸到了莫海班级的宿舍。
　　在微弱的月光下，一个一个观察地上的家伙们（没错，是睡在地上而不是床上，因为人太多，只能打地铺）。
　　鼻子里满是螺旋蚊香的刺鼻味道。
　　然后他在莫海的床前，停了下来。
　　刚想碰一碰莫海，却被猛地睁眼的莫海吓了一跳。
　　两个青年的眼神就互相倒置的对在了一起。
　　“嗨，兄弟，出去溜溜？”
　　屿归赶紧低声问，这时候就得抓紧一切时间。
　　莫海愣了一下，虽然显然没有睡着，但是也有了一点点困意。
　　但下意识促使莫海点了点头，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点头。
　　“跟我来。”屿归轻声说，随即小心的望了望窗外，月光皎洁，只有窸窸窣窣的虫叫。
　　两个人沿着宿舍楼，绕过了后面的操场，稍稍爬了一下操场后面的小土坡，在小土坡的背面背向月光的黑暗角落坐了下来。
　　对面是军营自己种的农田地，这边的虫鸣比刚才更密集了一点，而寂静的夜也让这声音格外的入耳。
　　“拉我出来啥事儿”莫海终于清醒了一点，问道。
　　“哈哈，没啥事儿，就好久不见，兄弟出来唠唠嗑。”屿归嬉笑道，虽然看不清他的脸，本来就黑，现在都快沉到夜色里了，几乎要靠月光反光的大白牙来判断它的方位。
　　“我去，啥话不能回学校说，偏这时候偷偷跑出来，不怕被逮住啊！”莫海还是有一点紧张的，这种感觉莫非就是逃兵？虽然他们没逃。
　　“哎，老班长，别这么客套啊，毕业了就没啥联系了，俺可想死你啦！”
　　“少TM来，你TM去哪儿了啊，就跟蒸发了似的。”
　　“哈哈，也没啥，就去……”
　　年轻的人，多年不见的年轻人，还在年轻着的人们，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在这黑暗夏末夜晚，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甚至不能因为大声笑，而吭哧吭哧的压着声音。
　　但是两个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是那种轻松的开心，而不是单纯的愉悦感，混杂着一种微妙的岁月沉淀的小确幸，虽然两人不知道未来时光里，会经受多少折磨与悲伤，他们况且还只是二十岁不到的可以说得上是孩子的学生，但仍旧沉浸在这莫名的气氛里，舒服而快乐。

　　后来还是在校园的某个晚上的烧烤摊上，莫海盯着喝了快十瓶啤酒的昏沉脑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瘦高黝黑的男生，支吾着说：
　　“ 你是不是军训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声音不大，但字字都敲进了对面的还算胜酒力的屿归心中。
　　屿归瞟了一样老班长，歪嘴一笑。
　　“是，是又咋的，我喜欢你怎么了？我早就喜欢你了。你军训晕倒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说咋的吧？！”
　　“放NMD屁，少TM拿晕倒说事儿，你到底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莫海强撑着用手拄着下吧盯着屿归，说话几乎不过脑子，但是还算清晰。
　　屿归偷摸扫了一眼周围，然后身子向前倾，凑近到莫海眼前，呼出一嘴酒气。
　　“从你…“
　　砰，班长脑袋猛的一垂，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撞出了很大的声音。
　　屿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笑容，夹杂心疼和歉意以及一丝好笑。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就是你了。”
　　屿归摸了摸莫海轻微浮动的昏睡的脑袋，转身喊老板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