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聊斋：罪孽》苦胡杨

11、泰山府君

　　……我，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
　　该死的，该死的…地走之王……
　　……
　　她犯错了。
　　主人啊。我们在这里。
　　这次错误请让我来处理吧。
　　我不会输给佛陀的。
　　我们会为您，除去地走之王。
　　……
　　罴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泰山府君……”
　　罴妖突然激动的颤栗了起来。
　　镇守生死之理的古老存在。
　　从他那里，一定可以知道地走之王的所在。
　　可是罴妖张张嘴，却一时之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因为从泰山府君和恶佛儿两者身上，从二者见面就爆发而出的惊人的气势，镇压的罴妖几欲跪倒在地。
　　“是啊。好久不见了，恶佛儿。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为了阻止你以一己之力，屠戮世间万物之时。”
　　泰山府君贴近恶佛儿，罴妖差点没有站稳。
　　“这一世，不会如此了。你知道我没有恶意的，泰山府君。……总之，感谢您能来此，助我镇压魔气。”
　　“不。我什么也没做。这次最多只是在监视而已。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个目的。”
　　泰山府君的视线看向恶佛儿身后的破车里。
　　那个孩子还在里面，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下车。
　　……
　　当罴妖还在驱车赶来之时。
　　“编号44，编号44，我们为两组前后卫，A1组开始进入目标地点。”
　　“…收到。注意安全。”
　　因为这次目标地点过于狭窄，执行者开始分为两组联合模式，一小组从巷口一端进入，另一小组守住另一端巷口。
　　这也是为了保险起见，防止队友误伤。
　　这里的位置太过偏僻，充满了各种垃圾和污秽。每名成员的肩部以及头顶的防护帽上，都配置了强光手电。尽管如此，还是没能一眼看清这昏暗的小巷里究竟有什么。
　　这个小巷是随着数栋城区楼房的建设而出现的。除了早晚阳光斜射之时，其他时间几乎没有光照。
　　教官带领着他的两个小队，刚刚进入这个小巷，就发现了异常。
　　“A1组呼叫全员，A1组在距离入口二十米处，发现…疑似新鲜血液痕迹，所有成员，现在进入一级警戒！”
　　“是！！”
　　随着领导之人一声令下，全员枪械瞬间上膛完毕。
　　正在这时。由昏暗的小巷深处，传来了低沉的笑声。
　　那是一个沙哑的，老人的笑声。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你们永远也学不乖。是啊，我就是“作者”，你们只知道我的前两种力量，不是吗？”
　　老者的声音听起来，柔和而又充满着倦意，如同睡梦前的呓语。
　　“遵从于我，我就给予你们无尽的财富和力量，我才…可以让你们看见我的……另一种力量。”
　　除却教官之外，所有听见他声音的执行者，都忽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如同蚂蚁理解了“人”为何物。就是那样的感觉。
　　教官突然拼尽全力，大吼出声：
　　“别忘记我们为何来此！！”
　　所有执行者突然之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立刻举枪，向昏暗的小巷齐射。与此同时的，他们齐齐怒吼着他们早已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
　　包含所有的概念与存在本身！
　　这一次，我会赌上所有的方法和力量！
　　削减虚无之物！除去混乱之物！封禁不定之物！
　　向观察者！
　　致上敬意！！
　　绝不！绝不！绝不！辜负他们的牺牲！
　　我们是“执行者”！
　　我们是“为国而战之人”！！
　　所有执行者的衣物，都被自己的冷汗打湿了。
　　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开枪或许会误伤的。可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非人之物的力量远超于所有人的想象之外。只是言语，就差点让执行者全员失去抵抗力量——甚至更遭，他差一点就同化了所有人。
　　活捉已经不可能了，必须将其彻底消灭。
　　可是，即使是在如此震耳欲聋的枪击与吼声之中，所有执行者依然能够听到老者满含笑意的声音，如同在自己的耳边耳语一样。
　　“啊啊，真厉害呢，后生可畏啊。
　　那么，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陪你们玩了。不过，小孩子是需要玩具的，和我刚才创造的小玩具，好好的玩一玩吧。”
　　……
　　“……你说，你只是在观望？什么也没做？那边那团大发魔威的魔气怎么可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现在这附近尸横遍野都不奇怪！”
　　恶佛儿在听闻泰山府君的话语之后，难得的提高了声音。
　　泰山府君却依旧平静的看着那辆破车，或者说，看着那破车里的孩子。
　　随后，两位存在都忽然之间收敛了自己的力量，一边的罴妖也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真打起来，它又能帮谁不帮谁呢？不。其实是否来得及逃命都是个问题。
　　“…把那个孩子带出来吧，我想见见他。”
　　恶佛儿则双手合十：“果然是如此啊。”
　　随后，恶佛儿把那个孩子从那快要散架的破车里拉了出来，那孩子紧紧握住恶佛儿的手，死死的贴在他身边，畏惧的看着泰山府君。
　　“来，小东西，我给你介绍一下。”
　　恶佛儿用他心通向那孩子言语着：“这位就是，嗯……对，他就是死神。”
　　恶佛儿搜刮了一下脑袋里的词汇，才终于找见了一个可以让这个外国孩子理解的身份解释。
　　泰山府君则上前一步，伸出手，轻抚在了那孩子的额头上。
　　那孩子居然躲都没躲。
　　他之前明明那么害怕。
　　什么也没有。
　　“果然，我什么奇怪的力量都没有发现。什么都没有。”
　　“敬吾佛……”
　　恶佛儿双手合十，两位存在一时之间，居然都沉默了。
　　“孩子，我问你。”
　　泰山府君看着那个孩子，严肃的发问：“那介入之物，你看到了，对吗？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就是那个……让你杀死了自己的母亲的家伙，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那孩子仰着头，看着泰山府君。
　　“…我…我看见了一团黑色的，人形，我，我看见了死亡，虚无，和终结。”
　　“……我，我不想被那样的存在惩罚。佛，佛啊。”
　　那孩子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根本就不是怕死…我，我是怕我再也死不了了！！它…它说，它会给予我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惩罚……！”
　　“是啊。”
　　恶佛儿抱住那个孩子。
　　“我都知道啊，小东西。”
　　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过错。在我这里，杀生从来都不会被视为罪恶。”
　　“充满罪恶的活着，才是罪恶。”
　　佛光在一瞬之间化为利刃。
　　刺穿了那孩子单薄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