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玖一五

12、浮出水面 警笛的声音

　　虽说刚刚夏郁和程元律都动起了手，但是一有线索两人立马统一了战线，程元律带着两个兄弟去调查那个常和，而夏郁则去联系张浩海。

　　“张先生，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询问，不用担心。”夏郁并不是那种硬汉外表，他长得文文静静的，属于那种带上个眼镜就完全能去大学教书的那种形象，因此很多和家属沟通的工作都由他来做，起码比起刑侦支队清一色的硬汉风格的，他长得就能让人平静下来。

　　张浩海的表现已经够平静了，但是却真的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那个人，已经盯上他了。

　　曾经张浩海以为自己手里拿着一个能让他更上一层的台阶，但是万万没想到“台阶”变成了催命符。而那个人……就是一个疯子，张浩海能做的只有逃。

　　“这次叫您来是想谈一谈关于您儿子的案子，，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您的秘书常和似乎在案发当晚一直跟着张程，这件事您知道么？”

　　“知道。”张浩海算得上是老油条了，“最近公司在争取一个合作，我让常和去盯着他，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我这个儿子啊，唉，儿女都是债。”

　　这一声叹息断的恰倒好处，夏郁只抬了抬眼，中规中矩的记录了下来。

　　“第二天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常和也在，他跟我说，那晚实在是太晚，白天他又一直在忙，没撑住睡着了，之后他给阿程发了信息，确认阿程没事就先回去了，毕竟疲惫过度对工作的影响不好。”张浩海说，“他很自责，已经引咎辞职了。”

　　“嗯，张先生，还有一个问题，”夏郁用笔点着本子，在刚刚写下来的“信息”和“辞职”上画了圈，“张程他平时的活动以及人际您了解吗？知不知道他最近参加过什么活动或者遇到过什么人和蜘蛛有关系的。”

　　“啪嗒”。

　　张浩海刚刚拿出了一支烟，但夏郁话音刚落他手上的打火机就掉了下来，砸在了桌子上。

　　“警官，你说什么？”张浩海艰难的开口，“蜘蛛……”

　　夏郁抓住了张浩海的情绪变化，但仅仅有那么一瞬，旋即张浩海平静了下来道，“对不起警官，阿程最怕蜘蛛了，他不会接触到什么与蜘蛛有关的事情。”

　　这是很好的机会，“蜘蛛”便是撕裂缝隙的突破口。夏郁刚想再问些什么，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夏郁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拿着手机出来接了电话，一接通便是程元律的大嗓门。

　　“你猜怎么着老夏，在那辆辉腾的后备箱发现了血迹痕迹，并且在常和的住所搜出了一把1911和一把锯！常和已经被逮了，赶紧叫弟兄们过来一趟。”

　　“干得好。程元律，你又——”夏郁的话锋转的那叫一个快，这要换个人都会感叹这比川剧变脸还厉害。

　　“别磨叽了，赶紧的。”程元律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人痞，干的不符合规定的事儿也不是一件两件了，没出大问题最多也就写个检查口头检讨，况且现在证据确凿。

　　警笛的声音划破夜空，黑暗中的眼睛却依旧闭着，那张蛛网没有动一丝一毫。

　　当晚连夜突审常和，常和交代的断断续续，或许还存有侥幸心理，有的地方还说的模棱两可。但是在确凿的证据下，毫无用处。

　　常和交代，当初是因为柳空成偶然从张程那里得到了一份公司的文件，并且用这份文件勒索他，因此他起了杀心，只是没想到张程也死了。当天他提前把手枪给了张程，告诉他“用来玩玩，没有实弹”，然后当晚是他让富阳告诉张程柳空成想要用四月份的车祸事件做要挟来要钱，用的电话联系。之后就是张程和柳空成争执，柳空成夺枪杀了张程，其中富阳确实也参与了，但是他那一刀子没有将柳空成捅死，是常和避开了摄像头到了阳致，给柳空成注射了毒品导致其死亡，然后也是他把柳空成拖走分尸藏入了火锅店冷库。

　　至于顶罪的富阳，常和表示出了轻蔑，“那种人根本就是没有脑子，我只是和他说，就算是警方查到了他，他顶了罪，事后我也能捞他出来，加上许给他了丰厚的报酬，他哪里管真实不真实，就答应了，人为财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