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漠程杨》siyue

14、余漠伟大的梦想

　　余漠看着眼前正在给他解题的程杨，思考着这人真是一个既对立又统一的矛盾结合体。平时相处时又中二又快乐又二逼，但是做题时又认真又严谨又专心。余漠在想，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造就这样一个神经分裂的宇宙无敌快乐傻逼。

　　“余漠，看什么呢？听我说话没？”程杨又扬着眉毛摆出一脸欠揍的表情看着他了。

　　余漠心里叹了口气，“我觉得最后一题我放弃得了，太难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检查前面的题。”

　　只见程杨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有道理，你选择题老错，是应该多检查几遍。”

　　余漠心里一乐，“之前你不是还说最后一题的分也很重要吗？是好学生和学霸的分界线。”

　　程杨又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道：“的确，但是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我们要面对现实，敢于承认，你选择题真的错太多了，该多检查几遍。”

　　余漠心里默念：我不想打死程杨。

　　程杨左手撑着头，右手指了指指着墙上的日历说：“你瞧，还有两个星期不到期末考，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把你选择题的正确率提上去，然后暑假再给你把后面大题搞上来。”

　　余漠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杂物间的门突然开了，余漠和程杨都吓了一跳，两人同时往门外看去。

　　明明杂物间里很凉，还有电风扇吹着，可余漠感觉自己手心又出汗了，粘乎乎的。

　　余漠看着门外的余萍也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某牌黑色的女士挎包。不知道是不是没化妆的原因，余萍脸色有点青，有些地方还起了皮，唇色惨白，眼窝脸颊有点深陷，虽然余漠很少见到余萍，但是余萍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带着无比精致的妆，这是余漠第一次看到这样不化妆的憔悴的余萍，心里突然有点什么想法闪了闪，但是余漠没抓住。

　　余萍看着桌子上的书本，先开口说了话，声音暗哑：“学习？”

　　余漠想嗯一声，突然发现自己嗓子说不出话，他微微张了下嘴，还是没声音。

　　程杨倒是很自然地接过了话，“阿姨好，我是余漠的同桌程杨，和余漠在一起复习。”

　　余萍的目光从余漠身上移开，看了眼程杨，又看回余漠，嘴角几乎看不见地提了下：“哦，那你们看书吧。”

　　直到余萍转身出了杂物间，余漠都没说一句话，余漠突然看着眼前的数学试卷觉得很烦，草稿本上的数学公式从纸上剥离开来，扭曲着，缠绕着。

　　“余漠？”

　　余漠听到程杨略带疑问的温柔的声音，抬起头看着程杨，鼻尖突然闻到一股香水味，不对，之前没有的啊，程杨又不喷香水，那这是......余漠突然觉得胃里有点翻滚，站起身来，对程杨说：“走吧，我请你吃东西。”

　　两人收好书本后，余漠骑着单车带程杨去了街上，余漠听见程杨坐在后面说：“还有半小时我妈就回来了，咱俩得快点，吃什么呀？”

　　余漠看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店子，想了想，“炸年糕吃过没？”

　　程杨略带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早想去试试了，之前听吴菲菲巴拉巴拉地说的有多好吃。”

　　余漠笑了笑道：“我也没吃过，那现在去试试吧。”

　　两人到了一家炸年糕的小门面前，程杨兴致勃勃地看着小摊老板取出两条穿着粗棍子的年糕，拆开薄膜纸，放进煎锅里，老板每做一个动作，程杨就发出惊讶的没见过世面一般的哦~的一声，余漠觉得有口气堵在自己胸口，心里默念：我不想打死程杨。

　　余漠点的是纯年糕，程杨点的是带有芝士夹心的年糕，炸好后，老板晃着年糕条问两人刷什么酱，余漠想了想，说：“番茄。”然后程杨也在旁边说要番茄酱。

　　余漠在程杨充满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年糕，嚼了嚼，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把年糕咽了下去。程杨就问余漠好不好吃，余漠面无表情地让程杨自己尝。

　　然后余漠就看见程杨眼里含着期望的光芒咬了很大一口，幸福地嚼了几下，几秒后，程杨脸上的幸福感慢慢退了下去，目光带着迷茫......余漠咬着下嘴唇想憋住自己的笑意，就听到程杨充满失望的声音：“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不是很好吃啊。”

　　余漠看着程杨又不死心地咬了一口，这下估计是咬到里面的芝士了，松嘴后扯出长长几条白色的线。程杨兴致缺缺地用手把线扯断了，然后抹到了余漠校服上。

　　......

　　余漠把握紧的拳头松了，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只咬了一口的年糕条扔了，准备去推单车。程杨默默在后面跟着，唉声叹气的。

　　直到余漠快骑到家了，程杨还在后面叹气，边叹气边咬一口年糕条，“你说，怎么就这么难吃呢，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跟嚼蜡似的。”

　　余漠忍住笑说：“那你就丢了啊，还吃什么，多吃几口就能变好吃？”

　　程杨在后面嘟嘟囔囔地说：“难得你主动请我次客，而且，而且这可是我们俩一起很期待的年糕条啊！”

　　余漠握着车把的手指不可见地蜷缩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狠狠跳了一下。

　　余漠回到家时，余萍竟然也在家，余漠看见余萍的房间门关着，亮着灯，眉头皱了下，有点，反常。

　　余漠说不上哪里不对，余萍难得回次家，余漠也从没注意过余萍，但是今天，今天看余萍的时候，余漠总觉得心里哪里不太对劲，就是说不上的不对劲。

　　而且余萍竟然晚上回来了，是又被男人甩了吗？还是......

　　余漠把挎包放到书桌上，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想了想，又转身回房间拿上了程杨的英语笔记本。程杨前天把英语笔记丢给他，让他没事时多看看，余漠这几天也的确是看了，程杨笔记可以说做的非常优秀，很精炼，每一个知识点都分类好了，第一页还有个目录，哪个知识点在哪一页的，余漠看程杨的笔记时，觉得成为一个学霸不仅要有灵活的大脑，还要有良好的学习习惯，比如程杨。

　　余漠从书店回来时，余萍又不在家了，余漠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程杨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损聊天。

　　学霸：“学酥，还有一个星期就考试了，你有什么想法呀？”

　　余漠：“没有任何想法”

　　学霸：“怎么能没有想法呢？作为一朵社会主义的花骨朵，要有理想，要有中国梦，要有远大的目标！”

　　余漠：“那我的梦想就是中五百万混吃等死算不算”

　　学霸：“哈哈哈，你真行，余漠。”

　　学霸：“我也想中五百万。”

　　余漠：“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学霸：“......”

　　学霸：“说真的，你有想过以后干什么吗？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事？”

　　余漠：“没有”

　　学霸：“......”

　　余漠：“开个咖啡店算吗养只猫再养条狗天天看他俩打架”

　　学霸：“算啊，你想想，等你能开起咖啡店了，你已经是个非常有钱的人了。”

　　学霸：“苟富贵，勿相忘。”

　　余漠：“......我想跳过如何有钱的那个过程 直接上升到开咖啡店”

　　学霸：“那可不行，忘记政治老师说的了吗：先要有量的积累，然后才能实现质的飞越~”

　　余漠：“好的我去梦里看它们打架了”

　　学霸：“嗯，晚安，我再去做套地理试卷催催眠。”

　　余漠把手机扔到床边，发现自己躺了很久，好像还没有一点想睡的迹象，余漠觉得有点神奇，平常和程杨聊得时候眼皮就要打架了，程杨这人，有种能把余漠聊睡着的特殊技能。可是今天，余漠觉得自己放下手机后睡意又没了，余漠又躺了一会儿，决定起床上个厕所。

　　余漠甩着手上的水经过余萍房间时停了下来，门时关着的，但是余漠知道没锁，余漠和余萍的房间都不会锁，因为他俩都不会那么无聊去对方房间逛，他俩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邻居。

　　余漠还是推开了余萍的房间门，余漠摁开了墙上的开关，房间一下亮了，余漠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房间厚重的窗帘垂在地上，床上地上是余萍乱扔的名牌衣服、包包和鞋子，化妆桌上堆满了化妆品，空气里是余萍常用的香水味。余漠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鼻子，就在他把手快放上鼻子时，突然闻到空气里除了香水味好像还有另外一股味道。

　　余漠的手居然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他又往房间里走了几步，那味道更浓了，这是......奶香味......还有金属......味